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的一身修為寄托在真皇靈符上,又以南蠻傳過來的種蠱秘術隱匿氣息,這才瞞過了方家的種種探查手段,得以在方家潛藏了二十年。他與方興‘交’手,自知不是方興的對手之後,不得已冒險啟用了真皇靈符。


    真皇靈符請動了上古真皇的凜凜神威,不僅僅將方興等人震懾,更是在第一時間內將韓風體內的子蠱滅殺了,韓風一身修為就此被徹底廢除。而韓風本人也坦言這樣的結果他和劉家之人早已知曉。概因上古真皇之力與子蠱的妖邪本質天‘性’相衝,若是真皇之力處於蟄伏狀態,兩者還可以相安無事,一旦真皇之力大盛,滅除子蠱是必然的結果。


    這聽這裏,方興心中對那真皇靈符之力,忽然有了一絲明悟:上古真皇,篳路藍縷,禦統萬民,劈荊斬棘,破蠻平夷,守護一方。這種興盛人族,德被蒼生的豐功偉績,才是他們赫赫皇威能駕臨海內的原因。


    上古真皇之力滅殺子蠱,正如方興斬殺血屠巨兇的一樣,是以正殺邪的事跡。


    血屠巨兇肆虐無忌,濫殺無辜。方興為民除害,將其斬殺,受到數百人的真心擁戴,心中不由生出的凜凜意念,正和上古真皇之力的真意,自然就引動了這真皇靈符中存在的上古真皇的力量。


    想通了這點,方興再一次沉浸在心頭那份感悟之中之中。那是他心中的一腔熱血,還有一份來自前世意誌的良知。因為此念,他在縣城中見孫凱欺辱弱小,便以真靈第一天的薄弱修為當街怒叱。因為此心,在屠村之夜,他為所見之慘象而在心中升起了燎原怒火,出手擊斃數十名屠殺‘婦’孺的境外馬賊。


    此心、此念也正是他能引動七‘色’寶光和上古真皇之力相互‘交’融的緣由所在。


    靈機乍現之後,皇初紫元之天中,當即就有丹霞上浮,點滴金芒從方興身上散逸直入雲霄,化作點點繁星,似乎天上又有一天生出。而真皇靈符也頓時化作一縷金黃之氣,浮飛飄入方興體內。七‘色’寶光中的一‘色’黃‘色’光芒瞬間暴起,將方興整個人都包裹在一輪絢麗異常的金黃光芒之中,好似給方興穿上了一件黃金鎧甲,宛若天神臨世。


    方興心頭愜意無比,剛才他靈機一動,將真皇靈符中所蘊藏的上古真皇之力全數吞噬,更以七‘色’寶光中的一‘色’黃光領教了上古真皇之力中有包含的那一絲造化奧妙。不僅如此,甚至在這真皇靈符力量的澆灌之下,方興的靈台心境之中又有一界天的成胎,並即將破蛹而出。如此,方興的靈台心境中就不再僅僅隻有皇初紫元之天了。皇初紫元之天之上,丹霞合攏金光吞吐閃耀之處,正是新生一天的原胎所在。


    方興想了想,又忽然伸出雙手來,隻見左手上一輪璀璨的紫光流溢,而右手上卻是一輪金芒躍動——其神‘色’雖不如紫光那麽絢麗,但卻也是光彩耀人。


    方興滿臉歡喜之‘色’,他在心中默默念道:“真皇聖德之光。”


    這手上一輪金光正是他用七‘色’寶光中的一‘色’金光糅合上古真皇之力後,所得之物,名為‘真皇聖德之光’,亦將是輔助他完成第二道誓言的天賜之物。


    韓風見此天地異像,不由苦笑道:“看到這一幕,我現在終於相信這裏是你的靈台心境了。罷了,我看到你這種秘密之後,肯定是非死不可了。”雖然他早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一想到馬上就可能要魂飛魄喪,心中還是不由惶恐難當。


    方興的眉目間充斥著一種剛毅之‘色’,不怒而自威。他聞言後未曾張嘴,天地中就有一道威嚴的聲音轟然奏響:“不錯,我不會用假話騙你,事後定然給你一個解脫。”


    心中最後一點奢望也被方興打破,韓風深深歎氣之後又說道:“真皇靈符都已經被你完全掌握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盡快問過便送我解脫吧。”


    “哈哈哈!隻是略有所得罷了。”方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直上幹雲霄,‘胸’有成竹的他絲毫不掩飾心中的快意,靈台心境為他心神所沾,一時間也幹雲四起。


    韓風搖頭道:“你太謙虛了。真皇靈符是以劉家鎮族傳承之法秘密煉製的靈符,得此一寶,可以震懾真靈三天之中的煉氣士,以往,非得是通神第一天,化靈識為神念的煉氣士才能使用這道靈符。可是邁入通神之境之後,真靈三天的修士便若草芥一般不堪一擊。通神三天的煉氣士麵對真靈三天的煉氣士,就是沒有此寶相助,也不過是要多‘花’費一點力氣罷了。我以前一直以為,除非是戰場廝殺,不然的話,真皇靈符就猶如‘雞’肋一樣無用。現在我看到你能以真靈第三天的修為盡得真皇靈符的神通,終於才明白原來這道靈符還能有此一用呀。”


    方興頜首,韓風所言不假。雖然他還沒有得悟第二道誓言的真諦,但是他得到真皇靈符的奧秘之後,新生的真皇聖德之光給他帶來的好處不僅僅隻是震懾真靈三天煉氣士這一‘門’神通。其他的好處更是有千萬重之多,隻不過這些他也懶得對麵前這個將死之人一一道明罷了。又大笑數聲之後,方興再次問道:“方家內院還有哪些‘奸’細?”


    “紅狐隻接收主上一人的命令,從來都是單獨活動,所以我也不知道方家內外到底有多少人是我的同伴,不過我知道一個秘密。”韓風迴道。


    “說。”方興直接命令。


    “天狐在方家!”


    韓風的言語呆板而無起伏,但言語中所透‘露’的消息卻是讓方興微微一怔,不由驚訝道:“天狐在方家?你怎麽會知道的?”


    “憑借著每一隻紅狐對天狐的感應,我知道他就在方家,而且他身上也有真皇靈符!”


    方興沒有想到,天狐——這位劉家狐中最為頂尖和神秘的存在,竟然也潛伏在他的家中。又仔細的反複詢問,確認消息屬實之後,方興不免有一種意外之喜,他喜道:“好哇,正好讓我將他們一網打盡!”


    韓風的魂魄困在他的靈台心境之中,一言一行都在方興掌控之中,絕對無法以謊言欺瞞過方興的感應,故而方興根本就不擔心韓風會以假話‘蒙’騙他。


    方興現在已經得了上古真皇之力中奧秘所在,對真皇靈符的了解堪稱東平第一也不為過。他堅信憑借著他對真皇靈符的了解,隻要那位天狐身懷真皇靈符的話,就逃不過他的偵測之法。


    隻要能抓獲劉家的天狐,方興不僅僅可以鞏固他在方家的核心地位,還可以借此斬掉劉名揚的一隻胳膊,是的方家在之後與劉家的戰爭去的一份優勢。這樣的買賣太劃算了,方興已經打定了注意,要盡快排查方家裏裏外外的人員,早日將這隻天狐捉住。


    帶著這份心思,方興又問了幾個問題,直到將韓風身上的隱秘榨了個‘精’光,他方才罷手。


    韓風心知必死,臨死之前不由懇求道:“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完成心願。”


    見方興點了點頭,韓風又道:“在方家大院西六十餘裏的地方有一個村子叫牛筋村,村東有一戶人家,家中有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我身上還有‘門’正七品的修行法訣,我想請你在邁入通神之境後,將這‘門’修行法訣傳授給那兩個孩子。”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個韓風在方家潛伏了二十年,可以說是一個心機深沉之輩,沒想到他臨死的請求也竟是這般‘舔’犢,方興點頭同意了,“可以!”,接著又伸手從韓風的魂魄之中拉扯出幾道光幕,這些正是從韓風的魂魄中提煉而出的迴憶。上麵一男一‘女’正是兩個咿咿學語的娃娃,方興一笑之後,又問道:“你的孩子嗎?”


    韓風麵‘露’追悔之‘色’,他搖頭道:“不是,我是劉家的一隻狐狸,身是劉家的人,死是劉家的鬼,哪裏能有這個福分。這‘門’正七品的修行法訣是我為劉家賣命二十年才換迴來的報酬,雖然對你們世家子而言不足掛齒,但是對那兩個孩子來說卻是改變他們一身晉身階了。請你一定要滿足我這個最後的要求。為了報答你,我這些年來,日夜揣摩子蠱隱匿氣息的氣機,從中領悟了一點隱匿氣息的心得,現在也贈與你。”


    方興曾有切身之痛,也知凡人‘欲’求一道晉身階的艱難所在,聞言他輕聲道:“我答應你,你還有什麽心願未了?”


    “沒了。”


    “那就走好。”


    靈台心境中金芒一陣閃動之後,韓風便魂飛魄喪,所立之處,兩團灰不溜秋的雲氣隨風舞動。方興不用查看,就知道那是韓風魂魄留下的最後存世之物——一‘門’正七品的修行法訣和一點隱匿氣息的心得。


    他伸手將兩團雲氣招到身邊,稍加打量就明白了,左麵這大一點的一團是一‘門’叫《靈狐三十三變成就法》的正七品法訣,方興直接丟到一旁,懶得多看。他身上的兩‘門’中三品傳承法訣都還沒有學好,怎會在留心這下三品的修行之法。倒是右麵的那團雲氣引起了方興的興趣,他伸手一抓,直接將那團雲氣吞了下去。


    渾身一陣清爽之後,方興便知道這是一‘門’頗為詭異的隱氣匿息之法,不過,方興以他本身所有的王虎潛伏之勢對照比較之後,發現這‘門’法訣雖然另辟蹊徑,但眼下還並不健全,頗有並不周全的地方。


    方興又將那份心得所述來迴細細參悟,在沉思良久之後,竟然讓他略略窺探到一絲‘精’妙之處。


    韓風二十年鑽研之法的確有其獨到之處,全‘門’法術的關鍵,便是在‘寄靈’二字之上,這是韓風從寄托修為與真皇靈符一事上領悟出的一‘門’將渾身外漏的氣息寄托在月華之光上的詭異法術。隻是月華之光容易為外物所遮,此法往往中途而廢,韓風暗中窺視之舉被王啟年發現,正是因為天‘色’漸亮,月華之光漸稀疏的緣故。


    方興心中暗忖道:“既然月華之光容易被外界所阻,那將渾身外漏的氣息寄托在我身懷的兩道靈光又如何?”這時,他已經打算用韓風提供的這寄靈之法,結合王虎潛伏之勢,糅合成一‘門’新的隱匿之術,


    “若是此法能成,那我日後扮豬吃老虎可就更容易了。隱匿渾身氣息,扮作凡夫俗子,臨近之後再以紫芒雷電全力襲殺之。以今天對付血屠巨兇的效果來看,通神第一天的武師已經難擋我的傾力一擊了。”


    ps:經過一番慘痛的蹂躪之後,身體終於好了一點,求收藏、求紅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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