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溫和的春風襲來,葉縣南邊是靠海的,早晚的溫差倒也不大。


    最冷的時候也就是早上,最多穿上一件內衣,再披上一件長袍也就足夠了。


    今天上午的氣溫約有十度左右。


    縣衙東側的帳房裏。


    站在門口的是小荷丫頭和玉玲瓏。


    這兩個人麵容有些嚴肅,還帶著稍許驚訝的表情站在縣衙東側的賬房裏,他家的這位公子一大早的就把他們叫到了這裏。


    說是有事情請他們倆幫忙。


    也不知道公子要給她們倆安排什麽事情,就跟著他來了這縣衙的賬房。


    看到這一排書架上的書籍都是賬冊。


    她們明白了...


    有種被發了暑假作業的既視感...


    小荷這丫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抬頭望向趙就的眼神,無比的幽怨...


    這家夥不是讓我們這兩個女流之輩來清點這些賬冊吧。


    “公子,你該不會讓我和玉姑娘兩個人來清點這些賬冊吧。”


    “正是…”


    你還真是不客氣。


    小荷旁邊的玉玲瓏撇了撇嘴,看到眼前這個一臉淡然的公子,嘴角上還是勾出了一個柔和的弧度。


    這個家夥真是誰都不放過,把自己和小荷丫頭叫到這賬房裏給他算賬,他自己又去幹什麽去?


    嗯,想起昨天晚上這家夥偷襲了自己一波,至今還讓自己心有餘悸,不由的用小手拍了拍胸口,平複一下那顆有些悸動的心。


    不過幫他做事,她的心裏大底還是願意的。


    今日怕是要呆在這賬房裏了。


    這麽多賬冊...


    這個時候的賬冊還是采取單記賬的方式,也就是流水賬的方式,今日誰支出了什麽,又進項了什麽記上一筆賬,都要一筆一筆的記錄在本子上,日積月累,這賬本就變成了厚厚的一遝。


    一個書架上都是賬冊…


    沒有後世那種還可以日查詢,月查詢,年查詢的管理係統,一目了然的就能看到自己今年的進賬多少,支出又是多少錢,每個月花了多少,花在了哪裏。


    光靠人工來計算確實是多有不便。


    不過現在隻能這樣了。


    “丫頭,你不是在香香閣跟著許管事學過算數了嗎,此刻正好用的上。”


    原先是想讓小荷丫頭幫著管香香閣的,可後來被皇帝老頭派到葉縣來了。


    小荷這丫頭還是很貼心的,非要跟著自己,說是別人伺候公子她不放心,這丫頭雖然在自己麵前大大咧咧一些,心裏總是惦著自己的。


    好吧,香香閣那邊的事情就讓陸春蘭代為掌管吧。


    提起這一出...


    小荷丫頭看了看這個讓他們來幹活臉不紅心不跳的公子,就有種吐血的衝動,你是不是早就已經計劃好了,讓我來幹這些繁雜的事情。


    翻這些書架上的賬本還不如幹些體力活來的舒坦。


    至少不用那麽心累。


    小荷丫頭的嘴角抽了一下,看著眼前這長長的書架不由得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麽多...”


    什麽時候才能算的完。


    “也不多,把去年一年的賬算清楚就行了。”


    也就去年一年…


    趙就不用知道曆年的賬是怎麽樣的,大致知道去年的數據就好了,知道縣衙裏都有哪些進賬和支出就可以了。


    如果放在現代的話,他還是想知道近幾年的數據的,幾年的數據一對比就知道縣裏的財政狀態是什麽。


    一看這麽多的賬本,就算了,知道去年一年的數據就可以了,好和今年的有個對比。


    “公子,今年的賬本有多少?”


    玉玲瓏看了一下書架,順帶了問了一句。


    “聽許主薄說,大概也就幾百本吧。”


    大概也就幾百本...


    好吧,也就幾百本,這幾天勤快點能算完。


    玉玲瓏笑了笑,這家夥也正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也對,自己不已經是他的人嗎。


    那書架上的賬冊已經按照年份排好了,皇上的年號叫景泰,期望的是盛世太平的意思,所以書架上的標簽用的是景泰十五年,景泰十六年這樣的標誌。


    去年便是景泰十六年。


    玉玲瓏從書架上拿出了景泰十六年三月份的一本賬冊,輕輕的用手翻來了有些泛黃的書頁,上麵的文字都是一行行絹秀的小子,


    神情專注的從上麵左側的文字開始看起。


    看著上麵的每一筆收入與支出,提起了筆將支出和收入一筆筆的記錄在新的本子上,然後又撥起了旁邊的算盤。


    “景泰十六年三月六號,史典吏宴請衙裏捕快兄弟,支出白銀二十三兩。”


    “景泰十六年三月八號,縣衙裏置換新的茶具,支出白銀三十五兩。”


    ...


    小荷這丫頭也拿起了一本賬冊,雖然握筆的姿勢有些不雅觀,但是寫下來的歪歪扭扭的大字還是可以看的清楚的。


    之前他也找許主薄詢問可縣衙裏的財政情況,許主薄也給他報了一些數據。


    但是穩妥起見,他還是把玉玲瓏和這丫頭叫到賬房這裏來了。


    一來是讓他們熟悉這賬房裏的記賬方式,把去年的帳算清楚,看看這些銀子都花在了什麽地方。具體收到的戶稅,商稅,丁稅等這些稅銀到底有多少。


    二來也是自己有點小心思,畢竟財務這種東西有自己的人在裏麵要好一些,去年前年的賬不好查了,就算有什麽貓膩也查不出什麽東西,許主薄這個看起來有點迂腐,實際上是很精明的一個人。


    跟自己報數據的時候就能看出來。


    葉縣人口多少,旱田多少,水畝多少。


    戶稅,商稅,丁稅...


    他都和自己說的一清二楚。


    看來賬冊上的數據應該相去不遠。


    日後有了玉玲瓏和小荷丫頭在這賬房自己也能放心上不少。


    女孩子嘛,比較心細...


    趙就轉過了身,背對著那兩個正在對賬的女子,輕輕地踏出了自己的腳步,走出了賬房。


    一會就要去那個水榭樓參加宴會了。


    聽說水榭樓是葉縣裏最好的酒樓,一共三層高,頂樓上有幾個最好的包廂。


    王縣丞就提前在水榭樓那裏定好了宴席。


    那些人都是縣裏的士紳,算是代表人物,自己又是葉縣的父母官,總是要去見一見的。


    趙就出了縣衙,坐著官府的轎子往水榭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家。


    王仙兒今日戴了一支鳳凰金釵,腰間係著一塊青色的玉佩。長長如墨一樣的秀發解了下來,臉上化了一點濃妝,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成熟一些。


    論年紀她不過是剛十八歲的年紀,在後世這個時候才讀高中,還是一個洋溢著青春的少女,剛剛成年而已,不過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大齡剩女了,家裏的母親和父親時不時的就會說她一下。


    她的哥哥王成材也是葉縣裏的士紳代表,管著王家在縣丞裏的諸多產業,自然也要去水榭樓的宴會的。


    “仙兒,你也要去水榭樓?”


    見王仙兒跟著自己,就知道這家夥也去水榭樓。


    王縣丞自然是在縣衙裏跟著縣令這些人一起出發。


    對於玉仙兒這家夥要去水榭樓這件事他是不怎麽讚成的,一個女孩子家家不在家裏做做女工,刺刺繡或是畫畫字畫陶冶情操,跑出去拋頭露麵做什麽,何況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


    宴會上都是一些商人居多,士農工商,商人的身份還是不高的,處於最底層。


    不過他還是做了商人,家裏有些事情還需要他接掌,至於在縣衙做個小吏的事情以後再考慮吧,做個小吏雖然事情不多,但是不大自由,與現在做的事情有點衝突。


    “你一個女孩子,去參加什麽宴會,出去拋頭露麵做什麽?”


    “也不怕人家笑話你。”


    平日裏你去詩會,棋館這些地方我都不管,跑去一個大都都是商人的宴會做什麽。


    “哥哥,你一個縣丞之子做了商人都不怕讓人笑話,我去宴會上露個麵就讓人笑話啦。”


    說起做商人這件事是有隱情的,況且就算他做商人身份還是與別人不一樣的。


    “你去那裏做什麽?”


    “我去找個如意郎君,省的你們整日說我。”


    王仙兒略帶一點生氣的說出口了,他這個哥哥總是跟她有一點不對付,什麽時候都覺得自己不懂事。


    “之前給你說的許家的公子,也就是許主薄的孫子許成,長的也是一表人才的,脾氣又好,又有才華,你又不同意,你去個宴會就能找到一個比許公子更好的了。”


    許成這家夥跟他的關係還算不錯,平日裏有些來往,大底也是知道一些底細的,自己的這個妹妹年紀已經不小了,到了家裏人催婚的年紀,所以他也會留意了一下。


    “許公子人是不錯,就是太無趣了一些。”


    “反正啊,你總有理由。”


    沒辦法,自己這個妹妹是不能說了,再說下去又要說自己娶小妾的事了。


    說不過也就索性不說了。


    王仙兒突然提了一下裙擺,在王成材跟前原地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今天她是特意打扮過的。


    “哥哥,今日我穿的好不好看?”


    “嗯,還行。”


    什麽叫還行,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哼,跟你說話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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