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巨獸緊盯著陸明不放,在公路上狂奔,一人一獸一追一逃。


    悶頭跑出數裏,眼見就要被追上了,前方不遠處的公路上方出現了一條立交橋,陸明心說:“希望能阻攔它一會。”。


    陸明從立交橋底下穿過,而巨獸則不管不顧,直接撞過去,立交橋被攔腰撞斷,巨獸的速度被減緩。


    陸明這才緩過氣來,一邊繼續往前跑,一邊迴頭看去,夜幕中隻能看到閃爍著寒光的犬牙交錯的利齒,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怒火。


    “這頭巨獸居然這麽快擁有了智慧,按陸壓所說的,這巨獸分明是渡過了啟靈期,進入了開智期,相當於修仙者的築基期,這不過才四個月不到就有妖獸到達開智期了。”陸明心中充滿了驚駭,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斥著恐懼。


    “轟,轟,轟。”


    巨獸又再度追上來,陸明頭也不迴,咬著牙奮力向前跑。一追一逃,狂奔出數裏,幸好公路上有數條立交橋和限高龍門架阻攔了巨獸的速度,不然恐怕早就被追上了。


    陸明看著前方隻剩下一條立交橋,剩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筆直公路,心裏充滿了無力和絕望,“跳上去。”陸壓沉聲道。陸明聽到陸壓的話語,猶如被打入了一支強心針,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陸明憑借著速度,奮力一躍,雙手攀上了立交橋的邊沿,雙手用力,快速爬上了立交橋。


    “轟,轟,轟。”


    巨獸越來越近了,陸明剛剛跳過護欄,就直接被護欄撞飛到了立交橋的另一邊,翻滾著,撞到了一輛小汽車,小汽車直接被陸明撞下了橋。


    陸明也差點掉了下去,不由的吐了一口鮮血,身上更擦出十數塊斑駁血痕。立交橋的橋墩被巨獸撞斷,橋墩砸在巨獸頭上,巨獸仿佛被橋墩砸暈了,身軀也被立交橋的水泥碎塊所覆蓋,隻餘下一個尾巴。


    陸明凝神望去,巨獸的尾巴上被黝黑的骨質鎧甲覆蓋,倒豎在尾巴左右的兩列鱗片上閃爍著寒光,一條金色的線從尾巴的正中間一直延伸到被水泥覆蓋的身軀,下方的水泥塊在滾動。


    陸明暗道一聲:“不好。”橋墩一下子翻滾到了一邊,其餘水泥塊更是被巨獸搖晃的頭撞飛。陸明這下總算看清了巨獸的全貌。


    巨獸,身長達到四十餘米,高達五米多,長達八米米的嘴巴,犬牙交錯的利齒,閃爍著寒光,金色的瞳孔,滿是怒火。


    身軀上覆蓋著黝黑的骨質鱗甲,一條金色的絲線從其頭部延伸到尾部尖端,將其身軀完美的分割成兩半,短且壯碩的四肢。


    這是帝鱷,快跑。”陸壓焦急的喊道。


    不用陸壓提醒,陸明看著帝鱷四肢開始邁動,立馬轉身,沿著高速公路狂奔。


    帝鱷憤怒的低吼一聲,背上細小的碎石被震起,隨之也跟著陸明爬上了高速公路,粗大的爪子,直接一腳把一輛小轎車踩平,晃動的尾巴,將高速公路的護欄撞飛。


    “轟。”


    陸明迴過頭看去,一輛貨車被帝鱷衝擊力撞飛,筆直的飛向了陸明,陸明就地一滾,趴在地上,躲過,又快速的爬起來。


    直接繞過還在滑行的貨車,奪命狂奔,身上又被貨車散落的金屬刮開一條條的口子,血腥味刺激的帝鱷更加瘋狂。


    “笨蛋,把靈力灌注雙腳,運轉全身。”陸壓焦急的道。


    “有這樣的方法不早說。”陸明急的大吼一聲,隨之運轉靈力,灌注雙腳,頓時感覺身子一輕,速度快了一截,竟然和帝鱷狂奔的速度相差不多。


    一直停滯在丹田中懶洋洋的綠色氣霧,此刻也跟著動了,跟隨著靈力運轉全身,創口處傳來麻癢的感覺,劇痛一下減緩了很多。


    陸明,速度極快的在高速公路上的緊急通道舍命狂奔,帝鱷,則因為高速公路上拋錨的汽車的阻隔,始終不能將全速奔跑,不時發出陣陣怒吼。


    “不好,前方隧道前車太少,帝鱷的速度全麵放開,那時就危險了。”陸明迴過頭看了一眼帝鱷,隻見帝鱷金色的瞳孔閃過一抹極其人性化的喜色。


    陸明發足狂奔,絲毫不顧近在咫尺的帝鱷,在隧道口,奮力一躍,半空中被鱷魚上齶一撞,翻滾進隧道裏麵,帝鱷長長的嘴巴撞進了隧道,四肢卻被隧道口卡住。


    帝鱷眼見獵物重創在眼前,發出陣陣怒吼,卻是毫不放棄,不停的掙紮著想要爬進來,更是用頭部左右晃動撞擊隧道,堅固的隧道,被撞擊的不斷開始崩壞,隧道兩邊的牆壁都被帝鱷的蠻力,直接撞崩。


    陸明趴在地上口鼻溢血,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趴在地上昏昏沉沉的。


    “陸明,快起來。”陸壓急的跳腳。


    眼見帝鱷擠進來的身軀越來越多,陸壓喊叫聲越發急促,陸明雙手撐起,搖晃了一下腦袋,神智都還不是清晰,本能的按照陸壓所說的去做,掙紮著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著隧道的另一端走去。


    帝鱷眼見煮熟的鴨子飛了,發出陣陣低吼,更加瘋狂的撞擊隧道兩邊的牆壁,眼見陸明走出了隧道。


    帝鱷金色發亮的眼中閃過人性化的思索,慢慢的退出了隧道,晃了晃身子,將身上的沙石碎塊抖落,沿著隧道口的陡坡就開始往上爬。


    走出隧道的陸明,一身血汙,衣衫簍縷,搖晃著頭,神智漸漸清醒,聽著遠遠傳來的轟隆聲,這帝鱷居然還不放棄,望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筆直公路。


    陸明轉身就往隧道裏麵走去,強忍著劇痛和受創部分傳來的麻癢的感覺,加快腳步,穿過隧道,強撐起精神,沿著一片狼藉的高速公路,搖晃著一直往迴走,直到,遠處的“轟隆”聲和帝鱷憤怒的咆哮聲幾不可聞。


    陸明才心神一鬆,頓時攤坐在失去護欄的公路邊沿,滿是血汙的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露出沾著血沫的牙齒,眼神中帶著還帶著餘悸,緩緩的閉上,昏迷了過去。


    身體緩緩的向著公路下倒去,“嘭”,陸明一頭栽下,昏迷中嘴角又溢出了鮮血。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發亮,陸明就這麽趴在高速公路下的菜地裏。


    一個多小時後,一陣歡快的吵鬧聲,由遠及近。


    “表姐。”,“我讓你叫表姐,讓你叫表姐,要叫首領,知道了嗎?”,“哎呦,表姐,別打了,首領,別打了。”,“哈哈。”


    “表姐,你快看高速公路。”


    “這是怎麽造成的?”


    “半夜的轟隆聲能弄成這樣?舒姐,舒姐。”


    幾個十六七歲男孩在兩位女子的帶領下,沿著田埂,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頭的是一位衣著樸素卻很幹淨的女子,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t恤上的印花都已經隻剩下一道痕,身上披著一件明顯不合身材的寬大的外套,但即便是寬大的外套也遮掩不住凹凸有致,曲線柔美的身材。


    走在樸素女子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手上提著刀,望了一下高速公路,又看見“舒姐”向著菜地裏走去,便跟著上來。


    幾個男孩或提著鐮刀或提著柴刀或拿著鐵棍,井然有序的排在後頭,呆呆的看著一片狼藉的高速公路,護欄幾乎都撞攔,有些車輛更是一半車身懸掛在了高速公路上,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被稱之為“舒姐”的女子毫不停留,看也不看高速公路,筆直的向著趴在菜地裏的陸明走來,蹲下去,摸了摸陸明的脖子。


    舒姐,這人還活著呀。”穿著紅衣的女子,好奇的問著。


    “嗯,來幫忙,把他翻過來。”一個很細膩輕柔的聲音。


    兩人費力的將陸明輕輕翻了過來,“舒姐”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撥開陸明破爛的衣服,查看著陸明已經結痂的傷口。


    “舒姐”皺了下眉,思索了一會兒,又輕輕的道:“婷玉,讓他們把外套脫了,鋪在地上,我們把他抬迴去。”


    紅衣的女子有些愕然,問道:“舒姐,我們不是來查看半夜的轟隆聲的嗎?把他抬迴去幹什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傷口結痂的那麽快,但他身上的血跡是新鮮的,想來他應該是親身經曆了,把他救醒,想知道什麽,直接問他就可以了。”“舒姐”一邊說著一邊往迴走。


    紅衣女子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迴過神來,喝到:“小的們,沒聽到舒姐說的嗎?還不快把你們的外套脫了。”


    幾個男孩,正聚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一片狼藉的高速公路,渾然不覺,紅衣女子,正柳眉倒豎,怒火衝天的走了過來。


    紅衣女子,走到人群中,隨手提起一個耳朵,“快把衣服脫了,鋪在地上。”


    “表姐,你說什麽?”紅衣女子的表弟愕然。


    紅衣女子,揚起刀,就欲朝著表弟的屁股拍去,紅衣女子的表弟,急忙逃竄,並大喊:“首領,我錯了。”


    紅衣女子輕哼了一聲,轉而笑眯眯的露出兩隻小虎牙,“把你們的外套脫了,鋪在地上,把地上那貨,給我抬迴去,現在聽清楚了沒?”


    幾個男孩一陣為難,齊齊望向了紅衣女子的表弟,紅衣女子的表弟隻好硬著頭皮問道:“表姐,不,首領,我們不是來查看半夜那巨大的聲響的嗎?”


    紅衣女子得意洋洋的露出兩顆小虎牙將“舒姐”的推斷複述了一遍,好像是她自己推斷出來的一樣,幾個男孩麵麵相覷,紅衣女子見此,一聲怒吼:“還不快去。”


    “哦。”幾個男孩不情不願的應答者。紅衣女子見勢揚起了手中的刀,用刀背向著眾人。


    幾個男孩一陣爭先恐後的把外套脫下鋪在了地上,把陸明抬上了衣服做成的擔架,隨後,一人提起一個袖子,把陸明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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