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小寧王端坐在馬車之內閉目養神,身旁穿著宮裝的女子始終陪侍身旁。


    她不時看向小寧王的側臉。


    那張英武的臉上,時而蹙眉,時而又舒緩開來。


    “她似乎也不輕鬆。”


    宮裝女子暗暗歎息,“此次出行,她的性格似乎變了一些,沒那麽霸道了。”


    “就是不知,迴返京城後,她是否會如約放了我。”


    “可天下之大,我孤身一人,又能去往何處?”


    正胡思亂想之際,耳畔傳來了小寧王沉穩的聲音,“沐凝雪,本王必不食言,過了滄瀾河,便恢複你自由身。”


    這麽快?


    沐凝雪慌了一下,“王爺,奴婢沒有懷疑過王爺。”


    “沒有懷疑,那是擔心過了?”小寧王忽然咧嘴笑道:“放心,本王已經為你尋了一個好去處,隻要你不思報仇之事,定能保你一生無憂。”


    好去處?


    沐凝雪心裏著實感動了一下,原來皇室之人,並不都是涼薄之輩。


    “多謝王爺……啊。”


    馬車忽然停頓了下來,猝不及防的沐凝雪,一下子癱倒在小寧王的懷裏。


    肌膚相親時,即便知道對方也是個女人,沐凝雪也忍不住害羞了一下。


    “還別說,本王當真想過娶你。”


    小寧王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抬手輕撫著沐凝雪的臉頰。


    “肌膚吹彈可破,又是宮裏出來的貴人,真是便宜了那家夥了。”


    那家夥?


    沐凝雪驀然瞪大眼睛,“莫非王爺說的好去處,是將我嫁給王悍做小妾?這……如何是好?”


    馬車外,傳來了阿大的聲音,“王爺,拓跋宏率眾攔住去路,不知意欲何為。”


    “還能幹什麽?”


    小寧王淡淡道:“如今我們沒有歲貢在手,拓跋宏自然不會如之前那般客氣。”


    “沐凝雪,你待在車上。”


    小寧王聽聞過拓跋宏的風流韻事,來的時候,便一直將沐凝雪藏身在馬車之上。


    好在當時有歲貢在手,拓跋宏也不敢為難。


    小寧王的人馬並沒有耽擱太久,便被拓跋宏讓人護送著前往狼國王城。


    如今這迴返之路,必然會有些坎坷。


    小寧王穿著一身白袍,頭戴綸巾,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走下馬車後,他便帶著阿大和陳英,僅三人迎上了騎馬而來的拓跋宏。


    “拓跋將軍,迴去之路,就不必護送了吧?”


    小寧王淡然笑道。


    “哈哈哈,早就聽聞王爺乃是書法大家,本帥雖不懂你們大乾朝文化,卻也想見識見識王爺的墨寶。”


    拓跋宏不容置疑地側身揮手,“王爺,請……”


    入了大營,無異於羊入虎口。


    可此時的情況下,小寧王也無法拒絕,否則便要率領隊伍強闖拓跋宏的幾十萬大軍。


    兩者的難度,不相上下。


    “哎……”


    小寧王內心歎息一聲,決定先入了大營,再找對應之策。


    與此同時。


    滄瀾河北岸的群山之內,逐漸走出來兩道身影。


    “這便是雁門關?”


    王悍站在一塊光滑的石壁前,望著上麵有些風化的“雁門關”三個大字。


    這個世界的雁門關與後世的不同,隻是名字湊巧一樣罷了。


    “這便是雁門關。”


    到了此處,沈淩秋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


    她緩緩地走到石壁前方,撫摸著最下麵的一個“關”字。


    “此處,也是沈家的中興之地!”


    一句話,當即讓王悍愣在原地。


    沈淩秋一直嚷著要報仇,仇家還是淩州州牧。


    這讓王悍一度以為,沈家就是淩州的一任官員,因與淩州州牧政見不合,被其迫害致死。


    如今看來,沈家,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媳婦,沈家中興之地是什麽意思?”王悍直接問道。


    沈淩秋吸了吸鼻翼,抹去眼中的一抹哀傷之色,麵向群山沉吟道:“滄瀾河北岸,一共十六個州,數十年前,全都是屬於大乾朝的管轄之地。”


    “此處也被稱之為蒼瀾十六州,因滄瀾河所阻,又比拚北方遊牧民族,一直戰亂不斷,民不聊生。”


    “後來,大乾朝不勝其擾,便指派了一位異姓王坐鎮蒼瀾十六州。”


    “那位異姓王實力著實厲害,至此將蒼瀾十六州打造成鐵板一塊,讓狼國聞風喪膽,數十年不敢進犯。”


    王悍都特麽無語了。


    後世曆史有個燕雲十六州,同樣也是被敵國強占。


    這裏竟然來了個蒼瀾十六州。


    王悍疑惑道:“你們沈家祖上,就是那位異姓王?”


    沈淩秋黯然搖頭,“並不是。”


    還好。


    王悍鬆了口氣。


    要是沈淩秋真是異姓王的後代,那就有點狗血了。


    “那位異姓王姓沐,人稱沐王爺。”


    沈淩秋淡淡說道:“蒼瀾十六州在沐王爺的帶領下,平靜了數十年。然而,朝廷皇帝聽信大臣讒言,竟以為沐王爺真的要自立為王。”


    “沐王爺為了自證清白,便率領麾下十位悍將,前往京城麵聖。”


    “那一去,沐王爺便沒能再迴來,而十位悍將,也僅有二三人逃出京城,苟且偷成。”


    “我曾祖父,便是沐王爺的十位悍將之一。”


    “看來這個沐王爺的腦子不太好。”王悍毫不客氣地說道:“自古君心難測,皇帝或許並不是真的認為他造反,而是趁機想削減沐王爺的實力而已。”


    “他去京城,無異於自投羅網。要是換做我,肯定就在蒼瀾十六州帶著,皇帝懷疑,就由他去。”


    與王悍相處這麽長時間,沈淩秋也知道他對皇帝沒什麽敬意。


    更不用說一位已經死了幾十年的異姓王了。


    沈淩秋繼續說道:“沐王爺死後,沐王府的人便遭到清洗,再加上狼國舉兵進犯,一下子將蒼瀾十六州打亂了。”


    “而我曾祖父,因為心灰意冷,便獨自隱居淩州,從此叮囑後人不得入仕為官。”


    “我祖父,父親,都是這麽做的。”


    沈淩秋語氣逐漸低沉,“我們沈家經商務農,不參與官場糾紛。可即便如此,也沒能躲過居心叵測之人的追查。”


    都過去幾十年了,還能被拿到把柄?


    看來沈家也並非真正的隱居於世,看看沈淩秋的一身武功就知道端倪了。


    見沈淩秋陷入迴憶之中,王悍便故意追問道:“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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