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此時已經知道了疫病術並不需要用手指來指引。


    上一次對付三個小混混使用疫病術時,隻是本能的覺得要用手指來指引一下瞄準。


    對於用慣了地球科技的人類來說,適應超自然力需要一個過程。


    陳克的適應還是很快的,而且不用手指去指引,更能隱藏他的力量。


    這一次陳克選擇的就是疫病術中的血殺。


    標準版的疫病術——血殺,會作用在目標的大腦主動脈血管壁上。用聖光的力量殺死血管壁細胞,並使其腐朽。


    雖然受到傷害的,隻有血管壁上一毫米寬度的環狀範圍,但是在血液的壓力下,受術者自身的血壓就足以衝破血管,造成急性腦出血。


    腦出血是一種急性病症,搶救時間很短,就算搶救迴來一般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何況是陳克這樣,用術法直接給腦動脈血管來了個環切手術,就算現在有條件馬上做開顱手術,都來不及救治。


    事情的發展就是這麽突然,原本坐在椅子上問話的警察甲,忽然哎呀一聲捂住自己的頭,然後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是在陳克疫病術的作用下,警察甲的大腦急性出血。大量的血液湧出,迅速的擠占大腦內的空間,壓迫腦內神經的結果。


    疫病術是直接作用在大腦內部的目標血管上的,在外部看不出任何痕跡,和真正的突發腦出血疾病,症狀上一模一樣,而且由於創口大,出血量多,病情隻會更加的兇險。


    警察乙上前扶住警察甲,唿喚了幾聲,看到警察甲沒有迴應,當機立斷放下警察甲準備出去叫人幫忙。


    臨走時警察乙瞪著陳克警告道:“你老實點,我馬上就迴來。”


    陳克狀似無害的小綿羊一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但是他哪裏會放過警察乙,就在警察乙起身剛走到門口時,陳克的疫病射線已經從後麵追上警察乙。


    由聖光組成的死亡射線,穿透警察乙的頭骨沒入其中。


    原本健康的血管被疫病射線腐蝕出一個小洞。血液在極短的時間裏衝破血管擠占腦內空間,警察乙隻來得及打開房門,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咣當一聲,警察乙象根木頭一樣倒在地上發出巨響。然後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警察乙倒地的聲音引來了其它同事。


    警察丁跑過來,蹲下身看了看警察乙,又伸頭看到已經撲在桌子上不動的警察甲,轉頭向陳克喝問道:“怎麽迴事?”


    陳克雙手攤開無辜的說道:“我不知道。先是這個發病,然那個跑到門口也倒了。”


    陳克指了指警察甲和警察乙說道,完了還假意猜測道:“他們不是食物中毒吧?”


    救護車很快被叫來了,但是對於警察甲和警察乙來說,救護車來的太晚了,隨車的醫護人員檢察時,警察甲和警察乙都已經停止了唿吸。


    救護車空車返迴,警察甲和警察乙直接被殯葬車拉走了。


    審問室中充滿了警察甲、乙嘔吐和排泄物的味道,陳克被換了個房間由警察丙和警察丁繼續審問。


    這一次陳克被戴上了手銬。


    雖然警察甲和警察乙兩個人都沒有明顯的外傷,醫護人員的初步檢查也說,是突發腦出血疾病導致死亡。但是兩個人同時腦出血,怎麽說都太奇怪了。


    警察局內部的人知道太多讓人看不出外傷而內傷的方法了。


    我們前麵說過,警察局在審問的時候都是有監控錄象的。


    可是警察甲和警察乙為了圖省事,加上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並沒有打開監控,這導致了陳克因為重大嫌疑而被拷起來重新審問。


    此時警察丙和警察丁已經不關注老王餃子館的糾紛,他們在意的是,陳克和警察甲與警察乙在房間內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陳克不理會兩個警察急燥的問話。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拷。手拷間的金屬互相碰撞,發出輕脆的聲音。


    沉默本也是警察心理戰的一招,不過對付同樣沉默的人就必須主動出擊了。


    “陳克,你要知道我們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警察丙說道。


    陳克的沉默並非是什麽心理戰,他正在迴味著剛剛殺死警察甲和警察乙時,莫名進入身體的兩般力量。


    那力量和在餃子館裏,從黃毛身上湧出的力量幾乎是一樣的。


    隻不過當時陳克第一次使用異能心裏很亂,當時那般力量及體又是一瞬間的事情,讓陳克未能及時感受清楚那種力量。


    而且力量這種東西是看不見摸不到的,用文字也很難將它描述清楚,就算是親身感受到了,也很難將它度量。


    何況進入陳克體內的這種力量,並不是平時常見的力量屬性,它是一種源於邪惡的力量,也就是現在陳克認為的真理的力量。


    邪惡力量是有別於四大基本力的一種特殊力量,它是由靈魂直接產生的,雖然可以轉化成四大基本力,卻不能由四大基本力換化。


    邪惡力量還有很多其它能力,這裏就不一一述說了。


    對於陳克這樣一名鍋蓋廠的普通工人來說,連相對論都看不懂,也就不指望他能剖析傳統力學和超凡力量之間的關係了。


    當然就算陳克是個高深的物理學家也沒用,以現代科技手段是檢測不出邪惡力量的。


    此時陳克感覺到幾般神秘的力量進入他的身體後,自己變的越來越強壯,變得力大無窮。


    其實這隻是陳克的錯覺,邪惡力量根本不是肌肉力量,雖然我們前麵說過,象邪惡力量這種超凡力量,可以轉化成我們常見的各種形式的力量,但是那需要特殊的技巧,卻不是現在陳克所能掌握的。


    而之所以陳克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就和人類在饑餓的時候吃到美食,會產生一種幸福的滿足感一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這種反應會促使他去更多的去追求這種感覺。


    聽到警察丙的問話,陳克慢慢抬起頭來。


    在陳克的眼晴中有一種深隧的黑暗,讓陳克的眼晴看起來更加的黑暗。


    那是因為,陳克的身體還沒有適應對邪惡力量的吸收,而造成的小小的力量泄露。


    坐在陳克對麵的警察雖然無法感知超凡力量,但是看到陳克象深淵般幽暗的眼睛時,都不自覺的感到一般寒意。


    “你知道什麽是真理嗎?”陳克的聲音響起,讓警察丁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古怪了,而更加古怪的是陳克這個人。


    陳克並沒有等待警察迴答,他之所以問了看似多餘的一句話,是因為前兩次他出手前都問過這樣一句話,然後那種神秘的力量就吸入了身體,陳克覺得這裏邊會不會有什麽內在的聯係。


    疫病術出手後發作的很快,幾秒鍾後警察丙就大叫一聲捂著頭滾倒在地上。


    本來就心裏緊張的警察的丁,看到警察丙發作,嚇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也不管倒地的同事奪門逃跑了。


    這處警察局隻是一個社區的小警所。全所隻有幾十號人。


    這裏還包括管民政的,管戶籍的,管財務,管計劃生育的和管統一戰線工作的等等。


    真正管治安的警察並不多。一下子死了三個警察,對派出所的警力影響非常大,而且這事兒還沒完呢。


    救護車再次開來拉走了警察丙。雖然醫護人員一再的確認,警察丙已經死亡,但是在所長的要求下,還是將警察丙拉去醫院了。


    這一次審問陳克的時候,監控錄相是全開著的,這更加能證明陳克的無辜。


    從始到終陳克與警察都沒有任何身體接觸。兩個人之間隔著兩米寬的桌子,那警察丙就這樣突然發病,沒有任何的征兆。


    現在輪到警察們頭痛了。這個陳克還要不要審問?


    審的話,已經莫明其妙的死了三個警察了,誰能不害怕。


    雖然醫生已經證明,那三人都是正常發病與別人無關,但是這也太邪門了吧。而邪祟的事情誰都不願意沾染上。


    可是不審問的話,那三個警察的死,白死了嗎?三個人同一天突發腦出血,這種事還不如說隕石突降,擊毀警察局來的讓人相信。


    兩難的問題自然要請示領導。


    該怎麽辦?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就看領導的了。如何處理陳克的問題被擺到了警察所長徐寬的麵前。


    小小的警察所有十數個部門,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平日裏沒有所長大人也能夠正常運行。可以說隻有在麵臨這種決策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一個領導的價值。


    而徐寬的父親卻告誡徐寬說,要想當好一個領導,應該要盡量的避免做出這種決策。


    徐寬的父親曾經做到過局級調研員,雖然沒有太大的權力,但是級別在那兒擺著,大家多少都給麵子。也就是靠著這個麵子,給徐寬解決了編製,讓徐寬當了一名正式編製的警察。


    徐寬本人沒什麽能力,學習也不好,靠著父親的餘蔭當了一名正式編警察後,也就是每天混日子。


    可是有時候運氣就是這麽奇妙,前一陣在徐寬所在片區,發生了一起持刀劫持人質的惡性案件。


    那一次徐寬被派去封鎖現場,結果遇到了出手幫忙的王夢劍。


    王夢劍在將劫匪電暈後拂衣而去,深藏功與名。結果成功治服劫匪,完美的解救了人質的功勞,就落在了第一個上樓的胖警察徐寬身上。


    徐寬因此榮獲治安英雄一等功,在其父的運作下,被調到東台堡警察所任所長。


    我們說過,徐寬本人是沒什麽工作能力的,其父給他的處世警言也是針對他的能力。


    徐寬也一直是這麽做的,該我的我不少拿,其它的不去多管。


    一直以來派出所都在正常運行沒出什麽大事。可是今天卻遇到了非要他做決定的問題。


    接著審還是放人?


    就在徐寬猶豫不定的時候,忽然聽到辦公室外又有人發出驚叫聲,然後就是一團亂轟轟的吵鬧。


    這樣的情況徐寬今天已經遇到兩次了,難道又?


    卻說這一次並不是陳克出手,卻也和陳克脫不開關係。


    原來,警察丁在送走警察丙後,迴到審問室裏取自己的筆錄。


    陳克看到警察丁迴來就問道:“什麽時候放我走?”


    警察丁照實說道:“你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暫時還不能放你走。”


    陳克已經在警察局裏待煩了,皺眉道:“已經死了三個警察了,還要問。難道你也想象他們一樣?”


    三名警察的死,在所裏已經傳出各種奇怪的猜測。最讓人認同,也是很接近事實的猜測,是陳克會某種巫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接近他的人。


    警察丁本來就膽小,聽到陳克的話,心跳加速,象猛將油門踩到底的發動機一樣急速跳動。然後他就……


    警察丁死於心梗。他的死真的不是陳克幹的,他是嚇死的。


    但是當又死了一個警察,這個消息傳到徐寬的耳中時,徐寬再也不淡定了。


    一種深深的恐懼籠罩在徐寬的心頭。下屬警察還不知趣的一個勁問徐寬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你們誰還想去審問他?”徐寬問道。


    此時下屬警察沒有一個敢出頭的。打擊罪犯還能當個烈士什麽的,這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可是太冤了。


    “放人!放人!”看到沒有人敢出頭,徐寬拍板決定。


    當放人的話出口後,所有警察都鬆了一口氣。徐寬自己也仿佛解脫了一樣坐迴自己的老板椅,全身的力量都象被抽光了一樣,手腳不受控製的在顫抖。


    這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就算徐寬想要息事寧人,同一天一下子死了四個警察,這麽大的事情也掩蓋不住。這件事必須要有個說法。


    陳克,我治不了你,不代表沒有人能治了你。


    徐寬見過劫持人質現場那焦糊的地麵和口吐白沫的劫匪。聯係到陳克表現出來的詭異莫測,徐寬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快去請如來佛主!”


    錯了。是“快去找中國龍組!”徐寬對秘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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