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薑凡看著不遠處的藍淑琴,眼眶逐漸濕潤。


    幾年前,薑凡被抓進去坐牢的時候,藍淑琴還是一位打扮不俗的都市麗人,可今日一見,她一副農家婦女的打扮,臉上也是飽經風霜,平添了幾道皺紋,何止蒼老了十幾歲?


    這時,一個穿著時尚靚麗的女人身後跟著三個助理,戴著一個大號蛤蟆鏡,身上噴著令人作嘔的高濃度香水,從機場的vip通道中走出來,高昂著頭顱,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像極了女明星出街。


    “嗯?雪雪姐,那欠你幾十萬的老家夥怎麽在這?該不會是想趁你不在盤算著跑路,不想還債吧?”


    其中一個助理看著不遠處婦女打扮的藍淑琴,皺眉說道。


    時尚靚麗的女人取下了大號蛤蟆鏡,定睛一看,濃妝豔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嫌棄的神色。


    “你這老不死的來機場幹嘛?你欠我的錢還完了嗎,不好好打掃你的廁所來這裏幹什麽?真以為我徐雪雪是好惹的?!”


    “我……我們家欠你的醫藥費不是早就給過你了嗎?”


    藍淑琴下意識護著保溫桶,向後撤了兩步。


    “砰!!”


    徐雪雪穿著長靴的腿向前一踹,一腳把藍淑琴踢翻在地,冷笑道,“錢還完了?你搞笑呢?你以為你兒子當年扇我的那一巴掌隻值五十萬?”


    “你知道那一巴掌對我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大嗎?”


    “要不是那一巴掌,以我徐雪雪的天資我早就發財了,何至於今天?這是幾百萬,甚至幾千萬的損失都彌補不了的!我徐雪雪的臉金貴著呢!”


    “今天心情好,你先給我四十萬就行,要是不給的話,你看我怎麽弄你。”


    徐雪雪冷笑連連,從懷裏掏出一本證件甩到藍淑琴臉上。


    證件上赫然醒目的寫著‘律師證’三個大字。


    原來徐雪雪被陳家族人看不起,認為其沒本事,不想接納這個兒媳婦。


    在陳飛揚的幫助下,讓她考上了律師證,自己籌辦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現在啟動資金還差四十萬。


    正好從這老不死的身上取。


    這就是她兒子當年打她的下場!


    這是她們一家欠她的!


    “我,我……這些年,我的服裝店被你們拆了,改成了公共廁所,還不允許我幹別的,我每天的收入微不保收,哪裏還能拿得出四十萬給你?”


    藍淑琴麵露苦意,怎麽也沒想到徐雪雪居然如此蠻不講理,已經將她們家害成這樣,還要強取豪奪要她四十萬。


    徐雪雪眼神一狠,冷道,“你的意思是在責怪我了?”


    “我徐雪雪是來和你講道理的嗎?你哪來的臉!”


    “砰!!”


    一腳踢翻藍淑琴一直抱在懷裏的保溫桶。


    保溫桶掉在地上,蓋子摔開,流出一地可口的飯菜。


    “不給錢,這破保溫桶,就是你的下場!”


    藍淑琴呆住,看著掉落在地的飯菜,她滿臉失神,手足無措,眼中出現了淚花。


    五年中,她從未見過兒子一次,每次探監都被拒絕,後來更是被告知兒子失蹤了。


    這幾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終於在昨天,她收到兒子的短信,讓她準備好在機場等他,他今天出獄!


    得知此事的藍淑琴喜極而泣,等了五年,兒子到底還是沒出事,他要出獄了!


    當晚她覺都沒睡,炒了幾個平常舍不得吃的葷菜裝在保溫桶裏,當天淩晨就騎三輪車趕來機場等待,生怕兒子下飛機了沒看見自己。


    “愣著幹什麽?叫你給我錢,你他媽沒有聽見?”


    徐雪雪麵露厭惡之色,滿臉不耐煩地將手中的包包扔給一旁的助理。


    “拿著。”


    隨後,徐雪雪趾高氣揚,上前揪著藍淑琴捆在一起的頭發,冷聲道,“老東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再在這跟我裝死,別怪我弄死你!”


    話罷,揚起了巴掌,徑直朝著藍淑琴的臉頰扇去,打算先討迴點利息。


    “聽見了沒老東西!”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徐雪雪被扇的踉蹌倒退了四五步,捂住半邊通紅的臉頰,抬起頭看著出現在藍淑琴身邊的那張年輕男人的臉,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見鬼了!


    眼睛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個男人她太熟悉了!


    “是……是你?!你竟然還沒死!!”


    薑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見我很驚訝?”


    “沒,沒有……”


    徐雪雪眼中閃過慌亂之色,欲蓋彌彰。


    “啪!!”


    薑凡直接一巴掌下去。


    “啊!!!”


    徐雪雪另一半邊臉瞬間被抽的紅腫起來,慘叫一聲,眼淚水都快被打了出來。


    剛做完填充的臉被這兩巴掌扇下去,感覺臉都要被扇歪了!


    疼的眼淚嘩啦啦地流!


    更關鍵的是,眼前的薑凡不是早在幾年前就被陳飛揚動用手段弄死了嗎?


    他為什麽還活著!


    “小……小凡,真的是你,你真的迴來了!”


    藍淑琴潸然淚下的看著麵前人高馬大的薑凡,眼淚止不住的流出。


    五年沒見,薑凡已經從從前瘦小的小夥變成了人高馬大的強壯青年,她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媽,是我,我迴來了!”


    薑凡用力的抱住母親,眼眶也不禁有些濕潤。


    五年沒見,母親竟然蒼老了這麽多,這五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給一旁的柳家二人使了個眼色。


    一老一少頓時意會,上前攙扶住藍淑琴。


    柳清鬱貼心的送上了紙巾,擦著藍淑琴眼角的淚痕。


    “媽,你先在這裏待著,我解決一些事情!”


    目光轉向徐雪雪,薑凡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烈,隻是周圍的空氣卻降低了好幾度!


    “你……你想幹什麽?別亂來啊我告訴你。”


    看見薑凡的眼神,徐雪雪沒由來的身體一顫,眼神驚恐的朝後退去。


    這混蛋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麽?


    怎麽會一個眼神就讓自己如此害怕!


    “哼!!你就是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勞改犯吧?敢對雪姐動手,你知道自己會有什麽下場嗎?”


    一旁的三個助理冷著臉卷起袖子,露出虯結的肌肉,一臉不善的包圍了薑凡。


    “我是律師!”


    徐雪雪眼睛一亮,害怕的情緒頓時消退,滿臉殘忍笑容的拿出證件看著薑凡。


    “狗東西,差點被你唬住,你可知我是什麽身份?不怕告訴你,我是欽州少的可憐地高級律師!”


    “整個欽州上下隻有不到五十個!你這窮酸勞改犯敢打我,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徐雪雪滿臉冷笑,像是一隻打了勝仗的母雞,直指薑凡,“立馬跪下給我道歉,再把自己的臉扇腫,否則看我怎麽弄你!”


    “隨便安排個罪名再讓你蹲進去,叛你個十年八年跟鬧著玩一樣!”


    又要進監獄?


    “不要,不要……徐小姐,看在以往薑凡和你在一起過的份上,放了他吧,求求你了,我讓薑凡給你道歉……”


    藍淑琴帶著哭腔說道,連連鞠躬。


    兒子剛從監獄裏出來,還沒吃上頓好的,她怎麽說也不能讓兒子重蹈覆轍。


    “藍阿姨你放心,薑少爺不會有事的。”


    柳清鬱寬慰道,看向徐雪雪的眼神充滿了淩厲。


    一個垃圾而已,要不是薑凡要親自對付她,她一個電話下去就能讓這個女人消失在欽州。


    “閉嘴吧老太婆,和你那狗兒子在一起過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徐雪雪滿臉嫌棄,高傲的昂起雪白的脖頸,“你那狗兒子哪一點能配得上我?要錢沒錢,要能力沒能力,半年給我花的錢還沒有陳少半天給我花的多!”


    “就這還敢打我?不把他送進監獄,判他個十年八年的,我這高級律師都白當了!”


    徐雪雪高傲不已,用鼻孔看著薑凡。


    仿佛自己托關係買來的律師證能讓她隻手遮天。


    “你這麽厲害?”


    薑凡平靜的冷笑。


    “厲不厲害不知道,但對付你這種垃圾,綽綽有餘!”


    徐雪雪冷笑,大手一揮,頤指氣使道,“動手!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一切後果我兜著,我的背後是陳家大少!”


    “是!”


    三個助理摩拳擦掌,滿臉陰鷙冷笑。


    嘭嘭嘭!!


    有人動手了。


    三秒鍾的時間,那人一人一拳,眨眼間就把三個肌肉虯結的助理打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鼻血橫流,嘴裏的牙齒都碎了幾顆,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你的背後是陳家?陳家算什麽東西?”


    薑凡拍了拍手掌,人畜無害的看著徐雪雪,掛著笑容朝她走去。


    可這一抹笑容倒映在徐雪雪眼中,卻像是死神的凝視!


    “你,你,你……你別過來,我是高級律師,我是陳家未過門的媳婦!!”


    徐雪雪捂住臉朝後倒退,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這廢物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竟然把她常年泡在健身房裏的三名男寵兼助理一拳打挺了!


    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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