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李淵平日裏十分繁忙,不是能夠天天在家的人。


    否則按運動量來說,沈知霜可真撐不住。


    李謹小手抓著沈知霜給他特製的玩具,塞給自己爹。


    李淵拿起了玩具,看了一眼,不感興趣,又還給了兒子。


    “叫爹。”李淵嚐試著教兒子說話。


    李謹抓著手裏的玩具不撒手,當沒聽到。


    他兒子根本就不聽他的,李淵皺著眉頭,又說了一句:“叫娘。”


    沈知霜又打了個哈欠,就笑眯眯地看著父子倆互動。


    “娘——”奶聲奶氣的聲音。


    沈知霜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李淵的眼裏也露出了笑意。


    “夫君,我沒聽錯吧?”


    沈知霜有些不可置信地問李淵。


    李淵用勝利者的目光看向沈知霜:“我都說過了,我們的兒子聰明,他比別人學話快。”


    “兒子,再叫一聲娘?”


    沈知霜真沒想到自己生的小崽子這麽快就會說話了,她心頭的感覺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來,總之非常複雜。


    這次李謹卻當沒聽到,繼續玩他娘親給他製造的玩具。


    “改日就都會了。”


    李淵看沈知霜眼裏有些失落,安撫她。


    沈知霜很快反應過來,對他眨眨眼:“兒子先叫了娘,夫君你不難受嗎?”


    李淵想著,上輩子忙完了,他去看李謹,他非常流利地叫了一聲爹。


    他沒問過謹兒先學會的叫什麽,畢竟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管過幾次養育孩子的事,謹兒能學會叫爹,自然是沈知霜教的。


    這輩子兩個人共同養育這個孩子,雖說他日常公務繁忙,沒有沈知霜付出的精力多,但至少他沒有一直缺席。


    估計上輩子的沈知霜怕他隻顧著佑兒,把李謹扔在腦後,才會一直教他如何叫爹吧。


    這輩子沈知霜教得隨意,無論是叫爹還是叫娘都在教,謹兒自然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尚處嬰兒時期就得學著爭取爹爹的寵愛。


    “謹兒會叫娘了,我自是高興。”


    沈知霜再次感受到李淵有些歉疚的目光,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這人不知道又想什麽去了。


    沈知霜知道他不是小氣的人,這一頁就掀過去了。


    原本李淵打算在家裏待幾日,好好陪陪沈知霜,沒想到等他處理完那些文書,一迴到正院,就看到沈知霜正抱著兒子逗來逗去。


    “夫君,今夜就讓謹兒陪著我們一起吧?”


    沈知霜眼睛明亮水潤,還帶著幾分狡黠。


    李淵當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後點點頭:“好。”


    被他那樣注視著,沈知霜總覺有些不對勁。


    但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李淵說是要在家裏待幾天,沈知霜得為自己的身子骨考慮。


    無論怎麽樣,李淵如今隻有她一個女人,隻要她腦子沒坑,就不會隨意把他往外推。


    出於這個原因,沈知霜認為兩個人得持續發展。


    能躲一天是一天。


    沈知霜跟父子倆一起吃了飯,李謹看上去非常激動,對他而言,能跟娘親一起住,簡直就是賞賜。


    幸好小孩子的鬧騰能力有限,過了沒多久,他就睡了。


    在京城時,沈知霜專門找工匠給他搭了一張非常精致漂亮的嬰兒床,舒適度滿分,這次自然帶著一起來了。


    李謹在熟悉的地方睡得很香。


    看孩子睡著了,沈知霜抓緊時間做自己的護膚工作。


    李淵早就習慣了沈知霜平日裏往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


    上輩子剛成親時,他還怕沈知霜往臉上塗的東西有毒,後來聽大夫說了,那些膏體都是用有益之物製成的護膚品,他就不管了。


    沈知霜珍惜自己的臉又不是一日兩日,她非常舍得下功夫,李淵也樂意看她美麗。


    做完了睡前護膚,沈知霜迴到榻上,膽子就變大了一些。


    畢竟兒子在這裏,李淵必定不會亂來。


    看到李淵正拿著一本書在看,沈知霜就笑眯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在看什麽?”


    李淵麵色十分淡然:“是一本兵書,講排兵布陣。”


    沈知霜陪他看了一會兒,發覺自己對於行兵布陣的理解能力遠遠趕不上李淵。


    每次她問李淵一個問題,李淵就要給她解釋一段時間,雖然他沒有厭煩,可耽誤了他看書,那也不太好。


    沈知霜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想著往後自己先把書看一遍,有什麽不懂的,再集中請教李淵。


    畢竟身處後宅,除了李淵她找不到人問,那些下人連字都識不全,哪能懂得戰場上的事。


    打了一個哈欠,沈知霜對李淵道:“夫君別看了,擔心傷眼。”


    李淵倒是挺聽她的話,隨後一揮指就把燈給滅了。


    沈知霜抱住李淵的胳膊,安心閉上眼睛,打算入睡。


    可是——


    沈知霜猛地睜開眼!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李淵就湊在她的耳邊道:“別出聲,孩子醒了不好哄……”


    沈知霜徹底無語了。


    她原本以為把兒子抱過來跟他們一起住,是個絕妙的主意。


    可她低估了李淵的無恥程度。


    這次,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謹兒,沈知霜隻能咬緊牙。


    跟李淵玩這種心眼,對她而言好像失大於得了……


    ……………………


    等沈知霜再醒過來,天色大亮,太陽高照。


    李淵抱著謹兒去前院了。


    他臨走前告訴了沈知霜一聲,說讓她收拾收拾,下午帶她出去逛逛。


    沈知霜本來還有些意識朦朧,聽到婆子的話,她的心思當即就活泛開了。


    戰亂的時代什麽都有,包括土匪,那些土匪可不是影視劇裏殺富濟貧的角色,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純粹的惡人。


    哪怕他們進了陵州城,同樣危機重重。


    他們初來乍到,暗處必定有不少窺伺的眼睛,還是小心為妙。


    為此,李淵特意叮囑她,這段日子不能出門。


    沈知霜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當然不會冒險。


    她原本以為還得等很久才能出門,沒有想到李淵給她一個大驚喜。


    沈知霜當即就開始準備。


    等到李淵抱著睡熟的兒子迴來,一進臥房,就見到沈知霜在用布衣束發。


    在李淵的眼中,沈知霜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美人,淡妝濃抹總相宜。


    除去那些釵環,沈知霜將長發束起,背影竟有種說不出來的風流俊逸。


    “夫君,你說我要不要穿男裝?”


    沈知霜聽到聲音轉過頭,見他迴來了,笑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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