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椿,區公所通知各鄉團委書記五號到區公所開會。”山椿迴到鄉政府劉姐就通知山椿開會。


    “哦,五號幾點?”山椿問。


    “沒說,但,區公所開會都是上午九點,特殊的就要明確通知時間。”劉姐迴答。


    “好的,我按時趕到。”山椿迴答。


    九點,區公所的會議室裏,全區十一個鄉團委書記到齊了,區委副書記高國富和團區委書記田良來到會議室。


    田良主持到會議,首先是各鄉匯報工作。大家匯報了各鄉團組織的基本情況。


    “目前團的工作麵臨的最大困難是什麽?”聽完匯報後,田良提了問。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有人說話。


    “我們鄉的最大困難是開展團的工作沒經費,幹不了事兒。”豐高鄉團委書記是一個學校分出來工作了兩年的中專生。


    “對頭,上頭能不能拔點專款,給團組織做工作經費?”南津鄉的團委書記說。


    “哦。你們呢?”田良又問。


    “我同意前麵兩個同誌的發言。我們鄉看呢,黨委和政府不重視團組織工作是我們目前的最大困難,在鄉上的每次工作安排中,都沒有人提到過團的工作。”蔣毅發了言。


    “還有呢?”田良繼續問。


    “我參加工作時間才十多天,接觸政府工作,團的工作也隻有十多天,說對這工作情況有多了解,那不現實。隻是,從我到鄉上工作這十多天來,我是每到一個村,大凡能接觸的人,我都特意的了解了一下團的工作。從目前情況看,我們鄉團的工作也麵臨著前麵各位同誌所反映的問題。但也有一些獨特性。一是,現在政府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忽視了組織建設,當然也就包括團組織的建設。二是,鄉裏農村工作以生產為中心,村支兩委對團組織的看法是可有可無,不重視。三是,前幾年,沒有注重團的組織活動,年輕人看不到團組織的活力和感受不到團的工作對於青年自身的重要性。四是,農村團支部近幾年沒有發展青年團員了,全鄉就隻有學校團支部不有一點活動,發展了為數不多的團員。在這種情況下,要重振團組織,就得重新發動,重新組織,難度是很大的。這需要我們團委幹部的努力,更要鄉黨委,村支部的理視和支持。”山椿發了言。


    高國富和田良聽了山椿的發言,心裏很是讚揚,這個年輕人不錯。


    “那你有解決這些問題的具體措施沒有?”高國富問。


    “才接觸此項工作,經驗不足,隻是做了一些思考,有一定的想法,還沒有成熟的工作措施。”山椿如實匯報。


    “那就你所想到的談談吧。”田良說。


    “我想,一是要向黨委政府做好匯報,爭取黨委政府的領導重視團的工作,在一些會議和工作安排中結合實際工作,也順帶對團的工作做出一點安排,引起基層兩委的重視。二是爭取黨委政府的支持,花少數的錢,搞一些團的活動,把團員青年的心熱起來。三是重點做好目前狀態好的團支部工作,比如學校團支部和一些做得較好的村團支部的工作,帶動其他團支部的工作。我已經和學校的團支部書記有過接觸了,他願意把學校團支部的工作進一步的高起來。目標前就想到這麽幾條。”山椿放下毛記本。


    “嗬,不錯,這想法不錯。工作也做得具體,特別是以點帶麵的方式很好,不錯。”高國富笑眯眯地說。


    “同誌們,我們這次的鄉團委書記會議,主要就是針對目前我們團的工作麵臨著的具體問題進行研究,對如何來突破。在這個以生產、經濟為中心的大背景下,在團的組織工作思想工作處於癱瘓半癱瘓的狀態下,如何新提振我們團的工作做一些研究和探討。就如何在新形勢下搞好團的組織建設,思想建設,如何突破目前的尷尬局麵集思廣益。看來今天到會的各位同誌在工作中是下了工夫的,對目前的因難局麵是看得準的,對於如何在新形勢下搞好團的組織建設和思想建設是很有想法的。總體不錯。特別是蔣毅和章山椿兩位同誌,雖然才上班,才接觸到政府工作,才接手團委工作,但工作中的調查是用了工夫的,對於了解到的問題是進行了思考的,對於如何解決遇到的工作問題是給出了具體辦法的,值得表揚。我們團區委在得到區委支持的情況下,決定在今年的五月四日,青年節,各鄉開展一次慶祝活動,我們青年人慶祝自己的節日。一是,要大張其鼓地高調地宣傳和發動廣大的青年團員,投入到這個慶祝活動中,以此召示我們的團組織的活力和青春。二是,要在會上旗幟鮮明地講團組織建設和思想建設的重要性必要性。三是要發展一批優秀青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以增強我們團組織的活力。四是,就如何一以貫之的做好基層團的工作提出思路和要求,恆以堅持。五是,充分發揮青年人在社會主義各項生產和經濟建設中的作用,在在符合當前政策和方針的前提下,也為天下先,做一些前衛的事,闖一些前衛的路,做時代的弄潮兒。希望各位書記迴去以後,向黨委政府做好匯報,爭取黨政支持,把我們區轄區內的團的工作有聲有色的開展起來,不負人民重望,不負青年的向往。更用你們的實際工作證明你們行,證明你們是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團的幹部,青年的領導人。”田良對會議做了總結並安排了當前團的工作和指出了今後一段時間團的工作方向。


    “對於同誌們的工作匯報,我表示讚成。對於在工作中有調查研究,有積極思考,有方法步驟,我很高興。對於田良同誌的工作安排和布暑,我們區委很讚同,這也是我們區委的決定。希望同誌們下去後,認真工作,做出成績,讓區委區公所團區委看到一個不同以往的團的工作局麵,看到一個活力四射的團組織工作。”高國富一改笑臉,嚴肅的對大家提出了要求。


    “那天,我們書記和我下村時說了一句,好象是戶口政策可能會有變化。”下午,山椿和蔣毅在南津壩看水。


    “什麽變化?”蔣毅問。


    “我也不知道。隻是他說跳出農門,可以是工作的,那是謀生的手段。就如我們現在當招聘幹部。要真正的跳出去,最大的問題是戶口二元管理,人為的把人劃分成了城市人,農村人。政策不變,我們是跳不出農門的。我問他,政策有可能改變嗎?他順口說了一句政策可能會有一些改變。”山椿說。


    “哦,那應該是有希望的。”蔣毅說。


    “你還去報考大學嗎?”山椿問。


    “不去了,沒精力,沒時間,加之老龔說了不準我們考,沒法子。”蔣毅也打定了當好幹部的主意。


    “我聽說你娃在耍女朋友了?”山椿問。


    “嗨,人家還沒同意。”蔣毅笑笑。


    “你在追誰呢?”山椿問。


    “我覺得吳卉還不錯。”蔣毅也不隱瞞。


    “哦,吳卉還行,你娃努力。”山椿笑了。


    “夠幹,她好象沒看起我。”蔣毅又說。


    “不會吧,她是長得好看,你也不錯哈。”山椿有些不信。


    “真的,聽她那口氣好象是說不想做一對農門裏人。”蔣毅有些失落。


    “哦,想嫁城裏人?那不是看不起你,而是看不起農村人。”山椿明白了。


    “應該是想嫁吃國家糧的人,不論是在城裏還是在鄉下工作都無所謂那種吧。”蔣毅糾正道。


    “這麽說到是有可能,但你不爭取了?”山椿覺得他倆很般配,不成就很宛惜了。


    “有球法,誰叫我是農民身份呢,唉。其實我在複習班的時候就在追她,她一直沒拒絕也沒答應。我想再努力一把,不行就算了。”一貫樂觀的蔣毅也歎息起來。


    “下午去南津看看同學們吧。”山椿轉移了話題。


    “不去,去了說什麽,聊什麽?”蔣毅有些沉悶。


    “改性了?活躍分子也不跳了?”山椿擠兌著。


    “嗬嗬,目前的重點是搞好自己的工作,為招聘幹部爭光,為走出農門去而努力。”蔣毅也不隱藏自己的觀點。


    “走出去,出不出得去呢?”山椿自言自語。


    晚上,山椿和蔣毅沒迴鄉上,住在了區公所招待所裏。


    “章山椿,去哪裏?”吃過晚飯,兩人準備去田良寢室,剛走到樓梯口,區公所的通信員小舒就在叫山椿。


    “哦,小舒老革命,你好啊。我們出去走走。”山椿迴答。


    “走個屁,喊你去郵局。”小舒說話一直就是那種瞪著大眼睛,不容人反駁的樣子。


    “去郵局?幹嗎?”山椿不明白郵局裏有誰認得自己,還叫自己去。


    “你大姐叫你去耍。”小舒推了推眼鏡。


    “我大姐?沒有啊。”山椿想了想,自己那來的大姐在郵局呢。


    “你藤大姐,說是要給你談個婆娘。”小舒放下一本正經的臉色笑了笑。


    “不會吧,我又不認識她。”山椿想起和梅紅約定的等。


    “去了不就認識了?”小舒說的這話也到是事實,不去不認識,去了當然就認識。


    “不去,我還有事。”山椿拒絕了。


    “有事,談婆娘也是大事哈,你娃連這個都不懂?”。小舒笑著,心裏沒明白這章山椿咋過去談女朋友不感興趣。


    “去吧,去看看。”蔣毅慫恿。


    “不去,我還沒打算耍朋友。”山椿確實沒想過耍朋友的事,對於梅紅的等,也是沒在意的,就轉身走了。


    “他和那滕大姐是啥關係?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還叫他來喊你?”蔣毅對山椿提了問題。


    “不曉得。”山椿迴答。


    “那她為啥要給你談女朋友?”蔣毅不信。


    “就是那天我打電話找你,接轉電話那女的說是區郵局的,自稱滕大姐。”山椿如實說。


    “哦,你娃可以的哈,打個一個電話就引來一媒婆。”蔣毅取笑山椿。


    “你有興趣,你去吧。”山椿說。


    “我不去,我去了人家也不買我的帳哈。”蔣毅心裏想去,可還是覺得不妥。


    “怎麽樣,鄉上工作還習慣吧?”在區公所後山的小路上,田良問。


    “還行吧。”山椿迴答。


    “就那樣,有些人把我們看成二等公民。我們也不怕,我們雖然是招聘幹部,他們眼裏的千天幹部,可是我們年輕,學習功底紮實,對新事物接受快,理解能力強,大部分的鄉村工作一學就會。不怕。”蔣毅說。


    “哦,這麽說來,還是有很多人有偏見?”田良又問。


    “有偏見是肯定的,總有那麽一點讓人覺得與他們格格不入,總覺得處處受人排擠,可你又什麽也抓不著,沒辦法說。”蔣毅說出了山椿的感受。


    “你呢?”田良見山椿沒說話就問。


    “有那樣的感受,但沒那麽強烈。我一個人在黃蓮鄉,就是從南津中學校門進了黃蓮鄉政府門,什麽也沒人教你,沒人給你說該怎麽樣,不該怎麽樣,什麽都得自己去看去學去思考。就整體氛圍來說,吃著皇糧的都把我們看成農民,看不起。農民呢又把我們看成當官的,是農民官,是尊重的。這種感覺怪怪的。”山椿說。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你們要思考的是如何改變這種怪現狀。”田良說。


    “這種現狀改變起來應該是很難的。傳統固有觀念形成,一朝一夕是很難改變的。特別是我們的書記,好象大家都欠著他的一樣。”蔣毅思考著說。


    “嗬嗬,你倆當然欠著人家的啊。”田良心裏明白,卻沒說出來。


    “我到沒思考過怎樣去改變別人的看法,我到是想改變不了別人就改變自己。”山椿受了梅紅那天說話的啟發,覺得應該首先強大自己,也就是說改變自己,把自己變得強大。


    “改變自己?”蔣毅問。


    “是的,改變自己。別人怎麽想,我管不著。我自己不把這農村戶口當迴事,做好自己的工作,讓他們看看,我們招聘幹部也能做事,還能做好事,比他們還做得好。這樣,改變不改變得了那些吃國家糧的人的偏見我不知道,至少我們鄉幹部工作的對象,那些現在就沒偏見看待我們的廣大老百姓應該會更尊重我們吧。贏得了大多數人的尊重,我們還怕什麽?”山椿說道。


    “不錯,山椿這個想法不錯。平常心看待戶口這事兒,就端正了心態。努力做好工作才是消除偏見的硬道理。據我所知,你現在也是這麽做的吧。”田良看著山椿說。


    “沒有吧,我隻是才想到這個問題。”山椿實話實說。


    “不是,有的事情不一定是想到了以後才去做,有時也是不自覺的做了,事後也可以總結提高嘛。我聽你們鄉上的領導說,你在鄉上幹了幾件事,都很有道理水平和章法,鄉上的人都很讚揚你,隻是出於偏見都沒明麵上的表示對你的讚揚而已。繼續努力吧。”田良說。


    “哦,我也沒做什麽啊。就是按我二爺說的當幹部要不貪、實幹。就這樣子的。”山椿說。


    “對任何事,按本心去做,不刻意的去表現什麽,那樣才是真心本我。不貪、實幹確實總結得好,可供你一輩子遵守。”田良說道。


    山椿和蔣毅點頭接受。


    “看準了路,想清楚了內心,遵從本我,出發吧。我看好你們。”田良在和山椿蔣毅分手時又叮囑了二人一句。


    區公所的招待所很整潔,很舒服,這一晚山椿和蔣毅然睡得很沉。


    “各位領導,我的計劃是按區團委的要求在五四節這天,召開一次全鄉全體團員大會,對提振團的工作做一個動員,然後再舉行一個慶祝活動。先把水燒熱起來。”山椿匯報了區團委會議精神,然後根據區團委的工作安排提出了建議。


    會議室裏坐著鄉黨委會全體成員。聽了山椿的匯報,沒有人吭聲。山椿心裏感到不安。


    “你有具體的方案嗎?”黎書記問。


    “有,交給秦書記了。”山椿迴答。


    “這個方案,山椿昨天晚上交給我的,我看了,方案做得很具體,也很豐富,還很有必要性。可就是可行性方麵差了些。”秦書記揚了揚手中的方案。


    “可行性差在哪裏?”黎書記問。


    “錢。差錢。本來,搞一個五四慶祝來提振我們鄉的團組織工作是很有必要也是可行的,但,要搞慶祝活動就得用錢。章山椿的報告要錢不多,我也看出了他是盡量在節約了,但這筆錢,從哪裏出?鄉上有嗎?”秦書記說。


    “要錢哪,不好整,我前幾年就是沒有錢,啥子都沒整,你一來就要錢,想得美。”曾正貴還是那二百五的語言。


    山椿聽了心裏很難過。


    “你?就是拿錢給你,你也搞不成個東西。先不講錢拿不拿得出,你拿得出這方案不?”武裝部長蔣開政從秦書記手裏拿過方案看了看說。


    曾正貴一下啞火了,紅著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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