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給您老也喂點食物?


    這想法從李道玄腦中閃過,但他卻終究不敢說出來。


    好不容易稍稍穩定了一下局麵,他怕把這話再一說,直接就又崩盤了。


    “我這人天生就比較喜歡各種小動物。”李道玄笑嗬嗬地說道。


    方節聞言看了眼那蹲在路邊啃骨頭的黑狗,心道這玩意怎麽都和小動物扯不上關係。


    廟祝鬼依舊沒有迴頭,隻是說道:“本來這第一次見麵,就要對你們動手的,可看在你喂了小黑的份上……這次就先放過你們,但是下次見麵,我就不會留手了。”


    廟祝鬼的靈性很高,幾乎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所以李道玄聽完就“嗯?”了一聲。


    表達了內心的疑惑。


    “目前為止,我們遇到的十三夥人,都還在這黃家鎮……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解脫。”


    廟祝鬼說的身形越來越淡。


    連同著他,路邊的黑狗,以及墳墓。


    種種靈異都開始消失。


    不過唿吸間,就如同風吹塵沙一般消失在了他們麵前,好似從未出現……不,巷道盡頭那麵消失的牆壁,宣告著他曾經來過這裏。


    “人都還在這黃家鎮,可這廟祝鬼要我們給他一個解脫……是什麽解脫?”


    “他興許是被困在這裏了。”


    周絮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李道玄跟著點了點頭,“誰能困住兩個甲級邪祟?”


    目光掃過,答案也已經很明顯了。


    “殺了他們,就能破開這黃家鎮。”


    而且隻要殺了他們……李道玄就能掌握領域,真正的領域!


    “現在怎麽辦?迴去殺那個屠夫鬼?”


    周絮剛剛問完,李道玄就迴頭看向了來時的方向,同時出聲道:“有人來了。”


    “誰?!”


    腳步聲在外邊的街道響起,緊接著一男一女兩人就出現在了李道玄他們的視線裏邊。


    目光掃過,男的應該是六流食穀者,女子是七流食穀者。


    隻一見麵,對方就拿出了俗器,警惕地望著李道玄他們幾個,女子眼神當中還有著暗紫色光芒閃過。


    有了先前一次的遭遇,李道玄也謹慎了許多,直接動用死人眼。


    在死人眼的查探之下,惟有他們的雙腳處有著些許紅色,像是沾染了某些汙染,其餘地方,都是幹淨的。


    “不知是哪個城池的尊駕?”


    手握禿筆狼毫的男子試探性地問道。


    “老哥說笑了,手巫城來的。”李道玄迴道。


    “哦?可是手巫城的李城主當麵?”男子眼中當即露出一絲欣喜,再度說道:“在下是黃泉鬼市的何一郎,這是賤內黃翠翠。”


    黃泉鬼市……李道玄腦海中迴憶著袁讓給的信息。


    這黃泉鬼市便是神巫城境內的四大鬼市之一,其坊主便是叫做何一郎,是一個實力極強的六流【時妖】。


    至於實力到底有多強……袁讓給出的說法就是,這個何一郎手底下還有三名六流食穀者,都是對其言聽計從。


    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遇見了他,而且看他這為人的態度……怕不是個笑麵虎。


    李道玄提刀笑著拱了拱手,“見過何坊主,何夫人。”


    其餘幾人也紛紛示意見禮,彼此也收起俗器,稍稍靠近了些。


    但依舊保持了一個彼此覺得安全的距離。


    “何老哥先來的,不知對這黃家鎮有沒有什麽看法了解?”李道玄想著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消息。


    何一郎歎了口氣,臉上輕鬆的表情也隨之消失,“我就知道李城主要問這個……這黃家鎮,有點難辦。”


    “什麽?連何坊主你都覺得難辦?”


    方節露出一臉的驚訝神色。


    何一郎朝其嗬嗬一笑,“據我推測,這地方應該是神巫城對我們的一個試探……試探我們到底是有什麽實力,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做就不知道了。”


    李道玄和周絮對視一眼,而後又問道:“那何老哥說的難辦是指……這邪祟很難對付?”


    “嗯。”何一郎頷首道:“目前進來這黃家鎮的人,還沒一個出去過。”


    “屠夫鬼實力極為強橫,硬碰硬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對手,廟祝鬼神出鬼沒,手段極為詭譎,讓人防不勝防……已經殺死好幾個六流食穀者了。”


    “那確實難。”


    李道玄也算是和這兩個甲級邪祟都交過手了,能感覺出來,何一郎說的的確都是實話。


    兩人說話間,何夫人已經從須彌當中取出了一把椅子坐下。


    許是察覺到了李道玄眼神中的訝色,這個穿著青色長裙的美婦解釋道:“避是避不開的……就算能避開屠夫鬼,也避不開廟祝鬼。”


    “所以與其到處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倒不如等他們自己找上門來。”


    李道玄順著他們的意思說了下去。


    兩人相視一笑。


    也都明白了彼此沒說出來的那個意思。


    與其自己去解決邪祟,倒不如留在這,等別人去解決,到時自己蒙混過關便是了。


    想法很好,也很真實。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來這議事,而非去接受別人的試探的。


    對李道玄來說,同樣也是如此……前提是他沒有【噬域】,但可惜,他有,然後又恰巧這兩頭甲級邪祟都有著領域。


    對他來說,這可謂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稍加思量,他迴頭看著周絮方節他們三個,眼神當中似有猶豫。


    “我們跟著你。”


    方節立馬表態。


    李道玄緩緩搖頭,“我的意思是,帶著你們沒有我自己一個人方便。”


    一旁剛剛坐下的何一郎聽到這話,心中一動。


    ‘這李道玄的意思是,他要去解決那兩頭甲級邪祟?’


    何一郎和自家夫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幾年的夫妻生活早已讓他們心生默契,隻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了。


    “這樣吧,你們先在這等著,我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再喊。”


    李道玄稍加思量就做出了判斷,他要去看看形勢再說……他想看看能不能撿漏。


    如果有人對付這兩頭邪祟,他就看看能不能補到最後一刀,拿下這邪祟的領域。


    若是都不對付,那就再另說。


    所以這種渾水摸魚的行徑,當然是人越少越好,若是實在不行,再考慮帶著白珺他們幾個去強殺。


    “好,我們聽主人的。”


    白珺難得主動開口說不跟隨,讓李道玄都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也行。”周絮跟著點了點頭,沒有太過堅持。


    李道玄吩咐完畢,又朝何一郎笑了笑。


    “待在這也是等,我先去看看,何老哥在這安坐便是了。”


    何一郎起身迴道:“李城主年輕,我這一把老骨頭就不出去折騰了。”


    “小心!”


    說完他還抱了抱拳。


    都是些場麵話,李道玄又迴頭看了眼白珺,後者點點頭,示意有她在可以放心。


    李道玄這才離去。


    僻靜的街道上,隻能聽見他的腳步聲愈行愈遠,直到再也沒有聲音。


    何一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取出了一個暖爐,暖著雙手的同時,也在默默打量著眼前的這兩人一鬼。


    以他的實力,自然不難看出,李道玄不過七流食穀者,眼前這兩人更是隻有八流食穀者的份。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對李道玄保持了足夠的尊重。


    甚至比麵對一個六流的李道玄,還要來的尊重。


    察覺到何一郎的目光,原本閉目休息的白珺睜眼看了過去。


    何一郎立馬露出個友善的笑容。


    不等他說話,何夫人就提住了他的耳朵,“怎麽,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了是吧,漂亮女鬼也不行!”


    “哎,疼疼疼,夫人輕點輕點。”


    何一郎立馬收迴了目光。


    白珺皺了皺眉,不太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意思,旋即也收迴了目光。


    可就在這時,她感覺有人碰了碰她的大腿,低頭看去。


    周絮的右手攤開,白皙的手心不知什麽時候寫了兩個字。


    “別信。”


    ……


    “滴答——”


    “滴答——”


    僻靜的街道上,有著水滴聲不斷響起,水滴是從一個人垂著的手臂上滴落下來的。


    他中年麵容,普通身材,但灰袍下的右手卻是空蕩蕩的,風吹滿袖口,水滴也就是從他這右手衣袖當中滴落。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稍顯年輕的男子,模樣沒有多少相似。


    “就是這。”


    年輕男子指著街口處的那個案板,又嗅了嗅,他聞到了一絲別的味道。


    中年男子宋吉興隻是瞥了眼,“已經死了。”


    “嗯?”


    宋亦訝然,“死……死了?屠夫鬼殺的嗎,我走之後還迴來看了眼,當時那個屠夫鬼來到了這裏,我就沒敢靠近。”


    “應該不是。”


    宋吉興蹲了下來,看著他腳邊的那攤烏黑發亮的汙穢。


    “屠夫鬼殺人……不至於焚屍滅跡。”


    說著他又撚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的確是吳祖的味道。”


    說完他將手上的汙穢隨意在身上一擦,起身,“你說他是惹到了幾個食穀者?你把那幾個食穀者的信息和我說說。”


    宋亦點頭,“我也隻是聽吳祖自己說的,沒有見到那幾個人,一行三個人和一個鬼,三個人裏邊,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實力都不怎麽強,最強的那個男的,還是個七流食穀者。”


    宋亦一一說完,又打量了自己這二叔一眼。


    “我們要給吳祖報仇麽?”


    宋吉興失笑,好像聽到了什麽大笑話,“死得人姓吳,關我姓宋的什麽事。”


    宋亦連忙配合的笑了笑。


    死的人雖然不姓宋,但那可是你的親外甥啊!!


    但宋亦也見怪不怪了,寶髒城誰都知道自己這二叔是有多冷漠。


    兩人在這說話間,黃家鎮左邊山丘的半山腰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兩人皆是望了一眼。


    “應該是屠夫鬼,走!”


    說完當即遠去。


    他倆走後不久,就在這十字街口的角落陰暗處,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他也來到死去的吳祖身邊,但他卻沒去看那攤燒化的屍體。


    那本來就是他燒的,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


    他看的,是剛剛那個宋吉興手臂上滴下的那攤液體。


    若說先前隔著遠,他還有些不確定的話,那麽現在他幾乎是能斷定了。


    從宋吉興身上滴落下來的這些液體,不是別的,正是……屍水!


    “所以說,他早就已經死了?”


    “還是說,死去的隻是他的手臂?”


    李道玄心中嘀咕,也是朝剛剛傳來響動的那個方向看了眼,稍加思量,他也跟了上去。


    可剛穿過兩條街道,來到這上山的石階附近,他就放緩了腳步。


    沒來由地,到了這之後,他心中就變得異常的苦悶。


    一股厭世的情緒油然而生。


    隻覺得這日子過得未免有些太苦太累了,要是死了該多好,什麽意識都沒有,什麽苦難都不用承受。


    李道玄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身形也在這街道上現身,開始唉聲歎氣。


    “汙染……這是廟祝鬼的汙染。”


    李道玄心中再苦悶,可最基本的意識卻還在。


    廟祝鬼的領域不同於屠夫鬼的領域,屠夫鬼的領域是讓人如此的上頭,什麽都不管,隻想著幹架。


    但廟祝鬼的則不一樣,雖是讓人苦悶,但還好保持著清醒。


    所以廟祝鬼就在這附近?


    他在這做什麽,難道還有別人在這。


    恍惚間,李道玄的耳邊聽到了鍾聲。


    “咚——”


    沉悶的鍾聲響起,讓他愈發感到心累。


    前方拐角的一個屋子裏邊,他看到裏邊有著火光出現,他目光透過門窗的縫隙,得見了裏邊的情形。


    黑狗哭墳……不!


    那是黑狗在吃人!


    地麵上躺著一具屍體,李道玄見過的那條癩皮黑狗正蹲在屍體邊上,大口吞吃著……內髒。


    李道玄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黑暗籠罩下,他也看不清那人的臉。


    不知道死去的到底是誰。


    但他更是在想著……那個廟祝鬼去哪了。


    黑狗在這,廟祝鬼卻不在,這不應該。


    “咚咚——”


    接連兩道鍾聲響起,李道玄悶哼一聲,隻覺胸口好像被重重撞擊了兩下似的。


    他喉嚨一甜,差點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襲殺來的太過詭異,讓李道玄甚至沒有一絲反應的機會,他連忙後退幾步,離開了原先的位置。


    可饒是如此,一股被盯上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眼前,在那黑狗所在的屋簷下,一個佝僂著身子的人影緩緩出現,他咳了咳,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裏邊響起。


    “跟你說過了,非要送上門來……來找死。”


    李道玄絲毫沒有多說,原地一個翻身,就撞破了一旁的窗戶,跌落進去,再無聲息。


    人影又咳了咳,還朝屋子裏邊的黑狗招了招手。


    “小黑,出來了。”


    “跟你說了多少遍,東西吃一口就行了,吃這麽多……隻有狗才會吃這麽多。”


    癩皮黑狗聳了聳耳朵,極為人性化地看了這老人一眼。


    好似在抱怨說它本來就是條狗。


    一鬼一狗一步踏出,便是到了李道玄所在的屋子門口。


    這還是李道玄頭一次看清這廟祝鬼的麵容,死人臉鐵青,上邊滿是屍斑,渾濁的雙眼暴凸好似隨時都會掉下來。


    當然,最讓李道玄注目的,還是這廟祝鬼的頭頂……很禿,隻有四周才有那麽一圈花白的頭發。


    看著有些滑稽……前提是不知道這是一頭甲級邪祟。


    所以當這廟祝鬼出現在李道玄眼中時,他手上的殺豬刀就已然遞了出去。


    同時,一股迷靡之煙便是已然在這窗台上飄起。


    廟祝鬼聞到味,眼神下意識一瞥。


    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插在窗台上的那兩支香。


    “反應倒快,不愧是俗世裏邊赫赫有名的【偷盜者】。”


    李道玄眼見著殺豬刀都已經刺入了眼前這廟祝鬼的眉心,可饒是如此,卻依舊被這廟祝鬼給躲開了。


    “小黑,上!”


    廟祝鬼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可黑狗卻並沒有動靜。


    黑狗已經站在門外,搖頭晃腦昏昏欲睡。


    “廢物。”


    廟祝鬼罵了聲。


    李道玄又已經闖入這戶民居的廚房,撞破後門竄了出去,來到了門外。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他沒有一個人對付這甲級邪祟的想法,之前沒有,之後也沒有。


    而他的身形隻一落地,就已經消失不見,甚至就連這廟祝鬼都沒跟上。


    上山的石階上空空蕩蕩,廟祝鬼站在最底下的一階石階上,費勁地抬頭觀望。


    而他的腳邊,癩皮黑狗晃了晃腦袋,甩了甩身子跟了上來。


    廟祝鬼嫌棄地踢了它一腳。


    “真是條廢狗。”


    說完,昏黃的月光灑下,風吹路邊野草低,屋旁的柳樹跟著搖晃像一個個瘦削鬼,一鬼一狗的身形也齊齊消失在了這石階上。


    可與此同時,這路旁的柳樹下也多了一抔土。


    那是死人的墳墓。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在那墳墓後邊,在那柳樹下,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李道玄看著腳邊那一圈無目屍的粉末,也是長舒了口氣。


    如此看來,這東西還是能對付得了那個廟祝鬼的,至少能瞞得過去。


    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別的異樣,李道玄就來到了那縮小版的墳墓邊,蹲下。


    外表並看不出這墳墓的異樣,死人眼下,也隻能看出墳墓的這些土是被汙染過的。


    他稍加猶豫,便是做出了選擇。


    挖!


    黑狗哭墳黑狗哭墳,我倒想看看你哭的到底是什麽玩意!


    隻是挖之前,他還特意後退了好幾步,迴到了那柳樹下,手上的殺豬刀隨之伸長,探入了這土堆裏邊。


    左右一扒拉,這土堆就被他挖出來了一個小洞。


    他繼續使勁,不過幾個唿吸的功夫,就將這縮小版的墳墓挖開,底下露出的,是一口小小的棺材。


    巴掌大小,顏色鮮紅。


    “竟然真的有東西……”


    李道玄念頭稍起,麵板上便出現了文字。


    【黑狗哭墳話淒涼,你遇見了大兇靈異,魯莽的你竟然掀翻了黑狗哭墳的墳墓,你遇見了……血棺。】


    【血棺亦是大兇之物。】


    李道玄看著麵板上的文字,皺了皺眉,又看著被自己挖出的那口不過巴掌大小的血棺。


    大兇靈異?


    大兇之物?


    兇你媽的,老子砍得就是大兇之物!


    李道玄舉起殺豬刀就是一刀,重重地砍在這血棺上邊。


    一聲輕響,鋒利無比的殺豬刀一刀便將這血棺分為了兩半,裏頭……有東西。


    原本丈長的殺豬刀瞬間收迴,刀身便將那血棺裏邊的東西帶了迴來。


    像是一塊小巧的金色石頭,不過指頭大小。


    不是金子。


    李道玄看向麵板,但凡他不認識的東西,麵板應該都能給出答案,就算沒有確切的結果,但好歹也能有個提示。


    這次也不例外。


    【魯莽的殺豬匠劈開血棺,你從中獲得了一塊指骨,其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似是代表著指骨主人生前不詳,你若是能收集來更多的骨骼遺骸,說不定能有別的發現。】


    【目前收集進度:1/207】


    “這是……指骨?”


    李道玄看著被刀身拖迴來的那一小截金色的東西,若是沒有麵板的提示,他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塊指骨。


    主要是這指骨還是金色的……這就更讓人不會往那邊去想了。


    他又看了看麵板上的文字,“詭異的氣息,指骨主人生前不詳……還要收集來更多的遺骸。”


    似是連麵板都不太確定?


    這頓時激起了李道玄的好奇心,他又看了看餘下的那行文字。


    正常人應該是有206塊骨骼,可從麵板上來看,這個指骨主人應該是有207塊骨骼的。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本來就是個靈異的世界,別說207塊骨骼的人。


    就算是沒有骨骼的人,都不值得奇怪。


    李道玄思量著,從須彌當中取出一個壽衣鬼將這指骨包好。


    這東西有靈異,自然還是用壽衣鬼包著為好,隔絕一切,省得再發生別的變故。


    收好之後他又看了看那個被他掘開的土堆,這個指骨是從這黑狗哭墳的土堆下邊挖出來的。


    那麽不出意外的話,每個這樣的土堆墳墓下邊,應該都有一口裝著遺骨的血棺。


    想通之後,李道玄一步跨出,便是消失在了這昏黃的月光下。


    他決定先不去找那兩個甲級邪祟了,反正不管自己去不去,他倆肯定都不會死的這麽快。


    他準備去找更多的墳墓土堆,挖了試試。


    從這山腳離開沒多遠,李道玄就在一口枯井邊,再度見到了一抔墳墓模樣的黃土。


    宣告著廟祝鬼也在這出現過。


    李道玄來到這土堆邊上,殺豬刀伸長化作一個鏟子。


    二話不說。


    開挖!


    ——


    ps:今天沒加出來……實在不好意思,還是欠一更沒還上,不要投月票了嗚嗚,加更太痛苦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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