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戶外泄了進來,陳嶼忽然說:“哥,要是我和你一起死了,那我們下一輩子年紀就一樣大了。這叫什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我們同年同月同日死,是殉情嗎?”


    段雲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殉情,是你腦子裏有坑。”


    這個時候了陳嶼居然還有閑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陳嶼笑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他們要的是我,我會讓你安全出去。”


    “閉嘴。”


    黑暗中段雲河感覺到陳嶼往他的身邊靠了靠,然後他感覺肩膀一重,陳嶼靠在了他身上,段雲河想要躲開,聽見陳嶼說:“反正都要死了,你讓我靠一靠,不然沒機會了。”


    段雲河停下了動作,他聽到了陳嶼的一聲輕笑,就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讓他有些不習慣。


    “我想想……應該是我八九歲的時候,我被一個戀童癖騙到了這裏,其實是我主動來的,我把他給廢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對人動手,就在這裏。”


    段雲河問:“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報警?”


    陳嶼說:“報警的話他最多隻是坐牢,他應該受到更多的懲罰不是嗎?”


    對這樣的話段雲河是讚同的,但是段雲河怕他誇了陳嶼,陳嶼尾巴翹上天,畢竟給他幾分顏色就敢開染坊。


    “那你有潔癖是因為他?”


    陳嶼說:“不是,跟他沒關係,天生的吧,受不了髒東西。說起來這裏就很髒,隻有哥身上幹淨。”


    說完陳嶼還往段雲河身上靠了靠。


    段雲河:……


    滾。


    段雲河應該是被人給扔進來的,他身上也沾了不少灰,不知道陳嶼是怎麽認為他身上幹淨的。


    “你能別貼著嗎?很熱。”


    廠房裏一點也不通風,現在又是夏天,段雲河後背已經出汗了。


    “不行,我不想靠在牆上。”陳嶼說。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陳嶼突然說:“哥,你是處男嗎?”


    段雲河:……


    “死之前還沒有做過,不可惜嗎?”


    段雲河:“沒什麽好可惜的,再說話你就滾遠點兒。”


    陳嶼扭過臉,突然吻住了段雲河,段雲河睜大了眼睛。


    段雲河往後一躲,頭撞在了牆上,不重,但還是讓段雲河腦子有些發懵。


    “你瘋了,現在親我?”


    陳嶼眼神幽暗,“我們都快死了,就不能死之前放縱一下?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喜歡都沒有?”


    段雲河說:“我不信你想不到辦法出去,你是不是故意的,找借口親我?你已經想到辦法了對不對?”


    陳嶼垂下眼,“你親我我就告訴你。”


    “滾,”段雲河讓自己盡量冷靜,他說:“不出去算了,你就在灰塵地裏待著。”


    陳嶼又笑了笑,這才說起正事,“沒有直接動手,要的應該不是我的命。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


    段雲河問:“你帶沒帶刀?”


    “剛才被人搜走了,”陳嶼說,“不過我有備用的,幫我個忙。”


    陳嶼轉身背對段雲河,“幫我把手表取下來。”


    手表戴在腕部,上麵被纏了繩子,很難取下來。


    “這怎麽取?”


    陳嶼說:“背對我,你的手指還能動,把繩子推開,看看手表能不能取下來。”


    段雲河照做了,他手腕被綁住,兩隻手緊挨著,能動的弧度非常有限,但是他還是用力把陳嶼手腕上的繩子往上麵撥了撥,成功地把手表給取了下來。


    陳嶼握住了手表,他按了手表表盤旁邊的一個按鈕,“嘩”的一聲一把精致的小刀從手表表帶崩了出來。


    將自己手上和腳上的繩子割開之後,陳嶼蹲在段雲河麵前把段雲河的繩子也割開了。


    “門外麵有人守著,我們翻窗出去。”


    這個時候段雲河沒有糾結剛才陳嶼假裝要死了占他便宜,他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窗戶,這窗戶得有三米高。


    他們兩個一起合力把廢棄的鋼材挪到了腳下,想要踩著出去,但是這個時候廢棄廠房的大門打開了。


    陳嶼轉過身把段雲河護在了身後,盯著門口進來的人。


    看清楚來的人之後,陳嶼麵無表情,“江總,這是來救我,還是來斬草除根了?”


    江漾笑了笑,“陳總來了江城,我當然是來盡地主之誼的。”


    把陳嶼和段雲河關在這裏,是為了給陳嶼一個下馬威。


    陳嶼冷笑,“江總的手段我是領教了。”


    十幾個保鏢快速進來,將陳嶼和段雲河圍住了。


    江漾朝著陳嶼走過來,在距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下了,“大家都是生意人,陳總一直待在京川可能不知道江城的規矩。在江城買地做生意都要先過問江家一聲,陳嶼這一趟來江城,不打招唿就把盛豪的地給買下來了,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盛豪的地出價高的得手,我出價比江家高了五千萬,地就是我的,有什麽問題?”


    江漾唇邊的笑意不見了,陳嶼繼續說:“說起來江總這麽生氣是因為花了大價錢買到了標底,結果被我截胡了?”


    江漾目光很冷,“既然你知道,就應該給江家賠禮道歉,你陳家在京川隻手遮天,難道以為到了江城我也該給你伏低做小嗎?”


    陳嶼冷冷道:“在江城這種小地方當了幾年地頭蛇,就以為江城跟你姓江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給你點兒教訓。”江漾丟下這句話之後,陰狠地笑了笑,往後麵退去,而他周圍的的十幾個打手則步步靠近段雲河和陳嶼。


    “我知道你們家是混黑的,你的功夫肯定不差,但是這些人都是我花大價錢從東南亞請來的雇傭兵和拳手。如果你後悔了,我立刻放了你,把盛豪的地給我,我送你迴去。”


    陳嶼握緊了手裏的小刀,對段雲河說:“哥,你退後。”


    段雲河站著沒動,陳嶼是很厲害,但是這些人也不簡單,看體格和身形就知道是練家子,他站在陳嶼旁邊,“一起打出去。”


    陳嶼盯了他幾秒,點了點頭。


    十幾個人打兩個人,在江漾看來是毫無懸念的,他摟住剛從車上下來的江晚說:“晚晚你怎麽來了,哥不是讓你在車上等著?”


    江晚說:“我想來看看嘛。你真的要對陳嶼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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