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品生血丹?”


    反觀景恆愣在了原地,他轉頭看了看林寧,又看了看茶杯犬,呢喃一般地問道。


    這一刻,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雖說生血丹身為八品丹藥,極難煉製,且價格奇高無比,但比起虛無縹緲的九轉大還丹,起碼看得見摸得著啊,努努力那還是有可能賠得起的。


    茶杯犬下意識地捂了捂嘴,此刻才反應過來剛才說漏了嘴。


    不過它的臉皮可不一般,乃是磨煉了整整三萬多年的厚臉皮,雖然陰謀被揭穿了,卻能立即鎮定下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哈哈哈,開個小玩笑!你這孩子,怎麽如此倔強呢?”


    這使得林寧都有些佩服這死狗的臉皮了。


    若是把仰慕係統轉嫁到它身上,恐怕仰慕係統當天就得破產!


    如此一想,林寧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你既然是景國的七皇子,為何穿著天青宗的服飾?”


    被茶杯犬耽擱了半天,林寧直切主題問道。


    景恆聽到問話,從呆愣的狀態走了出來,恭敬地解釋道。


    “迴稟師父,就事實而言,弟子並未拜入天青宗。”


    這倒讓林寧詫異了,問道。


    “既然並未拜入天青宗,為何會穿著天青宗的服飾?”


    景恆急忙解釋道。


    “師父有所不知,這元嬰境遺跡算是四大宗門的共有的秘密,但無意之間,這個秘密還是傳到了皇室的耳中,四大宗門本就在我國的領地之內,或多或少與皇室有一些利益往來,故而我父皇想要索要一些進入元嬰境遺跡的名額,不過……”


    他說到這裏,可以停頓了一下。


    林寧疑惑說道。


    “接著說啊,怎麽停了?”


    景恆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撣了撣灰塵,精神抖擻地說道。


    “不過四大宗門也並不是好相與的,幾番商談過後,由天青宗做出讓步,讓出了一個名額,前提是必須以弟子的身份拜入天青宗。”


    林寧看著景恆一副小驕傲的神色,猜出了個大概,而後問道。


    “所以,你父皇就在芸芸皇子之中挑選到了修煉天賦最佳的你?”


    景恆點了點頭,而後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


    “是啊!”


    “不是……這芸芸皇子這一詞描述的不是很恰當,弟子是父皇膝下最小的一個兒子……所以我父皇的膝下,皇子並不是很多。”


    “但弟子確實是其中天賦最好的……”


    林寧又陷入了沉思。


    依景恆所言,那麽四大宗門與景國皇室是有著利益勾連的,既然如此,他遇到危險時,隻需大喊一聲‘我乃景國七皇子!’不就行了?


    俗話說不看僧麵看佛麵,應該也沒人會招惹他。


    可為何又陷入了這般境地?


    可還不待林寧發問。


    茶杯犬又跳出來搞事情了。


    “景恆是吧?你這徒弟本龍認下了!”


    “以後跟在我身邊吃香的喝辣的,本龍隻需給你渡一口仙氣,保你明天入元嬰,後天就達出竅,一月之內,包你引來渡劫天雷!立地成仙!”


    林寧撇了撇嘴,腹誹道。


    這憨貨又在憋什麽壞水了?


    關鍵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你當別人都是蛤蟆皮嗎?你……


    “多謝師父,弟子拜見師父!”


    還不待林寧罵完,景恆的聲音便突兀而至。


    轉頭一看。


    景恆早已恭敬地跪在了茶杯犬身前,手中不知何時還端了一杯熱茶。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茶杯犬則臉不紅心不跳地讚了一聲,而後伸出小爪子去接茶杯,卻因為身高差異,怎麽也接不到。


    景恆卻滿是恭敬神色,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而後,茶杯犬跳將起來就賞了景恆一個腦瓜崩,罵道。


    “你這憨貨,手放低點!”


    景恆吃痛不已,同時也意會過來,將茶杯往下一遞。


    茶杯犬這才滿意地將茶杯捧住,應該說是將茶杯抱入懷裏更為貼切,畢竟它比茶杯大不了多少。


    景恆高興不已,整個人趴伏而下,將頭朝茶杯犬的身前湊,急切地說道。


    “還請師父渡我仙氣!”


    林寧算是服了,在他看來,這景恆此人看似耿直,實則耿直中還帶著一點小自私。


    前一秒還叫自己為師父,一轉眼,竟認了條狗做師父,簡直是離經叛道!


    說好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呢?你這逆子!


    關鍵這憨狗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怎麽可能如此輕易渡你仙氣?


    再說了,它有個毛的仙氣?


    林寧正這樣想著,便看到了茶杯犬漸漸上揚的嘴角。


    想來它要開始挖坑了。


    果不其然,隻見茶杯犬將茶杯往邊上一丟,從肚中取出了紙筆拍在了景恆麵前。


    景恆納悶地問道。


    “師父,您這是何意?”


    茶杯犬卻滿是凝重地解釋道。


    “本龍既收你為徒,不僅要渡你仙氣,還要將畢生所學盡皆傳授於你,可是……”


    景恆一聽,心中竊喜不已,急忙問道。


    “可是什麽?師父但說無妨!”


    畢竟對麵的可是獸聖大尊啊,不說閱曆,單單隻說天材地寶,功法絕學恐怕就一籮筐,他能不竊喜嗎?


    茶杯犬接著說道。


    “可是,俗話說得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所以為師特意擬了一份師徒契約,你需在上麵署名!”


    此言一出,景恆似乎馬上就理解了,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


    “那便請師父動筆吧!”


    這可快把林寧給整自閉了。


    好家夥,都不懷疑一下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那師徒契約是陷阱啊喂!


    這憨狗是寶批龍,你特麽也是寶批龍吧?


    “為師早已擬好,你隻需寫下姓名,按下手印即可!”


    茶杯犬擺了擺手,熱情地招唿道。


    景恆一看,地上的分明是一張白紙,毫無字跡可言,於是疑惑發問。


    “師父?可紙上一個字也沒有啊!”


    茶杯犬則是冷聲說道。


    “哼!若是連紙上的字跡都看不見,那你的資質屬實愚鈍,不配拜入本龍門下!”


    麵對突如其來的斥責,景恆被嚇得怔在了原地,不敢發聲。


    茶杯犬見此,麵色稍靄,提醒道。


    “你再仔細看看,屏氣凝神,隻要心誠,自然便能看到其上的字跡了!快試試!”


    聽到提醒的景恆,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住地上的白紙,可無論怎麽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林寧也聽得半信半疑,遂而屏息凝神,觀望白紙,也沒看出有什麽字跡。


    “看到了嗎?”


    茶杯犬發問。


    景恆麵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茶杯犬急了,說道。


    “你再仔細看看,弟子規後麵一句是什麽?”


    景恆脫口而出。


    “聖……聖人訓?”


    茶杯犬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繼續!”


    景恆滿頭大漢,苦著臉循著記憶開始背誦。


    “弟子規,聖人訓。


    首孝悌,次謹信。


    泛愛眾,而親仁。


    有餘力,則學文……”


    林寧一聽,好家夥這不是《弟子規》嗎?


    他從原主人的記憶得知,在這個世界上,《弟子規》幾乎人人都會背,地位堪比現代的《三字經》。


    也就是說,這憨狗確實是在忽悠人!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璞真之界中皇帝的新衣創始人啊!


    不對,創始狗啊!


    “我就說嘛,你天生骨骼驚奇,又怎麽會看不到這紙上的字跡呢?很好,快在紙上寫下姓名吧!”


    茶杯犬則是人性化地坐起,當即一拍大腿,誇讚道。


    “啊?好…………”


    景恆也沒想到自己能蒙對,故而站起,顫顫巍巍地將筆提了起來。


    茶杯犬催促道。


    “快寫吧,寫完記得按手印!”


    如今景恆的智商已經完全被茶杯犬所碾壓,說是被牽著鼻子走也不過分,不自覺間,他便署下了自己的姓名,而後問道。


    “師父,可是這荒郊野嶺的,弟子上何處去尋印泥按手印呢?”


    茶杯犬淡定地指了指景恆的腹部。


    景恆順著方向一看,自己腹部有一條傷口,甚至血跡都還未曾幹涸。


    他當即一拍腦門,直唿愚鈍。


    “我怎麽沒想到呢?還是師父聰明!”


    它聰明個嘚啊?


    是你傻,傻到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那種!


    林寧看得抓心撓肝,腹誹連連。


    隨即,景恆用手指蘸了蘸腹部血跡,往白紙上這麽一按。


    嗖……


    隻見署好名,按好手印的白紙瞬間便鑽入了茶杯犬的腹中,而後便消失不見。


    林寧算是看出來了。


    這特麽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隻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茶杯犬要景恆的簽名和手印做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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