他們兩人交手的時間非常的短,僅僅隻有短短十二秒。


    但在強者過招的過程中,這已經算慢的了。


    觀眾席上為剛剛的那一場比試歡唿叫好。


    在他們的視角裏,兩人的對決簡直就是在跳舞。


    精彩,令人目不暇接。


    唯一可惜的就是太短了,要是再長一點就好了。


    “好!!!!!!”伍爾德在結束的那一刻猛然起立,歡唿鼓掌。


    前冠軍的帶頭直接引動了場上的氣氛。


    一時間,全都是紛紛鼓掌為兩名選手歡唿的觀眾。


    維納爾半跪在地,還保持著剛剛喊出那句認輸時的姿勢。


    而裏塔斯則扔下了這柄已經被毀掉的凡品大劍,從維納爾行了一禮,退場了。


    “是我不對,沒收住,抱歉。”


    維納爾低頭還禮,目送他離開了。


    “精彩的比賽,非常適合為這一場盛事畫上完美的休止符!各位!不妨讓我們為在場所有選手歡唿!”


    及時站出來的伯爵作為名義上的主辦方,很適時的講出了他的話。


    當地領主的麵子沒有幾個人會不賣的。


    更何況,總體而言,這場大會辦的還不錯。


    一時間,場上歡唿聲不絕於耳。


    由於中途有人棄權,原本的冠軍與亞軍名詞不再作效。


    所以維納爾得了一個亞軍頭銜。


    按照慣例,大賽最後一場的競爭對手,也就是冠軍和亞軍,無論身份都要獲得參加大會結束之後領主舉辦的內庭宴會。


    而且這個宴會是在大賽開場的那一刻,就已經在籌辦了的。


    迴那兒從書記官那裏領到了亞軍獎品,是個盾牌,經過維納爾本人測試,堅不可摧。


    抵擋二階及以下超凡的重攻擊,完全綽綽有餘。


    就是說自己甚至可以拿這把盾牌去硬扛騎槍衝鋒。


    確實是件真心不錯的獎品。


    收起了自己的戰利品後,維納爾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去參加宴會。


    克萊門斯則對此毫無興趣,因為她正在充滿興致的擺弄維納爾剛剛贏迴來的騎兵盾呢。


    維納爾走進宴會廳,金色的牆壁閃耀著光芒,應該是用上了一些黃蠟塗層,順便星星點點的鍍上了一小層金。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照亮了整個房間。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香氣撲鼻,讓人垂涎欲滴。


    不過說是珍饈美味,但實際上,大多都是使用的香果製成的大醬配合本地各類食材做出的食物。(受限於材料,普羅斯人的飲食頗有前世肖航那種東北大醬占沾一切的風格。)


    當然肯定比維納爾在營地裏吃的那種又幹又硬的軍糧要好多了。


    怎麽說那也是過了年了。


    維納爾並沒有被這些相對奢華的場景所吸引,畢竟在工業時代,怎麽說也吃過見過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領主夫人身上。領主夫人身著華麗的禮服,笑容迷人,舉止優雅。和她丈夫相比,這位領主夫人明顯至少年輕了整整一輪。


    維納爾走向領主夫人,向她行禮,並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敬意。領主夫人微笑著迴應他的問候。


    就在這時,音樂聲響起,宴會開始了。


    仆人完全不顧餐桌的承載量,把食品不斷上擺,桌上擺布各種水果,領地出品的肉食以主食鱗次櫛比的羅列起來。


    說實話,維娜真佩服他們這種堆疊食物的技術,既讓人能看到能夠取,又把食物堆得像小山一樣,卻還不失美感。


    很快,過多的食物就把長桌壓得嘎吱作響。一直壘到維納爾能看見最上麵的菜肴已經微微晃動的時候,才堪堪停下。


    最上麵的那個是一大塊奶油糕,香甜的甜食,軟糯的糕點隨著桌子的輕輕搖動而顫抖,有種別樣的美感。


    總之,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現在是大快朵頤的時候了!


    克萊門斯不來,那真是她的損失。(有身份的人允許帶女伴,就她那身形,維納爾都不要臉邀請她了。)


    維納爾開始享用起了麵前的這頓大餐,下一次再吃到,可就不一定是什麽時候了。


    當然,他也沒忘了自己需要順手辦的事。


    在伯爵和裏塔斯攀談的間隙,維納爾插了句嘴。


    “非常豪華的宴會,伯爵感謝您的款待,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廚和副廚做出了這美味的一餐?說實話,我手下的廚子,那真的就是一言難盡,不知道您能否為我介紹幾個合適的?”


    維納爾一邊享用美酒和鮮肉,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講了這麽一句。


    除了一小點麵包味確實是不對了點,當然維納爾沒說。


    伯爵一聽這話,也是非常爽朗的連連應好。表示維納爾可以在宴會結束之後,直接去他的廚房挑一個。


    隻要他們之間談好,他就許可了。


    他現在忙著和裏塔斯談著呢,根本不願因為這點小事分心


    行,搞定,到時候挑人的時候把那個倒黴幫廚給挑走就行了。


    真就是小事,不妨礙麵子與利益就好談。


    和維納爾講完,伯爵又把話題導迴了迪塔斯在王國之外,所經曆英雄傳說的故事。


    然後突然歎了口氣。


    隨後也是有非常配合的侍衛,詢問伯爵為何這麽高興的日子偏作此態。


    伯爵不爽的小小發了個火。


    “你還不知道,當然是因為我想起領地裏的那頭畜牲了!”


    隨行參加宴會的一眾行會代表和小貴族也是紛紛安慰伯爵。


    “大人,您不必放在心上。僅僅隻是一頭三階魔物罷了,選個時間,我們帶著一些部隊,讓大公子打頭陣,您再派幾位超凡騎士隨行,拿下那頭畜牲是穩穩的。”


    隨即,伍爾德立即發話。


    表示自己隻要隊伍一齊整,就立馬出動,把那頭畜牲的頭帶迴來,見自己父親。


    而廳裏的幾位騎士也是從邊緣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伯爵麵前下拜行禮,立誓自己一定完成使命。


    還有那些個行會的代表也是紛紛交口稱讚。


    裏塔斯一看這是話裏有話呀。


    多少年了,這套路都不帶改的。


    一邊心裏暗暗發笑,順便摸了摸自己新到手的武器。


    眼神在伯爵與行會之間掃了兩遍,看了看自己手中獎品的製式。


    心裏已經是明白了七八許。


    自己要是還不表示一下,這幫家夥怕是要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了。


    哼。


    一群自作聰明的蠢貨。


    從他們的行事作風來看,他們根本不明白三階之後的差距為什麽能單拎出來在書上單開一頁去講。


    三階以上的戰力,在國家軍事力量統計表上可是能單獨列出來的。


    也是,人沒見過,就理解不了。


    罷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閣下正是說哪裏話?”


    裏塔斯搖晃了一下杯子。


    “像您這樣慷慨的人,不應當遭受這樣的煩惱。這樣吧,不如我帶幾個人,明天走上一趟?”


    眾人喜笑顏開,隻因他們失去的利益在別處得到了補償。


    無需負擔傷亡,僅僅需要出幾個人手,就能解決一個大麻煩。


    不算虧。


    一時間又是對裏塔斯的一番讚美。


    就是苦了維納爾。


    那原本隻是專心幹飯,結果聽到對方這麽一段對話。


    突然,他身為超凡者的敏銳目光,感覺自己似乎被人注視著。


    抬頭一看,有好幾個人帶著笑容看著自己。


    猛然反應過來。


    得了,自己好像掉溝裏了。


    比賽結束,冠軍在宴會上聽聞了主人的煩惱,慷慨表示要為他解決憂愁。


    結果你這個亞軍在剛才剛剛承了主人一個小人情的情況下,選擇不聞不問?


    這事還不能不管。畢竟這是公共的社交場合,你也是在北王國貴胄名錄上有名的貴族。


    這要是拒絕,別的不說,可能明天一個冷漠的標簽就貼在自己腦門上了。


    要知道,這世上信息傳遞不暢。又不是人人都有錢到能夠拿魔法來互相傳遞消息。


    一個標簽貼頭上,別人腦補出什麽情形,那可就是別人的事了。


    不管?得不償失!


    嘖,真他媽倒黴。


    早知道就不管那個廚子的死活了。


    但也不能打白工。


    錢肯定是不能要。不然的話,要是有人散點謠言,那就成“貪婪”了。


    名聲呀名聲。


    越是小貴族越是要注意這方麵,大貴族可以隨性一點(他們有自己的喉舌。)


    維納爾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能索取點什麽利益?


    隨後咽下了自己嘴裏的食物。


    嗯嗯了兩聲。


    “伯爵大人,沒想到您竟然還有這樣的煩惱,那不妨讓我也助您一臂之力?”


    伯爵笑得更爽朗了。


    “當然,當然,我們共享榮耀!”


    維納爾心裏罵了一句。


    榮耀?你?就是想讓老子給你打白工!


    這事要是交給他手下的騎士去辦,辦好了,得勝歸來,他免不了要出血來一頓獎賞。


    當然,不獎勵也可以。但問題是別人盡心盡力在給你承擔了各項義務之後。


    還額外冒險給你辦好了事,你沒有一點表示與激勵,那你這屬下的忠誠度可就要打問號了。


    畢竟這事是發在你的直轄地上的,不是發生在我們封地上的。


    且不說我們是封臣,就算我們是廷臣!那也該有獎金呀!


    除非你是打算動用封建義務征召軍隊或者動用自己的常備軍,但那樣一來損失的還不是你領內的人力與軍力嗎?


    維納爾隨即話鋒一轉。


    “但我手下也有些難處需要處理,鄙人的時間也很緊張。是這樣的,我的手下大多都是一些職業的士兵,甚至都沒有什麽夥夫和輔兵之類的人伺候他們。”


    順便喝了口湯。


    “他們最近都有情緒了,我原本是想先忙著解決這件事呢。可是我又不能放任您處在這種不利的境地中不管。哎,我還……”


    “這事好辦!”


    伯爵已經等不及維納爾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他已經明白過來,這是在跟自己要人呢。


    “等你迴來,你要是想招人的話,可以直接從我家下莊園和領地的農奴與自由民裏頭招!不就是幾個夥夫嗎?總有人願意幹這個活。自由民隻要你們自己商量好了,我就同意!”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伯爵這是在開空頭支票。


    火夫或許還好解決,找幾個農奴就能就行。


    反正他們也沒多少人身自由權。


    幹點雜活,還湊活。


    但問題就在於,這些基本上沒有自己土地的家夥,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就隻知道耕地哪裏幹得了輔兵?


    征召雜兵指的就是他們,而輔兵最起碼還要有基本的訓練。


    這種兵源隻能從上了軍冊,有封建軍事義務的自由民裏招。


    可問題來了,這些自由民理符合條件的,身體強壯的。


    大多數都是有自己的土地的。


    他們憑什麽拋家舍業的跟你走呢?


    越看上去承諾了,但實際上什麽都沒承諾。


    至於農奴?領主每年配種似的讓他們繁殖,崽下的跟兔子似的,根本不值錢。


    “感激不盡!您真是一位慷慨的人!諸神安排我來見到你,一定就是讓我幫您的!”


    他們笑得很燦爛,維納爾笑得更燦爛。


    招不到人?


    拜托,就算是大陸中央的法王廳的法王招不到人!維納爾都不可能招不到人!


    你給我等著,小爺我迴來了不掏空你青壯,我不姓朱利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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