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地飄落,如同天空灑下的細密珠簾,籠罩著大地。一個小孩子靜靜地站在門口,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油紙傘。


    那把傘上繪著精美的圖案,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鮮豔。他微微踮起腳尖,努力地朝著遠方眺望,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可他想見的那個人卻遲遲沒有出現,那小小的身影在雨中顯得有些孤單。


    “奶娘,你說父親咋還沒來?”小孩子緊緊地依著門欄,扭頭看向身邊的奶媽,眼神中滿是疑惑和委屈。那稚嫩的聲音在雨中輕輕飄蕩,帶著一絲哭腔。


    “六皇子,陛下在前些日子被暗殺了,這兩天應該不迴來了。”奶媽滿臉慈愛地看著小李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聲說道,“天涼了,迴屋吧,別凍著了。”


    李昊倔強地搖了搖頭,嘴唇微微顫抖著說:“我想再等等。”


    說完,他又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那小小的身影依然緊緊地依附在門口,仿佛隻要他堅持等下去,父親就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奶媽看著他這副模樣,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在旁邊,為他撐起一片小小的無雨空間,陪著他一起等待,眼中滿是無奈和憐惜。


    小孩子的快樂往往很簡單,或許是路邊偶然發現的一顆彩色糖果,那甜蜜的滋味能讓他們開心一整天;


    或許是得到玩伴由衷的誇獎,那稚嫩的笑聲能在空氣中迴蕩許久;又或許是與長時間沒見的父親見上一麵,那種溫馨的團聚能成為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所以,李昊此刻的難過也同樣簡單純粹,隻是因為和父親沒能見麵,而且一想到父親可能受了傷,他的心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難受極了。


    越這麽想,李昊就越覺得難過,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又像這不停飄落的雨點一樣,從他那稚嫩的小臉上不斷劃過。


    他再次扭頭看向自己的奶媽,眼中滿是恐懼和自責,抽噎著問道:“奶媽,父親受傷是不是怨我?是不是因為來看我,才會遇到危險的?”


    奶媽看著李昊那掛滿淚痕的小臉,心中一陣不忍,趕忙蹲下身,輕輕地將他擁入懷中,溫柔地說道:“不怪六皇子的,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陛下隻是遇到了壞人,和你沒關係。”


    可越是這樣安慰,李昊的眼淚就越控製不住,他把臉埋在奶媽懷裏,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在雨中顯得格外淒涼,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擔憂都宣泄出來。


    “忍淚佯低麵,含羞半斂眉。”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失去了最珍貴寶物的孩子,滿心的傷痛。


    “都滾,一個個都想反了?”太子怒目圓睜,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的吼聲在宮殿裏迴蕩,震得那些太醫們紛紛顫抖。


    當他得知父親體內有毒,而這些太醫們卻都推諉不治的時候,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勃然大怒!


    那可是當今聖上啊,如今國家正處在危急存亡之秋,內有各方勢力紛爭不斷,外有南蠻北狄虎視眈眈,李皇作為整個國家的主心骨,卻因為中毒而有了夕陽西下般的疲態,這可如何是好!這不僅是皇室的危機,更是整個國家的災難啊。


    “明鳳,沒事的。”李皇躺在床榻上,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略顯幹裂,新傷還沒好,又因為這幾日的折騰,舊傷複發,整個人顯得十分虛弱。


    他看著盛怒的兒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輕聲安慰道。他知道兒子是擔心自己,可這朝堂上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呢。


    自己受傷的事情已經如脫韁之馬,再也壓不下去了,都怪那些刺客,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殺自己。這下可好,以後恐怕都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地去看小六了,一想到這兒,李皇就滿心的無奈和惆悵。


    他越想越氣,對著下麵跪成一片的太醫們揮揮手,有氣無力地說道:“都下去吧,朕和太子嘮會兒。”


    這對那些太醫們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啊!他們如蒙大赦,趕忙紛紛跪謝,然後連滾帶爬地匆匆跑了出去,生怕太子改變主意,再把他們留下來興師問罪。


    “父皇,他們就是一群亂臣賊子,為何不殺?”太子看著自家父親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心急如焚,滿臉怒容地說道。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太醫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在這個時候不盡心盡力地為父皇治病,這和謀反有什麽區別?


    “哎,他們最多敢給我治一治風寒之類的小病,大病也隻是穩住,小病就稍微醫治一下。明鳳,你難道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道嗎?”李皇無奈地搖頭苦笑,“看來儒桃沒好好教你啊,你這急脾氣還是老樣子,一點就著。”


    “不是的,齊先生有好好教兒臣,隻是兒臣心急了。”太子趕忙解釋道,然後“噗通”一聲跪在李皇的床邊,眼中滿是懊悔,他知道自己剛剛有些衝動了,可一想到父親的病情,他就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哎,多大點事情呀,你就毛毛躁躁的,就你這性子,朕如何敢把皇位傳給你?”李皇看著跪在床邊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說道。


    “父皇壽比南山,兒臣對這皇位從來沒有沾染的想法!”太子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李皇,“我隻希望父皇能早日康複,兒臣定要為父皇查到那下毒之人,將他們碎屍萬段!”


    李皇看著自家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關切之情,心中一陣溫暖,他微微點頭,說道:“朕都知道,你不用隨便找個人來糊弄朕,朕留著他們是因為他們還有用。這些太醫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父親,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人。”太子急切地說道,他知道父皇心中肯定有所懷疑,任誰都能想到,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如果不是自己,那很可能就是老二了。


    可他自己心裏清楚,這皇位本來就是自己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加害父皇,多坐幾年皇位這種念頭。但如果是老二的話,一切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九龍奪位是李皇明令禁止的,李皇一直認為皇家的力量應該統一起來,放在治理國家上麵,而不是兄弟之間自相殘殺。


    隻要李皇一死,老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奪位了,畢竟他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一想到這裏,太子不禁流下淚來,他抬頭看著父皇,滿臉自責地說道:“父皇,這一切是不是都怨我?是不是因為我沒保護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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