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被察覺到了?


    吱嘎吱嘎…


    沈良邊踩著木朝閣樓上爬邊思索著。


    不過,相比於這件事,眼前還有件事須得先破除掉:“老騙子,你難道還沒發覺,我們在這木梯上爬了這麽久,都還沒有走上二樓木廊?”


    聞言,老騙子閃爍害怕的目光這才恍然瞪大,嚇得老臉上的鬆弛皮肉一抖,連忙緊張看看四周。


    “這是遇到了鬼打牆?”


    沈良目光微微一眯,眸光有些泛著冷芒的看著樓梯說道:“看來,不止是我們遇到了鬼打牆,而是這整個院子就是個鬼宅子。所以我們才隻能在外麵聽到奇怪聲音,當靠近這院子後卻什麽都沒聽到,五官被蒙蔽了。”


    “且看我先破了這裏的鬼打牆。”


    話音落定,沈良已經解開後背上一直背著的“打狗棍”,頓時,死纏黑氣的烏木刀匣現,其上道紋猩紅之色如遊龍般鼓動遊走。


    砰!


    刀匣重重跺地,刀匣與木梯接觸部位,一道道紅芒如熔岩裂縫撕裂大地,朝四麵八方快速蔓延而出。


    “給我破!”


    轟!


    空氣猛地一震,有血腥波紋震蕩開來,那是吞噬陰煞的猩紅之息。


    刹那,周圍的畫麵在眼中開始支離破碎取來,如鏡中花水中月一般被漣漪打碎,這時才終於顯露出屋宅的原本麵貌。


    陳舊的木階梯,破爛蟲洞的木牆,空氣裏還有沉悶了許久的草木黴腐味…以及,沈良和老騙子一直在屋堂的木階梯前一步都沒挪動過。


    也就在這時,沙沙…


    嘶嘶嘶…


    那種群蛇出巢的聲音再次出現,就在二層樓閣傳來!


    沈良直接跨步衝上木梯!


    老騙子獨自一人哪裏敢待在原地,連忙跟上,低聲喊道:“小兄台,且先等等老夫我啊……”


    沙沙…


    隨著越來越接近,蛇腹摩擦的聲音,開始越來越清晰。


    二樓的樓梯口,有一排人影並行而過。


    隻見他們用浸油的麻繩綁住雙腳,半跪在地上,學著蛇行在木板上爬行蠕動,嘴裏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


    一共有七個人。


    這些人似乎覺得自己是一條蛇,而非活人,在木地板上匍匐徘徊。氣氛古怪詭異。


    當沈良肩扛半人高刀匣,幾個箭步衝上二樓時,眼睜睜看到了這古怪的一幕。


    這些人好像並未發現到近在咫尺的沈良,依舊眼神木訥,在無意識半跪在地上扭曲遊蕩。


    麵對眼前這一幕,不得不讓沈良心中多想。


    這片地方在過去的時候,很可能有蟒蛇作亂,被殺死了不少人,這房屋地基地下埋著不少屍骨,所以才會出現陰魂。


    而且,這些鬼邪好像是被困在這屋樓地界裏出不去?所以才會一直無意識遊蕩,徘徊?


    鬼也會中邪?


    也就是說…這裏還有更兇猛的鬼物?


    難道就是裴祖兒提到過的守墓奴?


    這時,那七個綁著雙腳跪地扭曲的人,已經走到木廊盡頭,又重新返了迴來。而當這些鬼物來到木梯子前,正要下到屋堂準備前往下麵,沈良突然目光一凝,這些鬼物中有一個人,沒有戴腳鏈手銬,而是身上還穿著短袖麻衫,似乎…他今晚本應該是在院落裏守門的勞工。


    隻見那位勞工雙目緊閉,麵色似因凍得發青,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在地上詭異蠕動著,但刻意翹起了腳跟,不敢觸碰地麵,不敢碰地陽之氣,這是被鬼上了身了。


    沈良眸子泛起冷光,當即,手中刀匣當空一旋,噗!噗!噗!


    六顆頭顱當空打爆。


    六縷元炁到手。


    在沈良對手腕刀功的精準操控力下,刀匣刻意迴避開那名勞工的腦袋,當最後僅剩下那名勞工百姓時,定身術!


    “鎮邪符!”


    一張閃著金光的紙符飛出,正中眉心。


    沈良此刻體內法力澎湃,胸膛之中沸騰如火爐,那是他練體至今,體內的磅礴氣血在燃燒,不斷噴湧出法力,法力凝於拳頭上,砰!


    一記拳印砸出,空氣中滋滋滾著雷鈞,這一沉重如金鍾的拳頭還沒砸中勞工,附身的鬼物已承受不住迎麵而來的雷罰之威,仿佛渾身在被針錐刺魂,鬼魂之軀刺疼無比。


    嘶嘶!


    一個黑墨蛇頭,從勞工後背被震出,然後半當空焚燒,如水珠般被炙烤蒸發。


    一縷元炁到手。


    瞬殺之道!


    這一進門,就收獲了七縷元炁。


    也就在這時,那名勞工身體一軟,吧噠,人事不省的昏迷在地。


    “小兄弟,你等,等,等等老夫我……”這個時候,老騙子才氣喘籲籲,扶著闌珊衝上來。


    老騙子爬到二層樓,一眼便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昏迷人,然後吃驚問沈良:“這裏怎麽有個人躺地上了?”


    “此人,莫不是門口守夜的值守?看年紀也不大。”


    沈良點點頭:“應該就是了。”


    “看來在他身上,應該就能知道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


    很快,沈良弄一碗草木灰符水灌下,弄醒了地上的勞工。


    “哇!”吐出一口黑墨汁,青年人睜眼醒來,一恢複神智,先是就要驚恐大叫,但馬上被沈良一把捂住了嘴,因為就在這時…黑暗夜色下的住宿樓裏,忽然響起有節奏的嘶嘶聲。


    聲音一直在持續不斷。


    沈良朝老騙子擠眉使個眼色,決定先離開這處處透著詭異的休息屋宅,向值守的青年勞工打探清楚消息再說。


    片刻之後……


    在仙風道骨的老騙子忽悠下,那青年勞工的驚恐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下來。


    其實,老騙子平日裏隻要別顯露出一見錢財便眼光發綠的狗腿麵相,一旦正經起來後,麵皮賣相還是不錯的。要不然當初在喜鵲村也就不會勾搭上村裏寡婦,還有一幫村裏的婦女們了。


    接下來,青年勞工開始結結巴巴的說出經過,而沈良和老神棍也都知道了其名字,叫陳保芝。


    ……


    原來,當陳保芝聽到奇怪異響後,他放下手中的“江湖香豔遊畫”,一直想要聽清聲音是打何處而來。


    可在火爐窖裏,劈啪的柴火聲讓人無法聽得仔細,一時無法具體聽清是傳自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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