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不對勁的漢末經曆,嶽飛不能確定這個世界的秦朝,是否和曆史一模一樣。


    而且他了解曆史,是從大方向上了解,清楚秦朝滅亡過程,以及發生過哪些戰事。


    他不是史官,不可能知道秦朝每一個細節。


    也就不知道徐福。


    謹慎起見,嶽飛開口問道:“這位徐福是何人?”


    嬴政迴答:“徐福是朕招攬的方士,出身鬼穀一脈,有通鬼神的本領。”


    嶽飛聞言皺眉。


    鬼穀一脈傳人眾多,蘇秦、張儀、孫臏等人,都在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


    換句話說,鬼穀一脈傳人沒有一個無名之輩。


    “方士?鬼穀?”


    這兩種身份放在一起,嶽飛覺得十分別扭。


    “這位徐福方士在哪?”


    嶽飛又問道,想見徐福一麵,探一探虛實。


    “徐福在鹹陽煉丹,此次跟隨朕出巡。”


    “什麽丹?”


    聽到煉丹,嶽飛精神一振。


    “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罷了,”嬴政輕笑一聲,“來人,取寡人的五寶大還丹來。”


    宦官小跑著送來一個藥盒。


    藥盒用一整塊白玉製成,表麵雕刻精美花紋,用來裝丹藥,可見嬴政有多重視。


    嬴政打開藥盒。


    藥盒裏裝著兩顆淡黃色藥丸。


    陽光下,藥丸金光閃閃,帶著幾分金屬光澤。


    “這兩顆藥丸,徐福采用五種寶藥,輔以四十四味名貴中藥,合計四十九味藥材。


    耗時七七四十九天,丹成之日電閃雷鳴。”


    嬴政臉上含著一絲笑意,對藥丸頗為滿意。


    嶽飛鼻子微微一聳。


    達到煉精化神境界,身體素質增強,五感得到提升,嗅覺比以前靈敏得多。


    在他的嗅覺下,兩顆藥丸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可否讓在下一觀?”


    “可以。”


    嬴政將藥盒遞給嶽飛。


    他也想知道,這些仙丹到底有沒有問題。


    嶽飛取出一顆藥丸,湊近了仔細聞。


    “硫磺、雄黃、朱砂、礬石……嗯,還有些藥材。”


    一個個材料被聞出來,嶽飛眉頭越皺越深。


    得出結論:“藥丸有毒。”


    聞言,嬴政麵色微沉,“閣下何出此言?”


    “硫磺、朱砂皆是毒之物,大量服用對身體有害。


    而且……”


    嶽飛道了聲“得罪了”,握緊藥丸使出全力。


    龍眼大小的藥丸,在巨力之下壓縮成黃豆大小。


    再想壓縮非常困難。


    吹去表層藥渣,露出內裏金光燦燦的金疙瘩。


    “藥丸裏含有鐵、銅、黃金等金屬,嶽某聽說過吞金自殺,可見金屬也是有毒的。”


    嶽飛一邊說著,把金疙瘩丟進藥盒,發出清脆聲響。


    嬴政臉色陰沉,抓起金疙瘩放在手心摩擦。


    沒錯了,是金屬觸感。


    將信將疑道:“如果有毒,服用後為何精神飽滿?”


    “不知道,”嶽飛耿直迴答,“我不懂煉丹。”


    “您背後那位仙人會嗎?”


    “不知道。”


    “朕能否麵見仙人?”


    “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嶽飛的態度弄得嬴政摸不著頭腦。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嬴政需要冷靜一下。


    於是下令就地掩埋戰死者屍體,發放雙倍撫恤,隊伍按照既定路線繼續巡遊。


    嬴政迴到馬車上。


    望著車外騎馬同行的嶽飛,手心摩擦著金疙瘩。


    一時間思緒萬千。


    沉吟許久,嬴政有了決定,派人傳喚徐福。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


    時間荏苒。


    大秦銳士挖地三尺,也沒找到大力士同夥。


    嬴政盛怒之下,下令大索天下,通緝刺客。


    不過刺殺沒有影響巡遊。


    巡遊隊伍一路向東。


    經過東郡、濟北、臨淄,抵達東海之濱,登臨芝罘山,刻石記功,宣揚功績。


    嶽飛全程沉默寡言。


    比起用嘴巴,嶽飛更喜歡用眼睛觀察,困苦和莽荒,是他對一路見聞的看法。


    嬴政一路熱情款待嶽飛,不停打探仙人信息。


    嶽飛隻說仙人住在仙人穀,有緣者可以進入。


    更多的,嶽飛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按照劉循囑咐,不是他求人,沒有必要放低姿態迎合別人,保持平常心即可。


    當然,有一點嶽飛不知道。


    劉循派他做宣傳,看中的正是他沉默寡言性格,宣傳對象都是些大人物,作為仙人使者,說得越多、吹得越牛批,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即便對方再多疑,嶽飛能文能武,也能用實力讓對方信服。


    此刻,嶽飛態度在嬴政眼中,為仙人蒙上神秘麵紗。


    嬴政愈發相信仙人存在。


    刻石記功後,嬴政轉向西南方,來到了琅琊。


    琅琊是徐福上書中,指定的出海尋仙出發點。


    海邊,一艘隻完工一半的大船擱淺在沙灘上。


    原本計劃中,徐福將乘坐這艘大船出海尋仙。


    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確認徐福忠奸之前,嬴政暫時擱淺尋仙計劃。


    “陛下,徐福帶到。”


    一位身披黑甲,身形壯碩的武將站到嬴政身後。


    嬴政麵朝大海,看著起伏的海麵,淡淡道:“辛苦了,帶徐福過來吧,蒙恬。”


    “唯。”


    蒙恬招手,“帶他過來。”


    一隊秦銳士“護衛”著徐福走來。


    嶽飛靜靜看著這一幕。


    讓蒙恬親自帶隊護送,顯然,監視成分更多。


    “徐福參見陛下。”


    徐福跪地俯首行禮,言語中難以掩飾不安情緒。


    嬴政背對徐福,冷聲道:“徐福,你在害怕。”


    徐福渾身汗毛倒豎。


    結結巴巴道:“多日不見,陛下……天……天威更甚,徐福不是怕,是敬畏您。”


    “是嗎?”


    嬴政語氣淡淡,“有人說你煉的丹有問題。”


    徐福大聲喊冤:“冤枉啊,臣煉的仙丹絕無問題,請陛下不要聽信小人讒言。”


    嬴政從袖中取出藥盒,“沒問題就吃下去。”


    “仙丹唯有陛下可以服用,臣無福消受……”


    “無妨,朕賞給你了。”


    嬴政打斷徐福的話,“蒙恬,喂他吃下去。”


    蒙恬取出藥丸,一隻手捏著徐福嘴巴,粗暴地塞進去。


    龍眼大小的藥丸堵在徐福嗓子眼,徐福唿吸困難,一張臉漲成紫紅色,眼淚止不住流。


    好不容易咽下去,想到仙丹副作用,眼中露出恐懼。


    這絲恐懼被嶽飛捕捉到。


    離得更近的蒙恬同樣看到,怒氣衝衝拔劍。


    “藥丸果然有問題,你竟敢毒害陛下,找死!”


    “仙丹不是我煉的。”


    危急存亡之際,徐福痛哭流涕。


    “臣有罪,不該找別人代煉,此番出海尋仙,便是想將功贖罪,帶迴長生不死藥。”


    能騙到嬴政,徐福口才自然了得。


    找別人代替煉丹,罪行總比自己煉毒丹輕。


    嬴政轉過身,俯視著跪地磕頭的徐福,目光冰冷。


    “朕問你,海外仙山是否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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