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室內,薑錦離開後,試鏡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反而因為薑錦的表演,而陷入三方爭論——除了馬丁以外的三方爭論。


    「當然不行了!」史派西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小人形象,斬釘截鐵地表示強烈反對,言辭激烈,「哪有剛結束了一場大型犯罪的人,表現得這麽淡定輕鬆?與愛麗絲這個角色幾乎是背道相馳!」


    女麵試官卻不這麽認為:「演員對角色有不同的理解,簡的表演方式是她的風格,也有她的想法,更有她的道理!」


    「所以我們就盲目信從一個演員的表演?」


    「她擁有我們無法否認的優秀!」


    女麵試官跟史派西為此爭執起來,另外一位冷漠麵試官顯得很無奈,撇撇嘴,一邊用筆在麵前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邊偷偷側瞄馬丁的反應。


    此時,史派西跟女麵試官的爭論戰火,終於燒到了他身上。


    「傑夫!你怎麽看!」


    傑夫一愣:「我覺得,還不錯。」


    言語有些猶豫,但在女麵試官看來,卻是堅定的支持者。


    「看!傑夫是站在我這邊!」女麵試官揚起下巴,洋洋得意道,「史派西,別以為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這麽強烈的反對用簡!」


    史派西下意識看了馬丁一眼,皺眉:「你別亂說!」


    女麵試官也知道不能跟史派西徹底撕破臉,話到這裏戛然而止,算是給彼此都留一點顏麵。


    「馬丁先生,你的意見呢?」


    關注點終於落在馬丁身上。


    身為電影的導演,馬丁反倒是一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過三人也不意外,馬丁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他們與馬丁共事多年都琢磨不透這位的性格,更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


    這會兒,馬丁也是摸著下巴,苦惱沉思了一陣。


    「就她吧。」


    話音一落,三人表情各異。


    冷漠麵試官挑眉;


    女麵試官欣喜不已;


    史派西直接皺眉,欲言又止。


    馬丁合上資料,也不多說。


    「今天的試鏡就到這裏。」


    外麵等著的幾十號人還不知道這個噩耗,馬丁已經從另外一道門悄悄離開了,留下三個麵試官心思各異。


    ……


    在登上迴國飛機之前,薑錦果然接到了劇組的電話,告訴她愛麗絲的角色已經確定是她,明天就會把劇本傳真到她手上,電影開拍時間則另行通知。


    周易叉腰大笑,出了好大一口惡氣:「可把我給憋壞了!這段時間氣得我夠嗆!都怪背後那些陰險狡詐的小人!」


    薑錦但笑不語,翻看著手上的書,周身唯有歲月靜好的氣息。


    周易不自覺也安靜下來。


    氣氛悠然。


    可惜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一個電話打破,刺耳的鈴聲不期而至。


    薑錦看著上麵的陌生號碼,還是米國這邊的本地號碼,便禁不住皺眉,覺得頗為眼熟,還隱隱有不好預感。可她擔心是劇組的聯絡,還是在最後接通了電話。


    「你好,簡小姐?」電話另一端是彬彬有禮的男聲,說話循規蹈矩,連語調都跟尺子量過似的標準,「我是哈森先生的助理。」


    「哈森先生是誰?」薑錦漫不經心地反問。


    那位助理先生似乎被噎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解答:「大西洋,哈森先生。」


    「哦。」薑錦沒什麽反應,事實是因為她根本知道這哈森是誰,不過是捉弄一下這位助理先生罷了,「所以呢?」


    助理先生有些語滯。


    說實話,在走上哈森先生助理位置,並為哈森先生處理各種工作事務開始,助理先生一個電話出去,麵對的就是各種阿諛奉承、熱情討好。


    像薑錦這樣冷淡的,還真沒幾個!


    非常不習慣的助理先生表示,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他頓了頓,還是道:「哈森先生想邀請簡小姐你喝下午茶。」


    薑錦沒什麽誠意地迴答:「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現在已經在機場,馬上要出發迴華國了。」


    助理先生很想告訴這位簡小姐,你知道每天排隊等著跟哈森先生吃飯的人有多少嗎?


    他壓製了衝動:「簡小姐,我必須告訴你,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薑錦還是沒什麽誠意的:「是嗎,那可真是可惜。」


    助理先生差點兒就把,你能不能表現得真摯一點,這句話給說出去了!


    「好的,簡小姐,既然你選擇放棄的話,我也不勉強。」


    助理先生也來氣了,身為哈森先生的助理,怎麽會沒有這點傲慢?


    就在他打算傲慢惋惜地掛掉電話時——


    「嘟嘟嘟。」


    耳邊迅捷傳來的電話掛點聲,就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


    看吧傻子!沒我快吧哈哈哈!


    助理先生想打人。


    他轉過身,把情況添油加醋地匯報給了哈森先生。


    寬大紅木辦公桌後的哈森,平淡地轉動沙發椅,手上的萬寶龍鋼筆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他眯眼:「是嗎?」


    助理先生才不會放棄這個上眼藥的機會,順便把薑錦的態度誇大了四五倍。


    「嗬嗬,我本來想給她一個機會的。」哈森先生眼裏極快閃過一絲光芒。


    助理先生注意到了,稍稍抿唇,站直身子。


    恰好這時,又有一個電話進來了,助理在得到哈森的允許後,接通電話。


    「什麽?」助理神色凝重,叮囑幾句後掛了。


    哈森看到助理的神色,反倒好笑:「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樣子。」


    「馬丁導演定下了愛麗絲這個角色,就是簡!」


    哈森的臉色驟然沉下。


    他本來打算把這個角色留給詹妮弗,身為一個金牌製作人,哈森敏銳獨到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馬丁這次全力以赴的姿態,以及愛麗絲這個角色發揮空間之大,順利的話,拿下一個奧斯卡女配提名完全不成問題!


    偏偏,這個機會就被薑錦奪去了。


    他該說什麽,詹妮弗跟薑錦之間的死敵之爭嗎?


    「哈森先生,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應該採用一些其他手段嗎?」


    哈森搖頭,意味深長道:「不用,有的事情開始順利,後麵未必如此。」


    助理連連點頭:「沒錯,讓她在拍攝過程中……」後麵半句話,在哈森嚴厲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助理察覺到哈森的不悅,生怕失去此「隆寵」,趕緊轉移其他話題來緩和氣氛,愉悅一下哈森的心情。


    「先生,之前的那位陳果小姐,她聯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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