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範陽還在睡夢中,就感覺一隻手不斷地推著自己。


    “軍師,不好了,快醒醒,黃老將軍獨自領兵出去了!”


    一聽這話,範陽猛然睜開睡眼,強忍不適和困倦,急忙問道:“他出去多久了?”


    “剛剛出去!”


    “好,我這就去追他!”


    範陽急忙穿上一件黑色錦袍,外麵披掛也都不穿了,抄起環首刀,飛奔出去上了馬,縱馬去追。


    範陽心中暗自慶幸,多虧昨晚睡前自己留了個心眼,叫手下侍衛看著點黃老將軍,一旦他老人家有什麽風吹草動,就算是自己在睡覺,也要立刻叫醒。


    果然,前方煙塵滾滾,範陽追了一會兒,便看到了數千人的漢軍影子。


    看來真是剛剛出來。


    想到這兒,範陽一陣無奈,心說自己這師父啊,脾氣怎麽就這麽倔呢?


    不就是被陛下說了一句“老邁無用”嗎?至於一大早就領兵作戰,證明自己嗎?


    還有,昨晚明明都說好了,今天自己和他一起去,怎麽偏偏就不叫自己,把自己撇一邊呢?


    範陽沉著臉,皺著眉,始終想不通為什麽……


    難不成?


    師父他老人家也預感到了自己會出事,因此不打算叫上自己,免得連累自己?


    這個念頭在範陽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覺得不太可能。


    但範陽沒想到的是,這個無意中的一絲念頭,正是黃忠心中的想法。


    黃忠一生身經百戰,視死如歸,每一場戰鬥,都當做人生的最後一場戰鬥去打。


    能死在沙場,對於黃忠來說,是一種幸事。


    而範陽,在黃忠眼裏不僅僅是一個徒弟。


    在教範陽學刀練武的那段時間,黃忠看著刻苦學習刀法的範陽,恍然在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


    而正是有範陽的陪伴,讓老年的黃忠心中多了一股屬於師徒,又屬於父子的溫情。


    如今自己上戰場,生死未卜,黃忠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叫上範陽。


    ……


    黃忠身披鎧甲,手挎大刀,縱馬行駛在眾軍之前,身後的“黃”字大旗威風凜凜,正如這老將黃忠的一身傲骨。


    正朝著敵軍駐地行軍,忽然聽見身後有人高唿“黃老將軍!”


    黃忠停下馬,正不知來者何人,迴頭去望。


    遠遠的,就見範陽縱馬追來,正在朝著自己接近。


    黃忠頓時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小子真是屬狗皮膏藥的,怎麽甩也甩不掉呢!


    身後,三軍將士紛紛給範陽讓開一條路,範陽也不客氣,二話不說,徑直追上了自己的師父。


    “籲!”


    範陽一勒馬韁,穩穩的停在了黃忠的身邊。


    “你,你小子追我做什麽?大清早的……”


    黃忠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範陽。


    範陽翻了個白眼,低聲道:“行啊您老爺子,說好了咱倆同去,您竟然要甩掉我?我告訴您,甩我?沒那麽容易!”


    黃忠苦笑道:“又不是什麽大事,殺幾個江東小賊而已,去那麽多人幹嘛,你迴去歇著吧。”


    “那可不成,來了我就不走了!”


    “你!”


    黃忠氣得吹胡子瞪眼,低聲吼道:“你個臭小子,想妨礙老夫作戰不成?給我迴去!”


    “我不,您要不讓我去,我就……”


    範陽壞笑一聲,湊到黃忠耳邊說了一番話。


    黃忠一聽,差點沒一口氣噎過去,緩了好半天,才氣唿唿的說道:“罷了罷了,願意跟著你就跟著,要是在戰場上受了傷,可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嘿嘿,不怪您。”


    說著,範陽抬手招唿後隊的將士道:“走!”


    ……


    潘璋和馬忠昨日敗了一陣後,折損了不少兵將。


    為了暫避蜀軍鋒芒,潘璋下令後撤二十裏。


    並且每隔五裏暗中埋伏三五個暗探,在兩側的山林中。


    一旦發現有蜀軍的大隊軍馬前來攻打,立馬傳報。


    因此,當距離黃忠等最近的暗探發現了黃忠和範陽後,第一時間便去通報給下一處的暗探。


    就這樣,黃忠領兵來犯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潘璋和馬忠的耳中。


    這二人在先鋒大營中正要用早飯,一聽屬下來報,急忙放下飯碗,緊急商議對策。


    潘璋咬牙罵道:“老賊無禮,簡直逼人太甚!看我領兵前去戰他……”


    說著,潘璋穿上披掛,抄起一杆長槍就要上馬。


    一旁的馬忠沉吟片刻,一把拉住了潘璋,說道:“文珪兄勿急,我有一計,不僅可殺黃忠,又能大挫蜀軍銳氣。”


    潘璋雙眼一亮,急忙問道:“兄弟有何妙計破敵?”


    馬忠拉著潘璋坐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奸詐的笑容道:“文珪兄,平心而論,那黃忠為蜀國的五虎將之一,雖年老,卻仍有萬夫不當之勇。”


    “別說你一人去戰他,就是你我二人同去,又豈是他的對手?”


    “這……”


    潘璋一聽,頓時麵色複雜。


    雖然心中不想承認,但也知道他說的話不假。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馬忠奸笑一聲道:“依我之見,兄長一會兒引軍數千人,去戰黃忠,隻要兄長能撐上三十迴合就好,然後敗退迴寨。”


    “而小弟,則暗設伏兵於兩側山林之中,隻要黃忠追來,小弟立刻引軍斷他的歸路,我與兄長兩麵圍困,黃忠必死無疑!”


    “妙計!”


    潘璋哈哈大笑一聲,撫掌說道:“就這麽辦!”


    馬忠冷笑道:“文珪兄,實不相瞞,小弟最近苦練箭術,已經初見成效,黃忠若來,我叫他嚐嚐我弓箭之威力!”


    “好!就這麽定了!”


    潘璋馬忠當即胡亂吃了一口,隨即各自部署行動。


    ……


    另一邊,黃忠與範陽帶隊,距離潘璋和馬忠的駐地不足二十裏。


    範陽一路上就像個囉嗦的老父親,不斷地叮囑著黃忠。


    “師父,您可千萬記住了,遇到賊將敗退,不要輕易去追趕,他們多半會設伏,一旦截斷您的退路,到時候腹背受敵,想突圍都難。您難道忘了,當初在漢中,若不是趙將軍搭救,您……”


    黃忠再也聽不下去了,沒好氣的喊道:“行了行了,小小年紀,比我老頭子還囉嗦!”


    “還提什麽漢中之戰,我看你小子是成心戳老夫傷疤,看老夫笑話,我怎麽就認了你這個倒黴孩子當徒弟呢……”


    範陽頓時哭笑不得,心說師父,不是我有意戳您痛處,實在是您在這一方麵願意犯病啊。


    一個簡單的“詐敗設伏”之計,您都上了多少次當了?不提醒著點,恐怕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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