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冀和周舟有些麻的看著籠子裏的長生,踩著滑板,保持著一個姿勢。


    團子看看兩人,輕歎口氣,“安樂,放長生出來,讓它表演一段玩滑板,效果會好一點。”


    “哦。”翟安樂掐訣,收起籠子,“長生,恢複體積,來一段滑板表演。”


    長生默默增長體積,恢複了原來的高度,長生踩上滑板,滑板下方的輪子就沒有了,出現了四個噴射口。隱形的氣流噴出,長生進行了一段高難度的滑板表演。


    周舟終於點頭了,“效果不錯,創意很好,就這樣吧。”


    祁冀點點頭,“拍攝效果應該會很好。”


    團子歎氣,甩甩尾巴,“安樂,我去找銀闕了,你們忙。”


    翟安樂點點頭,團子從他懷裏消失。


    翟安樂,“長生,變成模型大小吧,我帶你出去。外麵都是普通人,注意別惹禍。”


    長生老老實實變成一尺來高,抓著滑板,跳到翟安樂手中,幹脆的盤起雙腿,把滑板抱在懷裏,不動了。


    祁冀和周舟眼睜睜看著,長生又像斷電一樣,一動不動了。


    翟安樂一手隨意的攔腰抓著長生,掐訣,帶兩人離開自己的獨立小空間。


    出了空間,祁冀問翟安樂:“長生平時就這種定型的狀態?”


    翟安樂搖搖頭,“已經跟它提前說明了,外麵都是普通人,沒有命令,它就會維持這種狀態,除非我喚醒它。否則,它就一直這個樣子了。”


    祁冀點點頭,“沒有外人的時候,它可以以這種外形大小,在老宅裏活動下。”


    翟安樂一臉複雜的看著祁冀,“你有時候真的太溫柔了,你跟長生接觸的還是少了。”


    周舟疲憊的擺擺手,“你倆說你倆的,我先出去找元寶玩會兒,心累了。”


    周舟離開書房,去找尹元寶。


    祁冀很清楚長生的威力,等周舟走了,他又問道:“長生的性子真的不能允許它在外活動嗎?”


    翟安樂皺皺眉,“它的意識是由君逸製作的智能芯片,一點點的吸收知識,來自己定性的。當初君逸親自輸入的,就是一句‘以麒麟之姿而生’,結果就這樣了。君逸也不知道為什麽長生就變成了這樣,不知道它是吸收了哪裏的奇奇怪怪的麒麟……”


    翟安樂擺弄了兩下長生,把它放在書房的書櫃最上方一排。


    “現在,一般情況下,隻要我或者團子在,它都會老老實實的。如果我倆不在,隻要給它下達指令,它也會乖乖的。但是,它畢竟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形態,雖然沒有靈魂,但是它奇奇怪怪的係統,也不知道它自己會做出什麽行為,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允許它單獨行動的。”


    翟安樂歎了口氣,“除非,長生的意識形態能夠產生魂體,否則,我們都不能輕易冒險。”


    祁冀不解,“魂體?是說靈魂?”


    翟安樂點點頭,拉著祁冀在沙發上坐下,倒了兩杯茶,“長生是沒有靈魂的,就像以前修仙者的武器,沒有器靈,隻是一把武器。沒有魂體,長生再靈動,也都隻是一台機甲,不是生命。”


    翟安樂喝了口茶,“在長生的意識形態裏,除了神府的生靈,外麵的,多半都是敵人和普通人的區別。”


    翟安樂,“這就是程序和靈魂的區別吧。它沒有所謂的好壞意識,它隻有領地意識。我們就算教給它,讓它吸取再多的知識。好與壞的區別,也不是係統能夠確切分辨的。因為,有自我思維,換種說法,生物都有偽裝與說謊的能力。而長生,它無法分辨。它的係統為了保護主人及創造者,它會認主,選擇服從,而不是去分辨。它沒這個能力。”


    祁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是怕它被騙,或者保護機製開啟,誤傷別人。”


    翟安樂喝口茶,點點頭。“嗯,所以長生現在就隻能接受命令,而不是像團子一樣到處溜達。”


    祁冀看著書櫃上的長生,有些感慨。


    “它有一天,能有魂體嗎?”


    翟安樂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長生現在的狀態,已經與生物的思考模式很相近了,但是隻是它的係統,在模仿那隻奇奇怪怪的麒麟的思維而已。”


    祁冀歎氣,“從見它第一麵開始,到現在,你要是不說,我真的以為,它是類似團子那樣的存在。麒麟,傳說中的祥瑞。”


    翟安樂笑了,“想得美。要是真麒麟,那它是來不了這個世界的。而且,我在君逸的神府不知道多少歲月了,也沒見到過一隻麒麟,那可真的是稀罕物。”


    祁冀也笑了,“那,現在看來,你說長生吸收了奇奇怪怪的麒麟知識和行為,那,這些奇奇怪怪的模式,它是從哪裏吸收來的?”


    翟安樂皺皺眉,“君逸自己都不知道,我自然也不知道的。君逸隻說,他創造了長生之後,給它起了名字,輸入了一句‘以麒麟之姿而生’之後,有段時間去做別的事情,再去看長生,是因為它在君逸的神府裏鬧了事端出來,被神府裏別的生物發現,找君逸告狀,君逸才發覺長生的不對。但是,想更改係統,也已經晚了,它的行為和意識已經這樣了。有了基礎,再自我發展出來的,已經成型了。除非清空長生的係統,一切歸零,從新開始。但是君逸覺得那跟殺了長生沒有區別,他就沒這麽做。”


    祁冀,“先祖沒有去細查嗎?”


    翟安樂搖搖頭,“君逸說,就挺突然的,他製作的機甲就變異了,他自己都受不住,就不怎麽管長生了,君逸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挺多的。”


    祁冀點點頭,有點明白了。長生,這種模式之下,大概覺得自己是個不受寵的也說不定。


    尹元寶拍拍書房的門,“冀哥、安樂!我進來了嗷~”


    兩人看向門口,尹元寶已經推開門,出現在書房門口。


    尹元寶臉蛋上紅撲撲的,大眼睛圓溜溜的,含著氤氳的水氣,聲音脆亮好聽,“冀哥,周舟剛說,我馬上要去拍stab的廣告啦?”


    祁冀笑笑,揉揉尹元寶的狗頭,“安樂給你找了台很棒的機甲,配合你拍廣告,想不想看看?”


    尹元寶圓溜溜的小狗眼,瞬間亮起來,他撲向翟安樂。


    “安樂,啥機甲?多棒啊?能給我看看不?”


    翟安樂指指書櫃最上麵一層。


    “那個。”


    尹元寶抬頭看向那台被擺成盤腿而坐,抱著滑板的活力橙加深藍色少量花紋的模型機甲,有點懵。


    尹元寶指著長生,“就,那個?”


    翟安樂笑眯了眼,點點頭,“對,就那個。”


    尹元寶又看向祁冀,眼裏有探尋和疑惑。“哥,那個?”


    祁冀點點頭。


    尹元寶看向翟安樂,“安樂,模型怎麽拍廣告啊?周舟剛才還說,它很好看,很個性。”


    翟安樂又把長生抓在手裏,拿下了書櫃,放在書桌上。


    他笑著對尹元寶道:“沒錯,是挺好看的,還……很個性……”


    尹元寶湊到書桌前,微微彎身,仔細的看起桌麵上的長生。


    翟安樂拍拍他小腦袋瓜,“是不是覺得它太小了,拍出來不好看呀?”


    尹元寶撇撇嘴,“好看啊,但是這就是個模型吧?難道是要用特效嗎?我是不是太不值錢了……”


    祁冀笑出聲來,“安樂,你別逗他,給他看看吧。”


    翟安樂嘻嘻笑。


    尹元寶感覺到不對,轉頭看著翟安樂,“安樂,它是不是也很厲害?像豆豆一樣,很厲害?”


    翟安樂拍拍他肩膀,“給你先看看它的表演,我覺得還挺不錯的。”


    尹元寶一臉茫然。


    祁冀走過來,雙手從後麵捧住尹元寶的腦袋,將他的臉轉到長生身上。


    “認真看,確實很好看。”


    翟安樂低頭,戳了下長生,“來一段兒?”


    小小的長生抬起機甲腦袋看向翟安樂,聲音有些委屈,“好。就這樣,在這裏?”


    翟安樂點點頭。


    祁冀笑著。


    尹元寶瞪大了眼睛,盯著長生。


    長生別別扭扭把滑板踩在腳下,在書桌桌麵,現場給尹元寶來了一段滑板花樣表演。


    表演完,長生有些委屈的抱膝把自己圈起來,坐在滑板上,又給自己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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