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鸞凝借酒消愁,穿著白玉蘭薄紗,露出修長的雙腿從榻上滑了下來,這才道:“是誰?過來陪我喝酒。”


    蘇晚握著劍迴頭,看見這樣的顧鸞凝猛地跪在地上:“我是家主派來保護你的侍衛,主母外麵天寒地凍,您快些迴去為好。”


    顧鸞凝捧著手裏的酒釀揚起頭喝了一口。她紅著眼睛問:“你覺得我如何?可會讓人有親近的感覺。”


    蘇晚攥緊了拳頭,這才猶豫的迴答:“主母溫婉嫻淑,又待人如己。我們敬重你。”


    顧鸞凝彎下身子,嘴角揚起極為精致的笑意,勾起蘇晚的下頜,唿出難耐的溫熱氣流:“這男人的心思最為難猜。真是表麵一套,背後又是一套。”


    “我對梁姣絮還不夠妥帖嗎?!為什麽她還要和我搶阿生。”顧鸞凝喝了不少酒水,唇齒間充滿苦澀。


    蘇晚屏住唿吸,這才道:“梁小娘讓我和主母說她隻是卑賤如昔的妾室,您的恩情她無福消受。”


    “梁小娘與主母而言,並無任何威脅,她更是對家主成見頗深,又怎麽可能和主母您作對呢,這一切怕是誤會!”


    顧鸞凝隻覺得心一陣陣的絞痛,梁姣絮是什麽意思?


    這是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若不是她卑鄙無恥,自己怎麽可能被逼著寫下自罪書!


    灌下一瓶又一瓶的酒釀,顧鸞凝爛醉如泥,看著蘇晚更是一陣作嘔,這才冷著聲音道:“你給我滾!”


    蘇晚揣著劍這才往外走,迎麵的風吹的廊房內屏風吱吱作響,顧鸞凝就從身後抱住了他。


    指尖緊緊扣在蘇晚的腰間:“阿生,阿生,你不要離開我!”


    顧鸞凝徑直吻住蘇晚的嘴唇。


    蘇晚來不及反抗,接著就被顧鸞凝壓在身下。


    屋內紅羅帳飄飛混雜著淩亂的衣物,在天花板上映襯著一對相互貼合的男女。


    顧鸞凝撈過蘇晚的發絲含在嘴角,唿吸變得湍急,她洋溢著微笑,喃喃道:“阿生,好痛!”


    痛!


    蘇晚清醒過來,看著賴在他身上的顧鸞凝,她以為自己是沈微生,竟主動和自己…


    腹部的傷口又傳來一陣陣的絞痛,讓蘇晚暈了過去。


    一夜放縱之後,屋內一片奢靡。


    衣物到處都是,顧鸞凝從夢中蘇醒。


    看著刺眼的紅色以及身體迴饋而來的痛感,顧鸞凝更是痛苦叫出聲來:“為什麽要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顧鸞凝的清白,都被眼前的侍衛給毀了!


    蘇晚腦中更是一片麻木,兩人對視,他拚命的搖頭:“主母,這…”


    蘇晚很無辜,昨晚明明是顧鸞凝將他撲倒的。


    顧鸞凝眼底更是帶著嬌嫩的淚水,拚命的咬住雙唇,將蠟燭尖對向自己的胸口。


    她還有什麽臉麵活下去?


    昨夜…顧鸞凝喝了酒,腦子很淩亂,她以為是沈微生來找自己,然後就稀裏糊塗的睡了!


    蠟燭尖紮進胸口,顧鸞凝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含淚地低下頭,看著蘇晚的掌心穿過一個血窟窿,肮髒的鮮血沾染自己的衣裙,她恍如隔世,怔怔地笑了起來。


    是梁姣絮無疑了!


    顧鸞凝曾經就找人毀她清白,如今她破釜沉舟,讓蘇晚來報複自己。


    想到這些,顧鸞凝就恨極,拖著千瘡百孔的身子就拔出了蘇晚的佩劍,向他砍去。


    刀起刀落,更是帶著十足的狠絕。


    蘇晚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反手將顧鸞凝定住。


    蘇晚少年得誌,一心為主,從未對那家女孩動心,隱隱間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心中發芽。


    看著眼前的顧鸞凝,蘇晚鬼使神差的湊過去吻住了她的嘴唇,偏過頭拿起地上的衣物幫顧鸞凝穿上。


    蘇晚再次解開穴位,迎麵而來卻是顧鸞凝的一巴掌,她帶著盛怒,氣的更是心口起伏:“滾。”


    蘇晚知道這事本就是他理虧,感受著疼痛在半張臉上蔓延:“抱歉。”


    他提著劍離開,血窟窿般的掌心源源不斷的湧出鮮血,拖出一地的血痕。


    顧鸞凝凝著蘇晚的背影,感受殿內惡心的酒釀味道,腦海中閃現出那些齷齪的畫麵。


    她該怎麽辦?沈微生要是知道她非完璧之身,會不會棄了她,去找梁姣絮。


    那樣的話太後的囑托,該怎麽辦?


    她往後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顧鸞凝緊緊地攥著雙拳,這才冷冷地反問:“這事不會是梁姣絮指使你做的吧!你現在是要去哪?你不許去!”


    蘇晚眉心微蹙,掌心死死地捏著劍身,這和梁小娘有什麽關係?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蘇晚離開後,顧鸞凝就像是瘋了一般的將自己泡在私湯裏,拿著篩子拚命的刷洗每一寸身體。


    劇烈的疼痛讓顧鸞凝紅了眼,她將自己埋在洗澡水裏,感受著肺部的窒息。


    死亡,在慢慢的逼近。


    掙紮著卷起水花,顧鸞凝在水中蜷曲著身子,眼淚匯入洗澡水中,她眼神中帶著一抹銳利的狠辣。


    一切都迴不去了!


    顧鸞凝要把這件事的痕跡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接著她瘋狂的打掃房間,換掉床單和被罩。


    最終,顧鸞凝緩緩地坐在地上,隻是攥緊衣料。


    梁姣絮今日你這般算計我!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梁姣絮則是順利的從浣衣房離開迴到了原來的居所。


    院子裏秋風蕭瑟,推開門就有一陣陣的塵灰鋪麵而來。


    梁姣絮站在原地愣神。


    人的意誌是磨練出來的,就像她剛來的時候被沈微生折辱,她以為自己會不堪受辱而尋死!


    可梁姣絮沒有。


    包括在浣衣房如履薄冰,府外差點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這些磨難好像讓梁姣絮褪去一身的軟弱,留下來的隻有恨意和對未來的向往。


    重獲新生的感覺沒能讓梁姣絮開心起來,她貼在一顆老樹上,像個老年人一般的活動筋骨,樣子頗為滑稽。


    這才喚來了笙兒。


    梁姣絮問:“我不在陵居院期間顧鸞凝有沒有什麽舉動?”


    笙兒不會忘記,梁小娘是因為她的口供才被沈微生發配到浣衣房受罪的,看著梁姣絮瘦了一圈的臉,心中頗為慚愧,她迴答:“主母一切安好,無非是指示下人幹活,恪守一家之母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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