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一個終年受不了刺激,體質虛弱,隻能靠著藥物維持正常的行動,並且很少出戶的心髒有問題的婦女。


    在聽到一個刺激到極致的消息瞬間會做的事是什麽。


    對,昏倒。


    孩童時期的若葬顯然是沒有料到這一點,前言剛一說出口,沒等到他反應過來,他的母親就已經昏厥了過去。


    若葬當即就愣在了原地,他本來是想來通報一聲信息,讓家人速度離開。


    不過現在,他不但要捎上自己的妹妹,還必須將昏厥過去的母親也背上。


    要是一般的十歲孩童在這一步,也就是一切的起點上麵就已經無計可施了。


    不過若葬覺得自己還能夠掙紮一下。


    反正妹妹能夠自己走路,就隻需要把她牽著就行了,自己需要承受的也就是母親一人的重量。


    而在這個時候,南宮瓏月也很懂事地告訴若葬她能夠自己走路。


    若葬深知,在危機麵前已經容不得二人再矯情,跑到床邊在南宮瓏月的配合下將母親背上。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背上的母親是如此瘦弱。


    若葬隻知道,自己出生的時候心髒上有很大的問題,後麵因為母親做了點什麽問題就不複存在了,而且後麵母親除了體質虛弱受不了刺激之外看上去沒有什麽其它問題。


    再之後,又聽說母親的心髒也出現了毛病,不過從來沒見過母親服用相關藥物,這一點若葬一直都很納悶。


    搖了搖腦袋,先把其他問題拋出腦海。


    帶著南宮瓏月衝出門外,這才發現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大院。


    四周的閣院因為是木質結構,這個時候已經全部開始燃燒。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整片天空都已經通透褐黃。


    而那些搖曳不斷地火焰就像是毒蛇吐信,不斷收縮來迴,試探著周圍的一切可燃之物。


    有人還在不斷縱火!


    若葬腦中閃過這麽一個可怕的想法。


    等他看向自己的來路的時候,發現整條路已經被火焰吞噬其中。


    “嘖。”若葬不爽的碎了一口,這種就像是人為引導他去向某處一樣的縱火讓他對自己接下來的去除心裏沒底。


    要是隻是他一人的話,憑著未幹的乳臭,倒是不介意大膽闖一闖火海。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必須要顧忌身邊的親人兩位。


    可是唯一的來路也是去路已經被毀,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行動。


    正當若葬躊躇之時,一位眯眯眼的仆人朝著若葬招了招手:“小少爺,走這邊。”


    看見相貌的瞬間,若葬腦中迅速閃過這人的信息,最後得到結論二字——“可信”。


    這人若葬隻見過幾麵,但是用他母親的話來說,就是“家族裏難得的可信之人。”


    不管對別人有多麽不親近,對這個能為自己冒生命危險的南宮若寒,若葬選擇無條件信任。


    隨即不再猶豫,跟著仆人朝大院外麵走去。


    仆人帶著若葬走到一個房間,然後通過室內的一扇門,通向了室外。


    當然,就算是到了室外,也隻是大院的室外,還是屬於南宮家之內,火焰的勢頭沒絲毫不比室內要弱,這裏也就是外人常說的南宮家外院。


    在這裏坐落著南宮家的主建築,占地足有上百公頃,而且還是兩棟...


    而若葬他們現在的位置,就處於兩棟建築前麵花園之間的一處通道,這個位置平時都是被封禁起來的,家族裏的大人也不允許小孩來這邊玩耍,說這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現在看來,這裏就是所謂的秘密逃生通道之一了。


    緊接著,在外院通道一處一句沒有火勢的地方,眯眯眼仆人招手示意若葬去他那裏。


    若葬按照說法停在那個位置之後就能感受到一股清涼的微風。


    看樣子這個通道就是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雖然狹小,好歹還是能夠通過。


    因為規矩,若葬很少到大院這邊來,對於這個地方會通往何處也沒有頭緒。


    不過他還是選擇跟著這位仆人走進了這個狹窄的通道。


    隻是因為火勢已經蔓延到他的身旁,退路已經不再,如果再不決定的話,估計就隻有焚身於大火之中了。


    又是這種感覺...


    若葬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就像是被人在牽著鼻子走。


    但是身前的這位眯眯眼又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南宮家族的可信之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逼迫之下,若葬隻好做出選擇,讓妹妹走在前端,自己背著母親跟前麵的眯眯眼把最為嬌弱的南宮瓏月保護其中。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身後又是不斷逼近的烈焰,在這種環境之中,時間的概念好像都被淡化了。


    若葬能做的就是趁著身後的火焰還沒有將自己吞噬而不斷向前進。


    在這狹隘的空間中,背負一人的情況下,能夠前進就已經算不錯了,前方的眯眯眼仆人也是比較耐心地放緩了腳步,等待若葬跟上。


    就算是有著超人的基因,但若葬畢竟還隻是個孩童,背負著幾十斤的重物跑了幾千米,又行走了這麽久,身體早就開始透支了,汗珠就如同雨水一般向下滴落。


    “小少爺,馬上就到出口了,實在不行的話就由我來背吧。”


    這之前,眯眯眼已經詢問過一迴若葬,不過被拒絕了,現在若葬已經沒有餘力了,隻能點頭同意,然後二人隔著南宮瓏月,若葬把南宮若寒托在了仆人的背上。


    若葬不再多言,借此好好恢複。


    又走了一段時間,前麵吹來的涼風已經更加能夠清晰感受到了,看樣子是終於走到頭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老爹那邊的危機解決了沒有,這場突發的大火讓他們都有點措手不及了。


    正在這時,若葬的思緒被一聲淩厲的刺耳聲音打斷,雖然這個聲音在他的生活中很陌生,若葬還是憑借著自己在影視劇中的經驗分辨出來了。


    是槍聲。


    眯眯眼仆人向後倒下的瞬間,他背上的南宮若寒也因無處借力而開始下滑,同時摔倒在地。


    這時,前麵的阻礙物倒下,若葬也看清了前方的情況。


    幾個自己從沒見過的黑衣墨鏡男正站在路口,最前方一人的手中槍口還在不斷升騰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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