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禁製篇,這些上古禁製果然不是蓋的……”


    林見知道,在他把這些禁製散開之時,皇宮裏那位國師定然會注意到,隻是他不敢妄動罷了。


    血月高懸,宋命家裏的院子裏早已經被血腥味牢牢占據。


    刺鼻的氣味無時無刻不衝刷著宋烈的嗅覺。


    他一邊泛著幹嘔,一邊仍然不停地拿人練刀。


    那老者和寡婦早就因為承受不住淩遲之刑,在七十刀和七十一刀的時候相繼殞命。


    他們二人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何動不了了,隻能任人宰割。


    林見與宋烈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刮死一個再刮一個。


    那些等在後麵的居民已經漸漸從驚恐萬分轉為一種默默的無感。


    死在前麵的人死的太慘了,太快了,太多了!


    短短一夜,他們兩個煞星就刮死了整整十人!


    十人!這放在趙律下是要被執行淩遲之刑的!


    可歎他們這些人明明有的隻是好奇過來看一眼,本本分分了半輩子,卻被無故淩遲。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心裏已經快忘記趙國還有法規存在了。


    地上本來很幹淨的,但此刻在血月的照印下,土黃色的平底已經黏上淡淡一層暗紅。


    一夜寒風不斷。


    宋烈的額頭因為高度緊張,已經附著上幾粒汗珠,並且隱隱有了凝結的痕跡。


    終於在試驗到第二十一人之時,林見在刮了兩百二十刀之後,那個人依舊殘存著一絲生機。


    他眸子平靜,靜靜看了一會,隨即轉頭對著房間裏喊道。


    “紫曦,拿一些白粥,再搞些煮熟的雞蛋過來。”


    他迴頭喊了一句,然後從一旁拿起一堆柴火,手裏握著一根細木枝對著半根粗木枝不停地來迴搓。


    速度很快,好像是要把手上的血腥味搓去一般,片刻後,林見從一旁隨意拽了一點草料將其放在上麵,一團火焰頃刻間燃起。


    “烈兒,砍了一夜了,凍壞了吧,來暖暖身體。”


    “哥哥,烈兒經常夜裏出去玩,早就習慣了!”


    一大一小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動作,坐在火堆旁邊聊起了天。


    林見為了不讓已經受了兩百二十刀的那個居民死掉,也把他移到了火堆旁。


    “哥哥,為什麽他們都不動了啊?”


    宋烈眼裏好奇之色很濃,一臉認真地向著林見問道。


    林見輕輕一笑,挪了挪身子,將手背翻了一麵,開口道:


    “是那個國師搞得鬼,他就是想讓我們練刀,才出的手。”


    林見把國師拉出來擋在了前麵。


    宋烈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那個國師那麽厲害,咋會注意到我們呢?”


    “難不成是因為我是爹的兒子,都城沒有劊子手,所以才出手的?”


    他心裏猜測到。


    林見當即一個激靈,輕輕敲了一下宋烈的頭。


    “你小子就是聰明!”


    龍紫曦站在後麵,手裏拿著白粥與已經煮好的雞蛋靜靜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裏一陣歡愉。


    突然,林見好像想到了什麽,他眼裏紫光一閃,對著遠處看去。


    在某處城池內,一個由極矮,極高,極胖,極瘦四個身材組成的一個隊伍正威風凜凜地走在街上呢。


    此刻他們額頭一閃,那為首之人當即麵色一變。


    “林前輩召喚我們了,他在趙國中心!我們快去!”


    極矮之人顯然是領頭人物,對著幾人速速開口。


    那三人眼裏一頓,重重點頭。


    ……


    淩遲之刑,最低要求便是三千刀刮過而受刑者不死。


    而這種極刑顯然非一日之功。


    行刑者往往要在中途給受刑者繼續補充營養,維持他體內最基本的生機需求,然後才能繼續刮下去。


    當然,無論是誰麵對這種極刑都不會甘心再去補充營養,定然是抱著早死早解脫的念頭選擇絕食。


    所以這就需要行刑者強行撬開他的嘴,給他補充營養。


    此時這院子裏的人倒是省心的多,他們沒有資格掙紮,隻能任由林見和宋烈擺布。


    第二天一大早,西街這一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隻有霧氣顯露在外。


    “哥哥,那國師不在意這些鄰居們的生死嗎?就任由我們練手了?”


    桌子旁,宋烈猛吸了一大口白粥,對著林見問道。


    他見今天一大早沒有官差過來,當即就猜到了這是那位國師的意思。


    因為吸得太猛,他的嘴上粘上了一大片米粒。


    宋氏眼裏溫柔,拿起一塊手帕輕輕幫其擦了一下,隨後就繼續坐在一旁,靜靜盯著宋烈。


    林見咬了一口白饅頭,頓感無味,眉頭微皺地迴應道:


    “京城的劊子手嘛,手藝當然得好,為了趙國的麵子,死一些人,倒也沒什麽……”


    他那口饅頭在嘴裏嚼了半天,實在咽不下去,就端起白粥一起順了一口。


    終於咽下。


    “早知道就留著那個包子鋪老板了……”


    他自顧自地念叨了一句。


    宋烈沒有聽清。


    “什麽?哥哥你說什麽?”


    林見輕輕一笑,摸了摸他的頭。


    “沒什麽,哥哥說我得出發去皇宮了,今天還有人得殺,還有人得認識認識。”


    “你就在家裏好好練刀啊。”


    林見緩緩起身,剛剛走到門口,猛的停下。


    “對了,今天或者明天,家裏還會再來四個客人,師娘,勞煩您不要害怕,他們是我叫來保護您和烈兒的。”


    大霧中,林見掏出“劊”字令牌,將其牢牢別在了腰間,緩緩從霧裏消散。


    宋氏一愣,隔了好半天才迴應道:


    “哦,好!”


    趙國皇宮門前的淺龍大街上,烏壓壓的一大片聚滿了居民。


    這條街大概能通過五十頭戰馬,所以盡管居民很多,但還是基本夠站的。


    在這些居民麵前,圍著一圈紀律嚴明的禁衛。


    “快看,宋命果然死了!這個新人是誰,是宋命的兒子嗎?”


    “宋命兒子才多大!不懂別瞎猜,我聽說十年前有個年輕人到宋命家裏拜師學藝,宋命竟然破天荒的真的收他做了徒弟。我看啊,這位年輕男子八成就是宋命的徒弟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


    林見已經褪去了黑袍,換成了白襯紅衣,正對著這些居民,手裏拿著砍刀。


    在他身旁,跪著十幾位滿臉悲傷的罪犯。


    依舊是那位行刑官。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林見,從桌子上捏起一塊黃牌,向著地上扔了出去。


    林見看了一眼黃牌,心中默念。


    “一刀。”


    他舉起已經再次磨得花白的砍刀,一刀揮下,人頭頃刻間落地。


    幹脆,利落。


    人群中當即發出震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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