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一會小話,在外等候的相離急衝衝推開門跑進來,她欣喜若狂:“小姐,攝政王來接親了!”


    唐舞桐:“……”突然好後悔,能悔婚嗎?


    她心裏淚流滿麵,到底如何才能破開這秘境啊?


    難不成要我走完這個世界的劇情?


    她想到此處,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她不想和陸晚舟再相處下去了!


    她都被發現了,這不是讓她死嗎?


    白淼淼一臉吃瓜,她賊兮兮說:“洞房花燭夜別滅燈,多看看攝政王的身材好不好?聽說穿衣顯瘦的人一般都特別有肉,會不會有八塊腹肌?”


    唐舞桐:“……”白淼淼,不愧是你。


    不愧是穿越者,思想就是開放,比她這個活了幾萬年的人還要開放。


    唐舞桐又好氣又好笑。


    白淼淼哎呀呀一聲,跟她勾肩搭背:“看看嘛,好歹是你夫君,以後要是合離也不虧,畢竟他那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擺在那裏。我活了那麽多年,見過最帥的就是他,我追的明星都比不上他。”她砸了砸嘴像是在迴味什麽。


    想當年她也是追到過明星的人。


    算了,好漢不提當年事。


    白淼淼歎了一口氣,本想捏捏唐舞桐的臉,發現她上了一層薄薄的妝,隻好選擇放棄。


    “走吧,今天過後,你已是他人婦。”白淼淼語氣中多了一份感慨,替她蓋上了紅蓋頭,“我背你出去吧,別人都是親哥哥背出去,免得自家妹妹日後被人欺負,無人撐腰。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別人有的東西,我也會傾盡所有給你。”


    她牽起唐舞桐的手,不容她拒絕:“我向來大逆不道,不守規矩,隨其他人怎麽說,反正流言蜚語又壓不死我。”


    “你可是我要罩著的人。”白淼淼真情實意說道,“雖然咱們接近對方的目的不純,但是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


    她朋友不多,仔細算下來頂多兩個,池歲算一個。


    她以前曆史不好,對古代世界的了解全來源於小說,其中一本她印象很深。


    女主嫁給男主的時候,她是由喜娘牽著交給男主。女主在家裏不怎麽受寵,她那時候幻想自己要是有個嫡親哥哥就好了,這樣的話,哪怕自己被欺負也有人撐腰。


    池歲和小說中的女主很像,她或許也幻想過自己要是有個哥哥就好了。


    疼她愛她,視她如珍寶。


    白淼淼完全屬於習慣性代入:“拒絕也沒關係,但我想親自把你交給他。”


    唐舞桐抿唇,紅蓋頭遮擋她的視線,看不清白淼淼的表情:“可以的,我也想任性一迴。”


    人生在世任性又何妨?


    反正也是池歲所希望的,她隻不過是代替她圓了這個夢。


    白淼淼聞言,爽朗一笑:“來,上來,姐帶你飛。”


    唐舞桐慢吞吞趴到她背上,頭靠在她的頸窩,她忽然想到了她最好的朋友蕭蕭,如果當年她和霍雨浩的婚禮大家都來參加的話,應該也會有類似的場景吧。


    “淼淼,謝謝你。”


    白淼淼的手扣在了她的小腿內側,固定好:“謝什麽?頭一次見證好姐妹出嫁,我當然要親手把你交給他。”


    丞相府外,鑼鼓喧天,紅綢飛舞,大街上全無空巷。


    “據說池家大小姐和攝政王兩人青梅竹馬關係極好,怕是兩情相悅,否則謝老將軍那暴脾氣,能舍得把自己的寶貴外孫女嫁給攝政王?”


    “還青梅竹馬呢,最多小時候見幾麵,謝老將軍會讓自己的外孫女與外男相見?怕是不想要自家外孫女的名聲,休要胡言亂語,各位最好嘴上積德。我看啊,明明是攝政王強求來的婚事,對池家小姐心心念念。”


    有人反駁:“既然你說他們連青梅竹馬都算不上,如何說攝政王對家小姐心心又念念?距離他們上次見麵已經是上次宮宴的事吧,遠遠的看了一眼,能惦記到要娶她為妻?”


    被反駁的男子嗤笑:“這京城誰人不知池大小姐心悅攝政王多年,可除了那一首詩,你們見她表現出來嗎?估計是有人惡意要敗壞池家小姐的名聲,攝政王做出的決定也是一種挽迴,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先動心的人是他。”


    周圍的人似懂非懂,鑼鼓聲越來越近,他們紛紛踮起腳,仰頭去看。


    迎親的隊伍聲勢浩大,為首那人玉冠紅衣,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角的淚痣乃點睛之筆,更襯得他俊美無雙。身前的花狀紅綢,老老實實固定在他身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繼續目視前方。


    身下的白馬建壯秀美,威風凜凜。


    無論在哪,一人一馬永遠是人群中的焦點。


    臨近丞相府,男子一拉韁繩,馬前身騰空躍起,他眉眼含笑,滿身不羈。


    大門推開,紫衣少女身上背著新娘子,她嘴裏小聲說著什麽,一張一合,不顧周圍人的議論,一步步走向新郎官。


    她的腳步很穩,身後是直挺挺站在大門前的池州,他目光灼灼,凝視著唐舞桐瘦弱的身影。


    他看了一會,轉身迴府。


    此後,池歲已是攝政王妃,再也不是池家大小姐。


    男人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池歲,我來兌現諾言。”


    白淼淼皺眉:“別整這些虛的,好好照顧歲歲。”她緩慢放下唐舞桐,牽起唐舞桐的手交到了他的手裏,“你要是辜負了她,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會用畢生所學,為池歲討迴一個公道。


    “本王會照顧的比任何人都好。”陸晚舟翻身下馬,一隻手越過唐舞桐的腿彎,將人公主抱抱起,親自抱起她進入花轎,他迴眸,“別人給的,本王能給,別人不能給的,本王也能給。”


    他會給池歲全天下最好的寵愛,隻可惜眼前的人並不是池歲。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掩飾。


    如果被別人知道唐舞桐並不是池歲,她會被處死的,到那時候,他的歲歲再也沒辦法迴來。


    白淼淼挑眉,微風吹動了她的額前的碎發,杏眼靈動明亮:“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大男子漢敢說敢當,希望你記住你的承諾。”


    “自然。”


    迎親的手下們擦了一把冒出的冷汗,心裏感歎:白家小姐還真是大膽,敢和攝政王這樣說話,真不怕被拖下去打死。


    說實話,白淼淼還真不怕死,搞不好兩眼一睜一閉就迴到了自己的世界。那樣的話,她還得謝謝陸晚舟。


    “起轎——”


    尖銳的公鴨嗓喊了一聲,八位小廝用肩膀扛起喜轎,池歲輕輕晃蕩一陣恢複平靜。


    “小姐,小姐。”轎外的相離偷偷給她塞了幾塊糕點,小聲叮囑她,“再吃一點,我看別家姑娘嫁人要餓到晚上,小姐餓的話同奴婢說。”


    唐舞桐連忙接過,掀起蓋頭的一角,小口小口吃起來。


    她以前結婚可沒有餓著過肚子,所有長輩都會給她開小灶。


    “相離,新娘結婚要挨餓,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想要結婚?”唐舞桐口齒含糊,靠在簾邊,迷茫地眨了眨眼。


    “嫁給心上人,也可能嫁給榮華富貴吧。”相離若有所思,“聯姻的可能性更大,奴婢看許多家姑娘的婚姻全是父母決定,她們無法自己做主。”


    “小姐喜歡攝政王嗎?”相離問她。


    唐舞桐“嗯”了半天:“喜歡,喜歡好多年。”


    她說出這句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誰讓池歲從小就喜歡人家,惦記了好多好多年。


    相離輕笑:“那您得知攝政王向您提親時滿臉的不可置信,還十分抗拒,奴婢還以為您不樂意呢。”


    唐舞桐莫名俏臉一紅,嬌嗔道:“有嗎?有點驚訝罷了,畢竟父親是要我刺殺他。”


    她心中腹誹:“原主的靈魂力真的很強大,難不成她沒有死,隻不過被我占據了身體?”


    “您別聽老爺的,好好和攝政王過日子吧。”相離氣得牙癢癢,說話仍舊細聲細語,“謝將軍說了,讓您好好過日子,其他的交給他來辦。”


    唐舞桐一愣,吞吞吐吐:“幫我謝謝外祖父,與他說對不起。”


    她停頓一會兒,補充道:“帶點梨酥糕,外祖父還有舅舅他們喜歡。”


    以往每次池歲犯錯,隻要帶著梨酥糕道歉,外祖父和舅舅們一定會原諒她,還會笑著揉揉她的頭,說她長大了,越來越像她的母親。


    “是,小姐。”相離語氣中透露一絲欣喜,頓時眉開眼笑,“晚一些功夫,奴婢去醉春樓買,小姐可要吃杏仁酥?”


    “吃,桃花酥也買點。”


    李娘子低低地笑:“王妃,攝政王看樣子很重視您呢,聽周圍百姓說聘禮足足九十九抬,比皇上娶妻還要多些。”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她急忙拍了拍嘴,“奴家真是糊塗了,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唐舞桐心頭一顫,心裏好像有道聲音在喊,她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探究,嘴裏怪道:“他倒是費心,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小國,也不怕百姓大臣議論。”


    李娘子知道她的意思,腹誹:“這天下誰敢議論陸晚舟,真不怕被他砍了腦袋示眾?”


    陸晚舟造反那日可是血洗了皇宮,唯獨留了小皇帝,其餘宮女太監一個不留,更別提那些妃嬪。


    皇宮足足清洗半個月,不知移植了多少名花珍奇,那股子衝天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住。


    可謂殘暴至極。


    而且,陸晚舟當將軍那幾年不知道血洗了多少個城,被人稱為鐵麵閻王,冷血無情。


    誰家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真不怕被他一生氣掐死?


    李娘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又擔憂又猶豫,陸晚舟真的會好好待池歲嗎?


    池歲的母親是她做喜娘送出去的,池歲也是她做喜娘送出去的。


    她怕池歲步入了謝千秋的後塵。


    那樣明媚耀眼的姑娘,應當一直嬌豔如花,而非困於後宅,英年早逝。


    李娘子深吸一口氣:“小姐,若有一日您厭倦婚後生活,可令您信任的婢女來找奴家。”她曾答應過謝千秋,要幫她的女兒一次,也快到了遵守諾言的時候。


    唐舞桐驚詫,偷偷摸摸靠了過來:“娘子所為何意?”


    李娘子壓低聲音:“奴家答應過您的母親,有朝一日助您一次。”


    母親?


    唐舞桐心裏默念這個對池歲而言陌生的詞匯,不知不覺間眼眶濕潤。


    她終於聽到了心裏的聲音,那道聲音說:“原來,母親死前也一直牽掛著我,為我鋪了一條又一條後路。”


    她仰頭,生怕毀了眼妝,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母親很愛我,如同愛我的父親一樣,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是池歲的聲音,還有她的自白——


    謝千秋有多愛池州,池歲便有多心疼她。


    長那麽大,她未見池州對謝千秋有一絲一毫的懷念。


    池州大抵是不喜歡她母親的,就像不喜歡她一樣。


    但是,今日的池州著實有些反常。


    他竟然為她三番兩次去請李娘子,還站在太陽底下暴曬。


    實在顛覆她的認知。


    父親,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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