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後,五花大綁的三個大漢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們之前本就被收拾一頓,在受害者家屬的黑手下,傷勢變得更加嚴重。


    正在毆打他們的不僅隻有書生的家屬,還有前幾天死去的那些人的家屬。


    看到蘇符師展現出的畫麵,他們哪裏還猜不到自己親人的下場,一時間心中激憤,下手更重幾分。


    隻是打著打著,有人突然發現手下的觸感不對,似乎突然變硬了許多,好像打在了一塊石頭上。


    狐疑之下他停下動作,低頭看去,結果發現他打的哪裏是人啊,他打的分明是一隻青麵獠牙的旱魃。


    有了第一個人發現,很快就有了第二個人。


    化為旱魃的大漢張開滿嘴獠牙的嘴向最近的人咬去,近距離看到可怕的旱魃,那人再也忍不住慘叫出聲。


    眼看旱魃即將咬上他的脖子,一刀銀光閃過,一顆猙獰可怕的頭顱從旱魃脖子上掉落。


    幾乎是在眨眼間,張勝霖就幹脆利落的解決掉三隻剛剛轉化的旱魃。


    慘叫聲戛然而止,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多危險後,剛剛還群情激憤的受害者家屬們連連後退。


    隻是他們互相之間疑惑地看幾眼。


    ‘你把他們打死了?’


    ‘沒有啊,我打的時候他們明明還活著。’


    ‘難道是我們一起打死的?’


    眾所周知,旱魃是死後的屍體異化而成,那這三個人是怎麽突然變成旱魃的。


    董知樂也有這樣的疑問,於是他小聲問蘇星澤:“蘇符師,他們……這是怎麽迴事?”


    蘇星澤和張勝霖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很快有了結論。


    “他們這是體內堆積了太多屍毒,因為受傷體內的平衡被打破,所以才突然異變成旱魃。”


    屍毒是怎麽來的,大家心裏都明白。


    “活該!真是報應!”


    “還好蘇符師和張武衛發現了他們做的事,不然……”


    想到這三個大漢之前若無其事的和他們一起行動,如果張武衛他們沒有發現他們所為,他們在人群中突然變成旱魃。


    一時之間罵聲更大了。


    蘇星澤沒有在意那些罵聲,反正又不是在罵他和小麒麟。


    他招唿董知樂和另一個小吏,塞了三張靈符給董知樂。


    “你們把這三具旱魃屍處理了,親自看著別再出問題。”


    交代完他又問了董知樂,那開武館的蔡師傅家的馬車在哪裏,得到迴答他就和小麒麟徑直走過去。


    經過的鎮民給他們讓開路,有那好奇的看兩人不像是在散步的樣子,也跟在他們後麵走到了蔡師傅的馬車前。


    馬車前麵坐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他身材健壯高大,往那裏一坐就像一堵牆一樣。


    這位就是蔡師傅?


    蘇星澤好奇的打量他兩眼,這蔡師傅的氣勢可不像是普通練武者,他應該是一位凝聚了氣血的武者。


    隻是比起其他武者,他的氣息要更虛弱些,像是身懷舊傷。


    “蔡師傅。”蘇星澤彎彎眼,“可以讓我們看看你兒子嗎?”


    蔡師傅瞳孔一縮,低頭看向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少年。


    少年郎年齡不大,本事卻不小,他完全不敢輕視他們。


    “抱歉,蘇符師,小兒身體不適,不宜離開馬車。”


    蘇星澤像是沒有聽出他的拒絕,依然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不能離開馬車也沒事,我們可以上去見見,剛好我和秦老也學了那麽點醫術,說不定能幫你看看蔡公子是哪裏不舒服。”


    蔡師傅眯了下眼,堅毅的臉上有戾氣浮現,隻是他掃了眼小符師旁邊的持刀少年,在圍觀的人群中後兩個捕快時不時注意這邊。


    他動作頓了一下,一腳收起像是要讓出一個上人的位置,突然他手中的鞭一揚。


    眼看馬鞭即將落到馬臀上,張勝霖突然飛身而起,刀未出鞘,直接打掉蔡師傅手中鞭子,飄然落到馬車上。


    他抬手擋住蔡師傅的落下的拳頭,抬起一腳踹向蔡師傅前胸,蔡師傅身經百戰,立刻閃身躲開。


    哪想他不過虛晃一招,直接一腳踹向馬車門,將那木製車門踹了個四分五裂。


    蔡師傅:“瀚兒!


    但一切都晚了,沒有木門的遮擋,所有人都看到了車中,蔡師傅家那據說是身體不適的小兒子。


    車中靠在車壁邊坐著的哪裏是一個人,完全就是一隻可怕的旱魃。


    大概是原本是個少年,哪怕變成了旱魃他的體型看起來也隻有普通成年人那麽大,這麽瘦弱的旱魃,在旱魃群中應該算是營養不良。


    小旱魃身上被不知名動物的筋做成的繩子捆得嚴嚴實實,嘴上帶著口枷,迫使它嘴張得大大得沒有辦法合攏,即便如此這隻旱魃聞到人味後還瘋狂掙紮,試圖一嚐近在眼前的美味。


    蘇星澤一臉似笑非笑:“蔡師傅,這就是你家所謂的身體不適的兒子。”


    蔡師傅沉默了。


    看到這一幕的鎮民們一臉震驚,震驚過後又是後怕又是憤怒。


    這隻旱魃離他們這麽近的距離,一旦它掙脫束縛,這馬車根本就困不住旱魃,而他們這段時間竟然一直處於危險之中。


    “你、你居然把旱魃養在車上!”


    背井離鄉冒著危險逃亡,一路逃難的艱辛本就讓這些鎮民精神緊繃到極致。


    結果今天卻突然發現,他們一同逃命的人裏,有三個食同類屍體的畜牲,身中屍毒還會變成旱魃,還有一個直接把旱魃養起來,完全不顧他們的安危。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蔡師傅臉上露出些許羞愧,他辯解道:“我拔掉了他的牙和指甲,用蟒王筋把他捆起來,我把他管得很好,他不會出去害人。”


    “瀚兒被我關得好好的,他已經沒有攻擊人的力量了。”


    蘇星澤搖搖頭,為他這天真的想法。


    張勝霖聲音冰冷:“獅子被拴起來依舊是獅子,哪怕你拔掉旱魃的牙齒,剪掉指甲,將它豢養起來,它也成不了人。”


    “他沒有害人,就算這樣也不行嗎?”蔡師傅神色悲苦。


    蘇星澤注意到旱魃口中的口枷已經微微變形,他指向口枷:“你看,你拔掉的牙又長出來了,你真的覺得你能永遠看住它?”


    “你說它沒有害人,你真覺得它沒有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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