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這種生物就像是自動行駛係統裏的人工智障,既勇敢又莽撞,不撞南牆絕不迴頭,固執得讓人懷疑他們身上是不是裝了鬆田陣平的同款油門。


    但他們和站在這裏的這些大人也沒什麽本質區別,所謂成熟也不過就是在一往無前的路途中學會迴頭,但景色仍在後退,人仍然需要前行,至少心無掛念對這些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麽糟糕的事。


    ——把小女朋友忘在身後這種事除外,單身狗對情侶狗的怨念根本不分年齡,殺心起來誰管你是不是十歲。


    滿心滿眼全是案子的工藤新一愣了半天,大概是還沒想出自家青梅在害怕和讓他留下破案有什麽必然聯係,半晌才扭過頭吐出一句話來。


    “早說了讓那家夥去別的休息室坐一會嘛,她根本沒必要一直留在現場吧。”


    小蘭那家夥膽子小又怕血,上次看見屍體後無精打采了一個多星期,現在又撞上了水上社長的殺人案,搞不好又有幾天睡不踏實,調查案子這種事有他一個人就行了吧。


    雖然這次迴去以後估計又要被她埋怨了,工藤新一一邊想著,視線不自在地從一臉擔憂的青梅臉上別開。


    “總之我會留在這裏,”小偵探抬頭和棕發警官對視道,“拜托你們派個人把小蘭帶到別處啦。”


    小偵探不走,萩原研二也幹脆和毛利小五郎一起留在了現場,小警員神情低落地把毛利蘭帶了出去,看起來比被屍體嚇懵了的小姑娘還要從心。


    畢竟說到底是他在貼身保護水上社長的時候出了岔子,等事件結束迴到警局少不了一頓訓斥。


    但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眼看著水上社長走進了衛生間,窗戶的鎖扣他也一一檢查過,誰能想到才過十幾分鍾水上社長就出現在了合作夥伴的休息室裏。


    人還沒氣了。


    淺田徹看著自家同事把人帶走,也沒和工藤新一再多做糾結,而是重新直起身子打量案發現場,一邊把現場的細節一一刻進腦子裏,一邊懶洋洋地和小偵探閑聊般說著話。


    “要留下隨便你,但是不準破壞現場,也不準擅自行動,”棕發警官環視一圈,又挑眉看向小偵探,“要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我下次就在現場門口拿番茄醬寫上小鬼與狗不得入內。”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才不是小鬼——但是淺田警官,你這才是破壞現場吧。”


    “說什麽呢,這可是死亡信息。”毫無正形的警官先生又開始胡說八道。


    “誰家死亡信息會寫這個啊!”小偵探炸毛的聲音傳來。


    大門口的媒體在警方三番五次的訓斥下才三兩成群地散去,一邊走還一邊奮筆疾書地修改著預備上頭條的稿子,鑒識人員此刻剛剛抵達現場,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棕發警官反倒是徹底清閑下來一般,靠在一邊專心和小偵探聊起天。


    “不過姑且提醒你一句,上一個像你這樣的家夥在聯誼會上連著喝了八碗湯,現在他的官方女友已經變成這個國家了。”


    雖說所謂的國家女友也隻是幾個沒安好心的家夥一通編排——具體表現為陣平牽頭,研二起哄,班長笑著吃瓜看戲,景光一臉無奈地摁住差點暴走的降穀零,但以那個金毛混蛋在聯誼會上注孤生的表現,他不懷疑降穀零遲早要抱著國旗跑他們麵前官宣。


    小偵探對這八竿子打不著的話聽得一頭霧水,旁邊萩原研二倒是心領神會地笑出了聲:“不過zero跟景光最近好像很忙,本來下次聯誼會還想把他們叫過去的。”


    也不知道那兩個家夥最近在幹什麽,他前段時間打了半天電話也就撥通了一次,隨口聊了兩句就草草收尾,本來還想提出的邀請都沒能說出口,看樣子聯誼也隻能改期了。


    “你還想聯誼?!”棕發青年有些牙疼的聲音傳到萩原研二耳中。


    “這次可不是我,”萩原研二聲音裏含著笑意,“是小陣平前段時間一直過來問我有沒有聯誼的打算,好像有哪個爆處組的同事想叫上我們一起。”


    “嘛——雖然小陣平還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但難得他也會有想要聯誼的對象嘛。”


    之前小陣平一聽聯誼就想跑路,他主動詢問最近有沒有聯誼會的時候他差點以為是今年的愚人節推遲了。


    “那可真是難得,”淺田徹毫無感情地棒讀一句,難得沒有拆自家同期的台,“陣平那顆千年桃樹死活不會開花,我都以為他準備跟馬自達過一輩子了。”


    正好鬆田(matsuda)跟馬自達聽起來就像是一家,他倆誰入贅誰都不用改姓。


    不過就研二的描述來看,陣平那個小子估計離鐵樹開花還隔著一個珠穆朗瑪峰的距離,反而更像是哪個女同事盯上了研二,才輾轉拜托到陣平的身上。


    能請動研二的幼馴染,甚至讓他寧可一起去趟聯誼,小陣平大概已經被自家幼馴染的新桃花煩得夠嗆,手裏的樂高可能都不香了。


    淺田徹幸災樂禍地為倒黴同期掬一把同情淚,轉頭又看向自家上司。


    圓滾滾的警部先生正和毛利小五郎一臉嚴肅地商討案件始末,糊塗偵探得意洋洋地扯了扯自己的小胡子,抬手就指向站在一旁的山形社長。


    “所以這次的犯人就是你吧,山形山下!”毛利小五郎信心滿滿地說道,“你先把水上社長叫到自己的休息室,然後趁機給他注射氰化鉀溶劑,完了又若無其事地迴到案發現場,裝作對此毫不知情的樣子——畢竟隻要水上社長一死,這條商業街的全部利益就歸山形集團所有了。”


    毛利小五郎越說越興奮,就好像本次案件的犯人已經捉拿歸案一樣:“你以為你可以瞞過所有人,但你騙不過我毛利小五郎。”


    毛利偵探一邊說一邊放聲大笑。


    “都說了怎麽可能是我,”山形社長義憤填膺地反駁,“我之前一個小時一直在會場,根本就沒迴過休息室——不信你問我的秘書就可以了,我跟她一直在一起。”


    辻柚子在山形社長身後點了點頭,示意山形社長所說全是真話。


    “呐——淺田警官,”工藤新一拉了拉淺田徹的衣角,低聲詢問道,“水上社長不是收到了威脅信嗎,兇手應該就是寄信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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