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在植物園淘汰的,是來自櫻花國的天選者佐藤俊一。


    本來櫻花國就隻剩他一個天選者,另一位折在了維家塔的毒茶那裏。此時櫻花國上下都無比期盼他能通關,他也不負眾望,闖到了植物園這裏。


    佐藤俊一四十歲上下,他的天賦是b級障眼法,每次副本有三次機會能迷惑詭異並不被其知道。他的異能已經用了一次,是在維家塔麵前假裝喝了毒茶。


    他選擇了鈴蘭,抱著花盆走進了植物園中。


    荒蕪的植物園在選手進入的一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麵前是一株株高大的詭異的鈴蘭花,它們漫無邊際的生長,隻為他讓出一條小路。


    佐藤俊一不禁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這些花朵除了大小一切都與普通鈴蘭花無異,但是他卻感覺非常不自在,隻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順著小路往前走。


    而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後,一株株看似正常的鈴蘭悄無聲息的開始活動,它們扭動著自己的枝葉,就像人一樣誇張的用肢體語言表示自己的想法。


    這一幕異常詭異,一株鈴蘭花甚至悄悄跟在了佐藤的身後。


    就是字麵意義的跟隨,它的根在土裏挪動,如同無數個小小的腳在土裏交換,而它兩片巨大的葉子就好像人的胳膊。


    在佐藤俊一疑惑的停下腳步卻又不敢迴頭時,它將葉子交疊放在自己頂端的花朵麵前,故作人類驚訝的樣子。直到佐藤俊一繼續開始往前走,它才與身邊的夥伴做出彎腰偷笑的動作。


    然而這樣的場景卻讓人汗毛直豎,因為直播間所有人都能看見,這些一串串,如同小鈴鐺般的花朵中心,不見花蕊,隻有血淋淋的尖牙!


    當一個不該具有智力的植物突然學起人的動作,那畫麵看來隻有恐怖。


    而它們的行動才剛剛開始,每當佐藤俊一路過一株鈴蘭花,它們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都做出依依不舍的樣子,更有甚花磨花擦葉。


    正當佐藤俊一焦急的走在路上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抽泣的聲音。


    “救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那是個微弱的女聲,佐藤俊一卻一愣。


    緊接著,是一連串辱罵聲。


    “小狐狸精,讓你搶我的男朋友,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


    這是……女兒被欺負的聲音?還有那個曾經欺負女兒的女孩的聲音?


    佐藤俊一控製不住的停下腳步。然而他看不見他的直播間彈幕裏,觀眾焦急的高喊不要信,向前跑。


    因為在他的身後,數十朵鈴蘭花如同交響樂般,它們空心的花朵傳出不同逼真的聲音,合力組成了場景的模擬。


    還有一些花朵噴出淡淡的花粉,籠罩了佐藤俊一本人。


    佐藤俊一的提示已經用光,此時櫻花國攻略組也沒辦法幫助他。


    而在佐藤俊一眼前已經不是巨大的鈴蘭花,直播間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他的獨生女被霸淩的場景。


    當初自己的女兒就是這樣被欺負而自己一概不知,沒幾天就選擇了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直到看見女兒的遺書,他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所以,當看見眼前女兒被欺負的場景時,他幾乎全然忘記了自己還在副本裏。


    不知道是因為巨大的憤怒還是什麽,他一把上前掀開了那個毆打自己女兒的女孩。


    “都是因為你,我的美子————”


    可惜,還沒等他悲憤的說完,他身後的佐藤美子的臉赫然變成了一朵鈴蘭花巨大的花蕊。


    尖利的牙齒一口吞掉了佐藤俊一的腦袋,而屬於他的幻覺破碎,漸暗的屏幕上,隻有鈴蘭花分食他屍體的血腥場景。


    【櫻花國天選者全部死亡,懲罰降臨】


    播報聲就此響起,巨大的海嘯瞬間席卷櫻花國的某一沿海城市。


    有其他城市的櫻花國人咒罵佐藤俊一因私人感情讓國家蒙難,而也有的人表示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隻是副本這樣做實在太過惡毒。


    結果在這之後,有人特地探查此事,卻發現是佐藤俊一已經發現女兒被霸淩,而另一家有權有勢,他怕得罪而被報複,假裝無視女兒的求助。


    再根據之後幾位死於鈴蘭的幾位天選者的過程,各國發現,副本用另一種方法為他們創造了一場幻境,鈴蘭花的致幻讓他們麵前的場景變得和他們曾經犯的錯誤完全相反,他們因成為英雄而亢奮,為不再是那個卑劣的角色而失去理智。


    這才是他們死亡的真正原因。


    這才是鈴蘭花藝術家們玩弄的真諦。


    而那些在進入副本前沒有幹過壞事的天選者,鈴蘭花隻是嚇唬了一下他們,最終他們安安全全的離開了植物園。


    有些人,注定就不會從這裏走出去。


    ……


    辰佐一手抱緊向日葵,一手舉著自己的長刀,四周全是比他都高的向日葵,他隻能在那條勉強擠出的小路上向前走。


    他自然是能看見所有向日葵是朝著他的,如果不出所料,他背後的那些向日葵估計也看著他。


    雖然畫麵詭異的很,但是辰佐仍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看他幹什麽,他又不是太陽。


    當然他肯定不敢說出來,誰知道副本會不會報複他給他增加點難度。但是已經走了半天,辰佐仍然看不見植物園的盡頭在哪。


    直到一個岔路出現在他的麵前,一條小路分成了兩條。


    辰佐為難了一番,最終他用指到誰就是誰的方式選擇了左邊。


    然而不一會兒,他就又遇到了岔路,這迴一條路變成了四條,辰佐更加為難,用同樣的方法選擇了左數第二條路。


    結果又走了一會兒,一條路變成了六條,辰佐有點不樂意了。


    這向日葵擱著數數呢?也太不尊敬他了!


    這迴辰佐不走了,他堅定的站在了路口。


    想想規則裏怎麽說的來著,向日葵是個家族,團結的不得了。


    繞來繞去也不是辦法,到底怎麽做才能破局?


    懷裏的向日葵盆栽似乎能感受到辰佐想法一樣,它自顧自的晃了晃花冠。


    頓時間,眼前搞出六條路的向日葵們立刻自己歸位,變迴了同一條路。


    辰佐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看見向日葵能自己邁開腿——啊不,邁開根滿地跑。


    他將懷裏的向日葵舉到自己麵前,疑惑的喃喃自語。


    “怎麽你這麽小一個,還是向日葵頭頭啊?”


    那株向日葵卻像人一樣左右搖了搖花冠,辰佐這才注意到花盆邊上還有一行小字。


    “這盆向日葵要迴家,請你找到他的父母。”


    這誰能看見啊?辰佐撇撇嘴。


    已經不再追究為什麽向日葵還能聽懂他講話,這滿地的向日葵,究竟怎麽找它父母才是個問題。


    辰佐思索了一番,他忽然將手裏的向日葵遞給了離自己最近的那株大向日葵麵前。


    “這是你家孩子不?”


    這操作給向日葵都問愣住了,但是它立刻反應過來,剛要伸葉子去接,辰佐立刻收迴了手。


    “我就隨便問問,你一看就不是。”


    ……


    向日葵都無語了。


    意識到這裏麵的向日葵肯定不會幫他找了,甚至有可能坑他一把,之後才去把向日葵寶寶送迴他父母那。


    僵著也不是個辦法,辰佐思索了一番,他突然將花盆裏的向日葵對準自己的臉。


    “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想迴你爸媽身邊?”


    小向日葵抖了抖,然後上下晃晃花冠。


    “我和你商量商量,我有個招肯定能讓你的親戚把你爸媽送到你麵前。隻要你別害怕我接下來做的事,我肯定不會傷害你。”


    和向日葵講道理行得通的概率可能是1%,但絕對不是0。


    小向日葵呆了一下,看著它緩緩上下點點頭,辰佐一把抽刀,“唰————”的橫在了向日葵翠綠的莖杆旁邊。


    “向日葵的父母!如果你再不來認領你家向日葵,就別怪我痛下殺手了!”


    辰佐放開嗓子喊話,大有“挾小葵以令大葵”的氣勢!


    幾乎是他抽刀的一瞬間,麵前的向日葵們立刻變得躁動不安,辰佐看著它們在花瓣裏時隱時現的層層尖牙,仍然麵不改色。


    “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家向日葵同歸於盡!你們家向日葵已經同意了!”


    懷裏向日葵都懵了,他什麽時候同意的?


    但是刀就橫在自己麵前,但凡辰佐一個手不穩,他就會葵枝分離,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眼看著自己的同類被威脅,躁動之後,巨大的向日葵開始自覺讓道,一條新的路被開出來,辰佐一邊舉著手上的“葵質”,一邊向前走。


    不一會兒,在小路的盡頭,辰佐看見了兩株站在一起的向日葵。


    它倆的尖牙全都露出來,花冠和葉子在不安的抖動,辰佐一點不懷疑它們會將自己腦袋咬掉。


    隨即,他收迴了刀,將花盆裏的小向日葵連根帶土挖出來,種在了兩株大向日葵的中間。


    “好了,我才不會邪惡到欺負一株向日葵。”辰佐聳聳肩,他看著小向日葵伸長自己的主幹,變得和普通向日葵一樣高。


    而它身邊那些對辰佐充滿敵意的向日葵立刻安靜下來,收起了自己的尖牙。


    向日葵是個團結且珍視成員的家庭,所以它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家裏人死在他手裏。


    一陣白光閃過,等到辰佐睜開眼睛,那些茂密的向日葵全都消失不見。


    他一個人站在滿是藤蔓的破敗院子裏,隻見麵前的地上留下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辰佐趕緊撿起它,一聲提示音響起。


    【恭喜選手通過植物園考驗,解鎖本傑明住所的信標錨】


    【您可以通過傳送錨進行傳送,但請天黑前迴到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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