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過去了,法蘭克一直沒有收到盧卡斯那每月必至的家書。


    起初,他還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郵差延誤或者外甥事務繁忙。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擔憂如野草般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最終,按捺不住內心焦慮的法蘭克,毅然決定親自前往盧卡斯所在的城市一探究竟。


    經過漫長而疲憊的旅途,法蘭克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噩耗。


    他的外甥盧卡斯因盜竊和殺人等重罪,即將被處以絞刑!


    這個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法蘭克陷入了難以置信的深淵。


    法蘭克堅決不相信那個聰明伶俐,即使麵對家庭破產和母親離世這樣沉重打擊,仍充滿活力的少年,會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行。


    於是,他開始四處奔走,試圖尋找能夠證明盧卡斯無罪的證據。


    但事與願違,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未能找到任何可以洗清盧卡斯罪名的線索。


    無奈之下,法蘭克隻好傾盡大部分的積蓄,花費巨額資金才成功將盧卡斯從獄中保釋出來。


    在監獄外焦急等待的法蘭克心情無比複雜,既期待著重逢後的喜悅,又對眼前的局麵感到憂心忡忡。


    當盧卡斯緩緩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法蘭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已變得麵目全非:他的目光呆滯無神,整個人顯得異常頹廢,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盧卡斯看到前來迎接他的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完全不認得麵前這個人。


    隨後,茫然又如曇花一現般迅速消失,重新恢複成呆滯的模樣。


    法蘭克看著侄兒這般模樣,心中猛地傳來一陣刺痛。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想要緊緊擁抱住盧卡斯,給予他一些溫暖和安慰。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盧卡斯竟然抵觸地躲避著他的懷抱,身體微微顫抖著。


    法蘭克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外甥盧卡斯,心中滿是疼惜和疑惑。


    他的聲音略微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盧卡斯,我是你的親舅舅啊!究竟發生了何事?你怎會......”


    盧卡斯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嘴裏無意識地呢喃著:“盧卡……斯?”


    過了一會兒,盧卡斯像是突然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腦海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記憶盒子緩緩打開。


    然而,那裏麵湧出來的並非美好的畫麵,而是一連串令他心痛欲裂的場景。


    他的頭無力地低垂下去,不再言語。


    但兩行清淚卻不受控製地沿著臉頰滾落下來,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淚花。


    許久之後,盧卡斯終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內心的痛苦壓下。


    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紅腫的雙眼,聲音變得異常沙啞:“您好,我叫盧卡·巴爾薩,您認錯人了吧?好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說完,盧卡斯稍稍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正努力從記憶的深淵中,挖掘那些被深埋的往事。


    法蘭克看到盧卡斯這副模樣,心如刀絞,連忙安慰道:“沒認錯,我是你的舅舅法蘭克!”


    聞言,盧卡斯的眉頭緊鎖,臉色越發蒼白,目光仍然有些呆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許久,他咬了咬嘴唇,艱難地開口說:“我……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法蘭克心痛極了,安慰道:“盧卡……卡,別再去想那些過去了,咱們先迴家,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相信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盧卡斯聽了法蘭克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他默默地跟隨著法蘭克走向馬車。


    一路上,車內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此時的盧卡斯正呆呆地凝視著窗外不斷向後倒退的風景。


    仿佛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讓人難以捉摸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街道兩旁店鋪傳來的喧鬧聲,和人們的交談聲,似乎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注意。


    盧卡斯就這樣,如同雕塑一般靜靜地坐著,腦海中的各種畫麵和想法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地停在了一座別墅的門前。


    盧卡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眼前那熟悉的風景瞬間勾起了他腦海深處的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他突然迴想起小時候,自己曾在這座別墅的花園裏,與一個麵容模糊但感覺十分溫柔的女子盡情地嬉戲、玩耍。


    想到這裏,盧卡斯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罕見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那段美好時光的懷念和眷戀。


    可是,就在他想要努力去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迴憶時。


    它們卻像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吹散的煙霧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盧卡斯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第二天一早,法蘭克便帶著盧卡斯來到了一家知名的醫院。


    經過一係列詳細的身體檢查以及與醫生長時間的交談和詢問之後。


    最終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結論:盧卡斯的大腦由於遭受了嚴重且不可逆轉的損傷。


    初步判斷可能是在之前頭部撞擊事件發生後沒多久,又遭遇了電擊所導致的。


    這種雙重傷害使得他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和大量缺失的情況。


    麵對這樣的診斷結果,法蘭克隻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沉重的擔憂幾乎要將他壓垮。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盧卡斯本人卻依然一臉茫然,仿佛置身於一場虛幻的夢境之中尚未清醒過來。


    他那空洞無神的雙眼透露出一種迷茫和無助。


    顯然還沒有能夠真正領悟到這個殘酷現實背後,所隱藏的巨大深意。


    以及,它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目前的狀況而言,我們也隻能先嚐試通過藥物治療來觀察一下效果了。


    另外,切記千萬不要去刺激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的這番話語如同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法蘭克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讓他原本就低落至穀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為了避免對外甥脆弱的心靈造成進一步的傷害,法蘭克別無選擇。


    隻得默默地接受並默認了盧卡·巴爾薩這個全新的名字。


    盡管內心充滿了無奈和苦澀,但他深知此時此刻保護好盧卡斯,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盧卡的身體狀況也有了顯著的好轉。


    一個神秘女子的現身,卻猶如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這個女人名叫蘇妮。


    她一出現便毫不客氣地自我介紹起來,聲稱自己乃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大發明家阿爾瓦·洛倫茲的遺孀。


    並氣勢洶洶地前來向盧卡索要屬於她亡夫的賠償。


    然而,事實的真相遠非如此簡單。


    實際上,這位所謂的“遺孀”蘇妮,隻不過是阿爾瓦在老家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居罷了。


    平日裏,她在醫院裏從事著最為平凡的清潔工作。


    一次偶然的機會,蘇妮無意中偷聽到了幾位醫生之間的閑聊。


    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之中,蘇妮得知了盧卡由於某些原因導致記憶嚴重受損。


    許多過往之事都已被他遺忘得一幹二淨,甚至連曾經教導過他的恩師阿爾瓦也未能幸免。


    這一發現讓原本就心懷叵測的蘇妮心生邪念。


    經過一番謀劃後,她竟然大膽地冒充是阿爾瓦父母,在老家為阿爾瓦迎娶的妻子。


    宣稱正是因為盧卡那違規的實驗引發了爆炸,導致了阿爾瓦不幸身亡。


    更可悲的是,阿爾瓦年邁的雙親在聽聞愛子離世的噩耗後,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相繼撒手人寰。


    因此,蘇妮以一副受害者家屬的姿態,理直氣壯地要求盧卡對這一連串的悲劇負責並給予相應的賠償。


    此時,法蘭克並不在家,正在外麵處理盧卡離開該地的手續。


    所以,前來拜訪的人隻能由盧卡負責接待。


    然而,當盧卡無意間聽到阿爾瓦這個名字的時候,一股劇痛驟然襲來,仿佛要將他的頭顱撕裂開來。


    那種疼痛猶如潮水般洶湧,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考慮到麵前還有客人需要招待,盧卡隻能咬緊牙關,拚命地忍耐著這難以忍受的痛苦。


    接著,蘇妮說出了“遺孀”兩個字,盧卡隻覺得心猛地一抽,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楚瞬間傳遍全身。


    這種心痛宛若萬箭穿心,並非單純的情感波動,而是如影隨形、深入骨髓、直達靈魂的刺痛。


    盡管如此,盧卡依舊強裝鎮定,努力保持著表麵的平靜,波瀾不驚。


    可實際上,現在的他已經如同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木偶,任人擺布。


    最終,盧卡將自己大部分的家產都轉讓給了蘇妮,以此作為補償。


    蘇妮離開沒多久,盧卡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那些畫麵就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支離破碎卻又隱隱約約能夠看出些端倪。


    其中有關於某種實驗的模糊影像,還有一道在熊熊火光之中緊緊擁抱著他的高大身影。


    這些記憶殘像如同幽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飄忽不定,時而清晰可見,時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久之後,盧卡的頭痛才漸漸地緩解下來,一點一點地消退直至完全消失。


    而此時此刻,留在他腦海中的隻剩下了三個字——“永動機”。


    除此之外,“遺孀”這兩個字也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頭。


    讓他感到無比沉重和壓抑,那份難受的感覺始終縈繞不去,令他久久不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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