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


    精確定位是荷蘭,風車之國。


    有句老話唱得好:大風車吱呀吱喲喲地轉……


    索尼唱片也沒有辜負世界四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名頭,觸手覆蓋了荷蘭,宣傳渠道很頂。


    wehkamp都有唱片宣傳的廣告,這網站是荷蘭使用人數最多的購物網站,而線下女王店,是荷蘭著名的連鎖百貨,都掛著相同的招牌。


    [亞洲天王zhichu·新專·《被神凝視的人》,3.25日震撼上市。


    《sugar》《we.will.rock.you》作者新專。]


    布基在街邊閑逛,瞧見了商場廣告屏的這個宣傳。


    “亞洲人的專輯居然在我們國家有這個宣傳,這情況比荷蘭隊的前鋒還要少見。”布基神情萎靡,因為長期休息不好,眼眶有一圈黑色,走在大街上,好似腳下是沼澤,拖泥帶水抬不起來。


    “chuzhi這名字我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過?”布基思索,想到了他華夏同學傑克的偶像似乎是這名字。


    傑克的中文名叫劉甫蘇,經常一起嗨藥(da麻),但前不久卻突然迴國,說要戒。


    真的好笑,da麻這東西這麽好,有啥好戒的?


    如果認識一個好朋友,那麽da麻絕對是招待的絕佳“食物”。


    布基想到這裏,寒意從尾巴骨往脊椎一點點爬,毒癮有點犯了。


    在外麵,需要保持理智,布基努力瞪大雙眼保持清醒,用力之下,抬頭紋都格外明顯。


    因為很瘦,顴骨凸出,此時此刻的整體形象猶如老鼠。


    “我現在完全知道我應該做什麽。”布基自言自語。


    雖然身體狀態很差,但他的穿著卻異常整潔,上身長袖襯衫套著幹淨的夾克,袖口都洗得衣角泛白了。


    之所以穿得這麽幹淨,是因為布基要去看自己兒子。


    他進入女王店連鎖超市,刷卡買了嬰兒車和小衣服。


    把東西搬到車上,一小段距離讓他氣喘籲籲,開車前往巴德胡弗多普,平時摸著方向盤就必須聽朋克或搖滾樂,但此番少見的沒開車載音響。


    四十多分鍾的車程,布基抵達終點,然後來到一棟綠色小樓前。


    比綠帽子還要綠的外牆皮膚,門窗緊閉,甚至拉著窗簾,布基想透過縫隙瞧個清楚的打算落空。


    砰砰砰——


    布基敲門,出乎他預料,開門的不是女友奧赫特·甘乃迪,而是一個帶著厚重黑色眼鏡的五十多歲男子,身穿白色v領毛衣,裏麵是拚色睡衣,看起來很不搭,但很居家。


    “我找……”布基的話還沒說完。


    “你是布基·索法拉?”中年男人叫德夫龍·甘乃迪。


    他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全名,所以布基沒有迴答,自顧自直接說:“我想找奧赫特,我是她的男友。”


    “現在不是了,以後也不是。”德夫龍道:“她不想見你。”


    “什麽?!”布基直言不諱:“這位先生,你或許是奧赫特的長輩,或者她的父親,但你也不能限製我們見麵的權利,更何況她肚裏的孩子是我的。”


    最後半句話,布基的口吻還有些得意,大概是生米煮成熟飯的得意。


    “孩子的父親?”德夫龍十分嫌棄地打量麵前的男人,想從他的神態裏找出一絲責任和認真,但他失望了,布基臉上隻有毒蟲的腐爛。


    “因為父母吸毒,嬰兒先天心髒二尖瓣關閉不全,奧赫特她以前不吸毒。”德夫龍目光中充斥著怒火。


    如果怒火有溫度,那麽麵前的人將會被烤成焦屍。


    “她現在吸毒,所以孩子生出來先天有這個缺陷是她的錯。”德夫龍道:“但如果讓孩子以後有個癮君子父親,那就是我的錯。”


    言下之意,不準和奧赫特見麵,也不會讓孩子和他見麵。


    先天心髒二尖瓣關閉不全,布基雖然不知道這個疾病到底是什麽,嚴不嚴重,但沒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心慌程度甚至壓過了背脊攀爬上來的寒意。


    “讓我看看我的孩子……”


    布基話語還沒說完第一段,就被德夫龍打斷:“孩子不會有個毒蟲父親,你最好現在從什麽地方來,就歸迴什麽地方。”


    “砰!”緊接著屋門和門框粗暴的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音,德夫龍關上門將其拒之門外。


    不會有個毒蟲父親,這句話讓布基愣在原地。


    他呆滯的眼神有了神采,猶如突然上了發條的機器人,開始激烈地敲擊房門,心中有愧疚,但怒意完全壓製了其他情緒。


    那是憑什麽不讓我見自己孩子的怒火。


    大概幾分鍾後,左側的窗簾拉開,布基見到女友奧赫特,與布基隔窗相望。


    奧赫特憔悴了許多,以前漂亮柔順的長發,現在仿佛變作雜草枯枝,眼角的皺紋,和黯淡的皮膚,比記憶裏老了十幾歲。


    布基似乎是第二次這麽仔細打量女友,第一次是初次見麵,怒火被水澆滅。


    兩人四目相對許久,以女友奧赫特雙眼流淚告終,再度拉上窗簾。


    而毒蟲布基,如同遊魂野鬼般迴到車裏,坐了很久……


    荷蘭隻是新專在歐美宣傳的一個例子,反正不管認不認識楚枳的歌迷(大多歐洲人不認識)也大抵知道了這麽個消息。


    距離二十三號,還有兩周,牛牛等人還是比較謙虛,印了兩百萬張唱片。


    即使歐美失利,這點數量亞洲的粉絲,也可以將其消耗。


    由於之前線上演唱會的誇張觀看人數,再加上宣傳占據的眼熟度,因此歐美的媒體,對其也有報道。


    但報道內容……


    “《被神凝視的人》音樂風格,搖滾、流行、電音,我突然對專輯不期待了。”——巴黎娛樂


    “這是今年的地域笑話嗎?亞洲歌手的英文專輯來襲。”——羅馬新聞


    “索尼唱片錯誤的安排,沒有人會認為zhichu會成功。”——滾石音樂。


    “楚枳也無法複製《sugar》的成功。”好萊塢媒體。


    普遍歐美的娛樂報刊不看好,很正常,畢竟從二十世紀開始,歐美都在文化輸出的訂單,而亞洲……即便南韓樂隊的唱片能在公告牌百強單曲亮相,但也隻是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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