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大師的話,縱然是一向冷靜的方源,此刻心中也出現了慌亂。


    楊娜明明就站在自己旁邊,為什麽大師卻說這裏隻有兩個人?


    方源小心翼翼看向母親:“媽!你老實告訴我,你能不能看見楊娜?”


    母親瘋狂點頭:“當然能看見了,也不知道這老頭發什麽瘋,該不會是騙子吧?”


    “媽!那你告訴我,楊娜在我的左邊還是右邊?”


    “兒子,你不要聽這老頭胡說,楊同學不就站在你的右邊嗎?這個死老頭,看我不投訴他!”


    母親憤怒地拿起手機,應該是在寫差評之類的。


    方源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個楊娜的確站在自己的右邊。


    楊娜此時也是顯得有些惱怒:“你怎麽被這個死騙子的話幹擾了,你看他的種種行為,不就是一招搖撞騙的老騙子嗎?”


    話雖如此。


    可方源始終覺得這老頭剛才害怕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按理來說,隻要給他紅包,他沒有不幫忙的道理。


    可為什麽最後匆匆忙忙收拾東西離去?


    方源強行定了定神。


    “媽,你能打電話給李醫生嗎?讓他過來一趟。”


    母親有些猶豫地說道:“這不妥吧,這裏剛做完法事,讓李醫生撞見了多不好。”


    此時楊娜徹底生氣了:“方源,你太過分了吧?我這麽大一活人站在這裏,你居然懷疑我是假的,虧我還好心好意幫你補課。”


    母親也是有些焦急地說道:“兒子,你不信楊同學,難道還不信媽嗎?你該不會又犯病了吧?”


    方源長唿一口氣:“媽!就算我懷疑全世界,也會相信你。”


    “這就對了嘛,兒子,快跟人家楊同學道歉。”


    方源歉意地看向楊娜:“抱歉……我……”


    “算了算了,姐姐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我和阿姨隻是擔心你的精神狀態,你沒事吧?”


    “我沒事。”方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眼前的一切。


    母親說道:“你放心,兒子,以後媽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這些所謂的大師,一個個全都是騙子。”


    方源點點頭。


    “今晚你們想吃什麽?媽給你們去買。”


    方源看向楊娜:“你決定吧。”


    楊娜想了想,說道:“阿姨,我想吃紅燒排骨。”


    “好說好說,我這就去買。”


    ……


    待母親離開。


    方源這才正色道:“楊娜,告訴我真相吧!”


    “什麽真相?”


    “你到底是我幻想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楊娜這一下是真的惱了:“方源,你到現在還在懷疑我?”


    “我查過你的檔案,醫院裏根本沒有你的入院記錄。”


    “你調查我?”


    “沒有監護人,沒有任何征兆,就這樣憑空出現,難免引人懷疑。”


    楊娜拉開床頭的櫃子,從中拿出一疊資料來。


    “方源,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方源接過一看。


    居然是楊娜的入院資料。


    姓名:楊娜。


    性別:女。


    年齡:18。


    症狀:輕微精神病和嚴重被害妄想症。


    落款處還簽著李醫生的名字。


    此時的方源終於相信了。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隻是那個大師的行為實在太反常了……”


    楊娜歎了一口氣,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你了。實話告訴你吧,那個大師其實就是「怪物」。”


    “什麽?”


    “他應該是覺察到我能看破他的偽裝,這才假裝看不見我,想借機來個金蟬脫殼。”


    這番話,徹底讓方源淩亂了。


    如果這大師真的是「怪物」的話,那麽一切似乎又說得通了。


    難怪方源指著楊娜的時候,大師的神情會慌亂。


    “他……是哪種類型的怪物?”


    方源本以為楊娜會說是像國外大片中的那種外星生物。


    沒想到楊娜卻說道:“他的頭上,戴著星星。”


    星星?


    想象一下,一個人身體四肢是正常的,頭上卻頂著一個巨大的星星在活動,確實夠嚇人的。


    方源想了想,問道:“他頭上的星星是什麽顏色?”


    “紅色!”楊娜毫不猶豫地迴答。


    聽到楊娜斬釘截鐵的迴答,方源心中總算信了幾分。


    “所以,你來醫院裏就是來躲避這些怪物的?”


    方源的右手拇指,不經意間,按住了那行字。


    “輕微精神病和嚴重被害妄想症。”


    有病的是她,而不是我!


    嚴重被害妄想症!


    試問人的頭上怎麽可能會長星星呢?


    楊娜有些慌亂地說道:“今天那個「怪物」是不是看穿了我,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也不能待了。”


    方源安慰道:“放心,有我在,這些怪物傷害不了你。”


    既然這楊娜有著嚴重被害妄想症,方源還是決定先穩定下來她的情緒再說。


    “你保護我?”


    “當然!憑我的身手,打一個老怪物綽綽有餘。”


    楊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方源把楊娜的資料重新放迴床頭櫃,一名強壯的護工突然闖了進來。


    “我聽到這邊有動靜,沒發生什麽事吧?”


    此刻地上還有大師做法後的遺跡,方源急忙用身體擋住:“沒事,能有什麽事,我們就是在做一些學術上的探討。”


    護工叮囑了一句:“有什麽事就喊,千萬不要做傻事。”


    方源和楊娜同時點頭答應。


    護工看了看方源,又看了看地上的遺跡,略帶不解地走了出去。


    還好沒暴露,要是被護工發現他們在這裏做法事,事情就大了。


    可很快。


    方源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護工從始至終,都沒和楊娜講過一句話。


    這個楊娜,到底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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