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門口的小沙彌見到裴寧川,白白淨淨的小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轉身朝內室小步奔跑。


    “師父,裴相來了!”


    “還帶著一個非常漂亮的仙女姐姐!”


    惠安主持慈祥地摸了摸小沙彌的腦袋,起身相迎,卻見裴寧川已經到了門口。


    他看著裴寧川輕笑著入門,對方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愉悅,還是那種計謀得逞的笑。


    實在是太熟悉了。


    惠安主持給來客倒茶,打趣道:“剛剛你又算計誰成功了?”


    被人拆穿真麵目,裴寧川緊張起來了,他輕聲咳了咳,示意身後有人,“大師,看破不說破,才是高僧所為。”


    下一刻,金燦月跟著進門,恰好聽見二人的對話。


    剛剛?算計?


    除了她,裴寧川沒見什麽人,也沒有遇見什麽事。


    難道……她被套路了?


    頓時,她朝著裴寧川看過去,眯了眯眼,急需要一個解釋。


    他剛剛說那些,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


    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裴寧川輕聲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偏頭,為金燦月介紹道:“這是出雲寺的主持惠安大師,也是一位遠近有名的得道高僧。”


    金燦月無力吐槽,他故意轉移話題!


    好拙劣的技巧。


    她朝著惠安主持行了個佛家禮儀,“金燦月見過惠安大師。”


    惠安主持白發須眉,麵容圓潤,笑起來猶如殿宇裏供奉的佛陀。“女施主不必多禮,既然是小裴帶來的客人,還請入座一同品茶。”


    金燦月偏頭,朝著裴寧川眨了眨眼,揶揄道:“小裴?”


    裴寧川無奈摸了摸鼻子,“我入寺廟讀書的時候,惠安大師已經是出雲寺的主持了。在他麵前,我不是小裴是什麽?”


    金燦月點頭,“哦~”


    惠安大師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問道:“這次上山住幾天?”


    “半個月。”


    裴寧川心裏大致算了算,等陳將軍抵達京城,再麵聖匯報賑災情況,詔書從京城發出,時間足夠了。


    又說道:“最近我父親應該會上山找你,算黃道吉日好辦事。”


    惠安大師放下茶杯,笑了笑,“半個月之後,就是黃道吉日。”


    裴寧川沒有否認,惠安大師笑了笑深藏功與名,唯獨金燦月覺得對話有玄機,卻怎麽也摸不著頭腦。


    果然不出裴寧川所料,裴老夫人上山看望金燦月的時候,她告知金燦月一個消息,裴老爺子也來了。


    不過,他在惠安主持那裏問黃道吉日。


    接下來數日,裴寧川帶著金燦月讀書寫字,品茶賞花,撐船釣魚。看起來無所事事,卻在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人來往於城內城外。


    卻說京城那邊,陳將軍班師迴朝,麵見大郢王朝的皇帝時,按照約定,順手轉交了裴寧川的公文。


    “裴相把公文轉交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永昭帝翻開奏折,順嘴問了一句。


    陳將軍愣了一下,反複迴想幾遍,“並沒有特殊的交代。”


    永昭帝沒有再多問什麽,先打開公文一目十行,又時不時問一兩句江陵水災現場的情況,得知整個經過後,他連連誇讚裴寧川,順道表揚了幾句陳將軍。


    這讓極少受到帝王誇獎的陳將軍心花怒放,連帶著對裴寧川心存感激,忍不住誇起江陵水災救援的所有人,尤其是裴寧川。


    永昭帝認真地聽著,突然問道:“有個姑娘叫金燦月,你見過她沒有?”


    陳將軍點頭,“見過,我們在半道上遇見的,她和裴相是舊相識。”


    一邊仔細迴憶,一邊說道:“當時,金姑娘帶著仆從駕車前往江陵救援災民,因為那車夫有歹心,借著驚馬的機會擄走了她和車上的婢女。恰好我們路過,救下了她。”


    “後來,她跟著我們的隊伍去江陵,一路幫了不少忙。”


    陳將軍雖不知道永昭帝問金燦月的出發點,但是永昭帝知道金燦月其人,十之七八是裴相在公文中提及此女。


    他迴想起金燦月與裴相關係親密,頓時起了心思,在永昭帝麵前狠狠地誇了一番金燦月,手舞足蹈地描述金燦月做的幾件大事。


    從半路識破黑心酒家,到江陵缺少糧食、請陸青玉救援,再到金燦月深入盤龍山,協助他們一鍋端了天香會。


    永昭帝摸著胡須沉吟,“這麽說來,此女不僅僅有勇有謀,還仗義疏財,對江陵百姓貢獻巨大。”


    陳將軍點頭,憨直地說道:“我看見的就是這樣的金姑娘。”


    永昭帝讓內侍磨墨,自言自語地說道:“寧川為她請封一個縣主的爵位,怕朕不願意似的,信裏再三請求,朕豈是這等小氣之人?”


    陳將軍內心震驚,裴相為那女子考慮得可真周全!


    對於商賈之女,黃金白銀易得,爵位官身難得,全靠父親或者丈夫或者子嗣的蔭封,而金燦月喪父未婚無子,更加難得爵位。


    裴相為她所求,可不是比金銀更珍貴?


    然而,坐在上首的帝王還沒有完,等到他提著毛筆寫詔書時,突然爽朗大笑道:“你裴寧川大方,朕堂堂一國之君,豈能輸給你?”


    陳將軍悄悄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禦案上的詔書,赫然寫著這麽幾個字,“敕封從一品郡主,封號江陵。”


    他震驚地眨了眨眼,一般隻有皇太子或者親王之女,再就是極少個別的開國功臣之女,才有如此待遇。


    陛下竟然給了這個出身商戶的女子?


    永昭帝讓人準備郡主品級的服飾和儀仗時,一個長相毫不起眼的小內侍,一溜煙地跑到重華宮,將江陵之事透露給上首的美貌婦人。


    美貌婦人一身華貴的宮裝,聽到小內侍的稟報,慵懶倚在軟榻上的嬌軀猛然坐直,“你說陛下封金燦月為一品郡主,食邑江陵?”


    “榮妃娘娘,這可是陛下親封的第一位異姓郡主,我絕對沒有看錯的,詔書上就是這麽寫的。”


    重華宮的主位娘娘就是榮妃徐榮華,承恩伯府的主心骨。


    她有意拉攏裴寧川,對裴寧川的行程了如指掌。還買通了禦前伺候的小內侍,專門盯著江陵的事。


    榮妃的心腹紫鳶拿出賞銀,送走了報信的小內侍,她轉頭提醒道:“陛下新封的這位江陵郡主不是裴君卓公子的未婚妻嗎?娘娘母族有了依仗,可是好事情。”


    榮妃微微一笑,“你說的有理,立刻傳話給承恩伯府,讓我妹妹好好抓住這個金疙瘩。”


    承恩伯府收到信件,徐玉華震驚又無奈,她沒想到金燦月如此有能耐,也側麵說明金燦月手裏的確有不輸於金家二房的財富。


    他們隻能放棄金玉瑤了。


    徐玉華立刻安排信使傳信裴君卓,暗自嘀咕道:比宮裏的人提前半日出發,應該趕得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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