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


    克裏明白過來,葉師傅之前看到的女鬼!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鄧婉仙是從學校翻牆去墓地的,沒想到居然是陳義樺!


    【“呸!”葉師傅似乎還沒解氣,繼續罵:“那你大半夜搞個女鬼在路上是怎麽迴事?”


    克裏迴答道:“真的不是我幹的啊……”


    “怪了……”葉師傅汗毛都豎了起來:“我昨天晚上見到一個白衣女鬼,她走進了林子,突然間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你搗鬼呢!如果不是的話……臥槽!這樣更嚇人了好不好!我寧願是你搞的什麽幻象!”】


    他斜眼看著她:“原來葉師傅看到的人,真的是你啊!”


    “嗯。”陳義樺點了點頭,並沒否認,繼續往屋裏走:“我跟蹤那丫頭很久,也查了很久,結果沒想到,她居然和你們兩個打了起來,那時候我看到你用劍鞭和她對峙,便覺得皇宮內那兩個賊人,應該一個是你,一個是圓子。唉……你們這兩個死孩子……”


    她托著自己的腦袋,也是十分頭疼這兩個熊孩子胡作非為。克裏默不作聲,這現場竟然還有一個人在看。


    “可後麵就有些古怪了。”這陳義樺的臉色凝重起來:“無論是鄧婉仙被吞噬者附體也好,還是那個叫李子龍的劍仙也好,都很古怪。”


    克裏滿頭冒著虛汗,沒想到這一切她都知曉。可她為什麽沒有揭發自己呢?


    是因為圓子的關係?怕圓子牽涉案子導致她陳家被波及?他內心第一次由衷慶幸,圓子是共犯!可真是太好了!


    陳義樺也不說多什麽,她走到走道的一半,突然停了下來,輕輕按順序推了幾塊磚頭,打開了一道暗門,示意克裏跟她進去。


    克裏內心害怕,不敢多言,也不敢違背她的命令,便走了進去,裏麵是一個祠堂,供奉著許多牌位,點著蠟燭,有些昏暗,周圍的牆壁上麵掛著許多照片,中間幾張已經枯黃。


    “這是我們陳家的開山祖師――陳立柯。”她指著第一張畫像,上麵有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手持一把寶劍,開始說道,說起他們家久遠的傳說。


    陳立柯,是上古時期的一名捕快。在一場大火的營救行動中,被全身燒傷,留下了殘疾。


    隨後,他和惡魔做了交易,惡魔答應醫治好他的殘疾來換取他的幫助。但在最後關頭,他總算洗心革麵,完成了救贖,幫助了他的朋友們。


    她指著邊上一幅畫像,上麵有一個人,踩著一柄劍,英姿颯爽。她繼續給克裏說:所謂浪子迴頭金不換,後來,有一個禦劍而行的仙人,教了他一些功法,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修煉成一代宗師,成為了當時的四大名捕。


    陳義樺又指著另一張畫像,一個人,走進了一扇門:而那個仙人,去了另一個世界後再也沒有迴來過。陳家就這樣一代一代從事著捕快之類的工作,到了今天。


    克裏看著這幾張照片上的人,雖然這人看著比較年輕,但和那李子龍一比,隻要去掉胡子後,去掉抬頭紋後,那是長得一模一樣啊!!!


    難道那李子龍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陳義樺看著他的表情,基本確認了他那天見到的李子龍和他們陳家最初的祖師仙人,長相一摸一樣,不由感慨道:“難道世界上真的有仙人?能活幾千年那種?”


    “有的吧……”


    陳義樺想了很久,還是開了口:“我們陳家一直守著一個秘密。”


    克裏也不敢搭腔,就想著,這王國的貴族也好,獵魔人也好,怎麽個個都有那麽多秘密……陳義樺繼續說道:“一千年前,那場世界大戰的真相。”


    他之前翻閱過禁書,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他都知道大概是怎麽迴事。


    但第三次世界大戰,卻沒有什麽記載,根據王國的坊間說法: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上古時期愚蠢的人類,不斷宣揚仇恨,民族、國家、性別、地域,最終引發的一場全麵戰爭,導致半數的人類因此消亡。而後,初代魔法女皇的出現,拯救了這個世界,她教導人們使用魔法,求雨、灌溉、耕織,從一片廢墟中建立一個新的國家,就是魔法王國。


    而女皇也製定了法律,後世不得再記錄曆史,避免人類重蹈覆轍,走上全麵戰爭的老路。


    可好景不長,有一群邪惡之人叛變王國,意圖稱霸世界,他們去了西方,成立了……帝國。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多,就算圓子也不知道,我不想她背負太多。”


    陳義樺給他講述他們家族傳承的故事:


    “慢著!”克裏眉頭一皺,立馬覺得有什麽不對:“阿姨!為什麽這種你不想讓圓子背負的東西,要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這些秘密啊!”


    “阿姨覺得你有必要知道。”她拿出一本本子,本子已經破破爛爛,顯然過了很多,封皮上凹凸燙印著字跡,在燭光下靠著反射,勉強辨認出“蜀山――軒轅”的字樣,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隻能依稀看出公安兩字:“以前,我看到這本東西,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是那晚,我看到鄧家那瘋丫頭的樣子,我覺得你可以看看。”


    克裏打開了這本本子,裏麵似乎是一些簡單的日記,字跡潦草,看得出,這本子好像浸過水,很多內容都模糊不清,隻有中間有一些字跡還能辨認出說了什麽。


    12月24日敵人的攻勢越來越強,但是今天是聖誕,應該不會戰況太激烈吧,防空洞裏糧食儲備已經不多了。


    12月28日昨天去一個廢棄的小超市找食物,居然找到幾箱酸菜味的泡麵,估計是以前逃難時期,實在太難吃沒人買留下的。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頓,真不錯。年紀大了,忍不住懷念以前那個時候。


    1月1日今天是元旦,又大了一歲,今年我已經50歲了,沒想到迴來地球遇到時間亂流,已經是45年後。這年紀居然要在這山城裏做遊擊隊,不過好在敵人似乎最近攻勢小了許多。


    1月15日已經算不清陰曆和陽曆了,就當是元宵節吧,敵人已經很久沒進攻了,最近搜尋食物都方便了很多,糧食儲備居然還能找到凍肉,真是不錯,要是有糯米的話,興許能包肉湯團吃。


    1月20日偵察兵說敵人似乎放棄了他們的營地,不知去哪了,難道是全線後撤準備大規模轟炸不成?


    1月21日今天再次去歌樂山附近偵察,遙望敵軍的營地,確實是不見了蹤影。我擔心這是他們布下的陷阱,引我們出去,讓大家不要貿然行動。


    2月7日今天和其他幾個據點的遊戲隊聯係上了,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所有電子設備都被破壞,無法和上級取得聯絡。不過不管怎麽說,敵人都在退去總是好事。


    2月12日設備依舊無法修複。


    隨後有好多頁都是破破爛爛的,直到有一頁……


    8月12日它們到處都是,這些怪物到處都是,我們已經被牢牢圍住了。終於知道敵人為什麽撤退了,並不是他們撤退了,而是他們被這些怪物給偷襲了後方。


    12月6日這些怪物不再進攻了,但是我發現並沒那麽簡單,我感受不出它們的氣息,但我知道,它們就在我們周圍。


    隨後的紙又殘破不堪辨別不出什麽了。


    “這是……什麽意思?”克裏看到這裏,把這本東西還給了陳義樺。


    陳義樺也有些無奈:“就隻有這一本東西,我以前也不明白。但是,那天看了你們戰鬥後,我在想……如果裏麵說的“它們”是指那吞噬者,我覺得事情可能就很嚴重了。”


    ……克裏其實還沒明白她在說什麽。


    “根據我祖先的說法,它們就在周圍,我本來也沒理解,現在我有些懂了,這東西如果可以寄生在人體內,那麽我們周圍很可能有人被它們給寄生了。”


    “為什麽呢?”


    她走了幾步,走到祭壇前,點了一支新的蠟燭,換掉了一支隻剩下一點的,似乎不想說出這個答案:“我猜是……化蝶……”


    化蝶?毛毛蟲把自己裹在蛹裏,隨後蛻變成蝴蝶。


    也就是說,這些吞噬者的幼體,利用人類作掩護,埋伏在他們體內,吸收養分,隨後找機會破繭而出,變成吞噬者,吞噬萬物。


    那麽說來,最早北麵羅刹國,便是因為這樣,才會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


    “但是……”克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這些怪物,明明那麽有實力,為什麽還要用這偷雞摸狗的辦法?普通人根本打不過他們啊。”


    “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陳義樺的表情也十分迷惑:“如果它們全麵襲來,我們王國肯定是擋不住的,王國有多少大法師夠它們折騰的?它們到底在怕什麽?為什麽要寄生在人體內?”


    克裏的內心,在計算著,這東西的行為一定有邏輯可循:


    最早說是溫度?


    不對,王國的北麵冷,南麵熱,都有它的蹤跡,顯然不是溫度。


    然後又說是神罰?


    也不對,如果說王國境內有神明的結界,那為什麽這些寄生體可以活動?


    還有,如果根據這本殘缺日記的記載,一千多年以前,王國內就有地方出現過這吞噬者,那它們出現的時間點比羅刹國那次災難還要早。


    它們又去哪裏了?


    日記的主人說:“但我知道,它們就在周圍。”


    這個周圍,難道就是指,它們潛伏在人體內,活在我們的周圍?


    克裏隱約覺得自己推敲出了事情的大概:“阿姨,我覺得你的化蝶一說……這東西,它的成年體,應該還暫時無法在王國生存。所以它靠幼年體潛伏在我們周圍。”


    “是啊。”陳義樺舉劍對著他:“所以,你是不是也被附體了?”


    “我?”克裏後退了一步,他以為陳義樺開玩笑,可是看她的眼神,裏麵透露著冷漠,卻不像開玩笑:“我怎麽可能呢?”


    “你也喝過那吞噬者的血,會不會也被感染了?”陳義樺說得也不無道理,她一定是看過阿拉善的作戰報告的。可克裏覺得十分委屈,辯解道:“真的不是我!我就嚼了嚼,喝了點湯,沒有吃肉啊!你要信我啊!”


    陳義樺舉著劍逼近了他,突然一個閃刺,一道白光從眼前飄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劍收迴劍鞘內。克裏有些後怕,摸了摸脖子,脖子還在,腦袋也在,看了看手,上麵並無鮮血。


    但他隱隱又覺得不對,又摸了一下,發現這時血才從脖子上滲了出來,掌心有一抹紅色,看來隻有擦破一點表皮,並不嚴重。


    陳義樺看著他流的血,是紅色的,笑了笑:“看來沒被寄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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