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一看就是心情賊棒。


    皮膚白裏透紅,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點不像拳腳功夫賊棒的特別行動隊隊長,倒像是坐在辦公室的文職人員。


    “謝啦。”周野催促他開快一點。


    “你急什麽?”


    周野心滿意足的拍著機器,“我好跟司令提條件,申請住房總該排在前麵了吧。”


    不怪周野急著提條件。


    島上住房緊張。


    有了職位的幹部並不是馬上就有房子,都要排隊候著。還時不時有插隊進來的。


    既然有插隊,周野也想要這個插隊的名額。


    寧寒山沒想到周野拚命居然是為了分房子,“周野,你變了。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周野了。”


    周野恍若未聞。


    “我帶了喜糖,在宿舍裏。晚點給你們分一分。”


    到了司令部。


    他抱著機器大搖大擺的去找司令。


    司令迴去了。


    周野又扛著機器招搖過市一樣的直奔司令家裏。閆司令和王政委家住隔壁,獨門獨院的房子。


    院子裏一半種花草,一半種菜。


    司令夫人長得很漂亮,開了門見是周野,忙笑著道:


    “吃飯了嗎?”


    “還沒。”


    “王政委過來喝酒,你也一起喝兩杯吧。”司令夫人覷了一眼他肩膀上的機器,“你又下海了?”


    “嗯。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他話音還沒落。


    閆司令和王政委一起過來。


    “周野。迴去,我們也一起去司令部。”閆司令隻一眼就知道有情況。


    周野朝後麵看了一眼。


    “司令,我還沒吃飯呢。”


    “滾。你小子扛著機器過來,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閆司令板著臉。


    司令夫人用筷子夾了兩大塊梅菜扣肉放在饅頭裏,過來遞給周野。“先墊墊肚子。有時間再過來吃飯。”


    “謝謝司令夫人。”周野也不客氣。


    接過饅頭吃的賊香。


    閆司令吹胡子瞪眼睛,“你小子吃了東西,就別給我亂提條件。”


    周野裝作聽不見。


    “周野。老子跟你說話聽見了嗎?”


    周野將最後一口肉塞到了嘴裏,“沒聽明白。司令夫人給我的肉饅頭,跟司令你沒關係。


    饅頭是你做的,還是梅菜扣肉是你做的?


    你一個幹等著吃飯的人,怎麽好意思用司令夫人的勞動當人情。”


    在閆司令罵人之前。


    周野快步跑到前麵去。


    王政委指著周野笑,“我就說這小子不錯。腦筋靈活肯動腦。”


    “靈活個屁,為了個女人寧可放棄提拔。”閆司令是恨鐵不成鋼,“你說歐陽楠要是跟他結婚,這小子往後的前程可了不得。”


    王政委歎了一口氣,“感情的事情很難說。牛不喝水強按頭也不行。”


    “早知道上次不批他迴去的。”


    閆司令嘴裏罵罵咧咧的。


    去了司令部。


    陸飛和寧寒山已經守在了司令部門口。


    周野一個人靠在牆上,機器跟焊在他肩膀上一樣。


    “周野,你不累?”


    “不累。”周野笑著進了屋,進屋前還給了陸飛一個挑釁的笑容。


    陸飛隻好搖搖頭。


    這家夥夠小氣。


    六年前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將兩人立功的名字寫成了他一個人。周野打那之後就特小氣,總防著他。


    司令部裏。


    周野將自己的發現全都講出來。


    “你確定勾結的人是誰?”閆司令關上了門,將剛要進門的陸飛和寧寒山全都關在了外麵。


    陸飛:“……”


    “我還沒匯報呢?”


    寧寒山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陸副團。司令的意思還輪不到你匯報。”


    陸飛氣的踹了他一腳。


    一把從他口袋裏拿出香煙,抽了一支叼在嘴上。


    “你又知道了?”


    寧寒山笑而不語。


    周野用手指頭蘸水在桌上寫下了一個名字,讓閆司令和王政委兩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他……”


    周野直言不諱道:“確實有點難。但他的父母當年發過國難財。遠的不說,就說近的援朝那次。”


    “我知道他們後台夠硬。但這一次為了錢,真的連底線都沒有了。”


    周野將機器放在了桌子上。


    “司令,看你們如何選擇?”


    閆司令一拍桌子,“他媽的。老子的榮耀是老子當年扛槍換來的,不能讓老子的戰友白白犧牲。”


    說起跨過鴨綠江的戰役,閆司令眼眶都紅了。


    那是他立功的地方。


    也是他無數戰友犧牲的地方。


    “你把證據給老子搞過來。”閆司令一著急就是滿嘴老子老子的。


    周野壓低了嗓音,“他們不蠢。有這證據還不夠嗎?不夠的話,司令也是行軍的人,自然比我知道的更多。”


    閆司令臉色有點難看。


    不高興道:


    “你小子就挖坑給我跳。”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他們賺了不該賺的錢,也該讓他們啞巴吃黃連。”周野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將裏麵的水喝了個幹淨。


    “司令夫人今天心情不好,梅菜扣肉鹹了點。”


    司令又想揍他了。


    “我媳婦不是廚子。”


    司令想讓周野帶隊堵人,偏周野這會說頭疼,讓陸飛去。


    氣的司令又罵了一句。


    “你小子想幹嘛?”


    周野很狗腿的笑了笑,“司令。我要申請宿舍,我媳婦要隨軍。我都27歲了,再不生孩子就生不出來了。”


    “你媳婦今年37了?”司令瞪著眼珠子。


    “那沒有。”


    “那有什麽生不出來的?”


    “不是我媳婦,主要我經常下海。寒氣入體,總覺得質量不行了。”


    周野指著那一處,一臉擔憂。“別看塊頭大,裏麵的種子可能被寒氣入侵了。”


    司令:“……”


    王政委:“……”


    他是不是又炫耀了?


    “司令,政委。你們說是不是讓我優先排隊分房子?”周野笑的一臉不值錢。


    他這人軟硬都來。


    司令拿他沒辦法,隻能咬著牙答應下來。“第一次聽說男人怕寒的。不都是女人怕寒不好懷孕嗎?”


    “你聽那些王八犢子胡扯,一多半原因是男人質量不行。


    故意把屎盆子扣在女人身上,張春陽他媽說他媳婦不下蛋,人家離婚了嫁給別人怎麽就生了大胖小子?”


    周野高興的拿了司令批示的條子推門出去。


    司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小子還挺會自黑。”


    王政委幽幽的來了一句,“你沒聽見他前麵自誇了一句塊頭大。”


    “嗨……這混小子。”司令笑罵了一句。


    ……


    插完秧後的幾天,大家算是輕鬆了許多。


    蘇筱柒打算去公社一趟。


    一大早就聽到外麵鬧哄哄的,院門外麵傳來了動靜。


    說他們家有客人來。


    周草趕緊去開門。


    外麵站了一群人,其中一個婆子梳著整齊的頭發,眉眼間笑開了花。


    “你們這是……?”


    “找蘇筱柒。”


    周草趕忙轉身喊了蘇筱柒,開門讓她們進來。“你們從哪裏來的?”


    “哎呦。妹子,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咱們縣裏專門給人牽紅繩的媒婆,就我保媒的小兩口肯定能生兒子。哈哈哈……我姓何,都叫我何媒婆。”


    周草聽說是媒婆,以為許老六找了人。


    紅著臉給人迎進門。


    九奶奶在屋裏聽到動靜趕忙出來。


    “你們是替哪一家過來的?”九奶奶拄著拐杖,瞧著一臉慈祥。


    何媒婆一看,這一家條件不錯啊。


    女人都養得好。


    “大嫂子。我要恭喜你,養了個能幹的女同誌。咱們縣城裏的優秀同誌看上你們家的女娃了。拜托我來說親了。”


    “我今天一看,你們家肯定不重男輕女。這女娃養的多水靈。”


    何媒婆再一看出來的蘇筱柒。


    媽呀,這女娃更水靈了。


    何媒婆打量了蘇筱柒又打量了周草,暗道這兩人都有幾分姿色。就不知道吳章程那小子喜歡上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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