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有太陽的早晨最暖溫,大地都被染上了醉人的色彩,燕傲男並不覺得有困意,從他們將她在s市的某個繁華路口丟下來後,她便一路往小區方向走,步伐不疾不緩,慢慢沉澱著她的思緒。


    城市已經慢慢蘇醒,街頭的一些鋪子裏燈還亮著,那是忙著一天新開張的夥計們在作準備工作。燕傲男對這些街道已經越來越熟悉,街邊的某個銀行、飯店、蛋糕房、花店,醒目的門頭都漸漸印在她腦海裏。


    這些日子,她慢慢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在這個沒有皇帝的時代,果然如陳丫丫所說,不去招惹某些大人物的話,日子也可以過得平安愜意。已經離小區越來越近了,兩邊開門營業的店也越來越多。


    現代人做生意的手段可謂千奇百怪,生活在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沒有家養的奴才和丫環,但是隻要有錢,什麽樣的事情都可以請別人搞定。那邊音樂陣陣在跳什麽健美操的,是一家理發美容店,小夥子小姑娘們發型很奇特,穿著統一的工作裝,男的一身黑色搭配紅色,女的一身淺綠搭配白色,看上去很精神,手腳步調一致,穿得並不多,紅撲撲的臉,嘴裏冒著熱氣,喊著什麽統一的口號。


    燕傲男陪同陳丫丫來剪過一次發,抱著書刊雜誌在小茶幾上等了一個多小時,等陳丫丫出來的時候,發現整個人除了清爽點,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真不知道發型師剪什麽剪了這麽長時間。


    出來後,陳丫丫一個勁地抱怨,那個綠白配美女一邊洗頭一邊跟她推銷各種美容大法,那個非主流的黑紅配帥小夥子,使勁用美男計忽悠她辦張發型護理的卡,考慮到自己是壓根沒多少機會出門的宅女,陳丫丫終於還是把持住了自己。


    燕傲男對美男計的說法很不解,陳丫丫就開始給她進行各種科普,什麽花樣美男的電視劇,男色時代的消費都已經不驚奇了,現在網絡上流行的各類gv大片,還有虐心的男男之戀,聽得燕傲男滿目震驚,原來斷袖已經在現代可以完全公開了。末了,陳丫丫還交給她一個重要的任務,以後在片場或者活動時候,遇到美男一定要用手機多拍些照片迴來供她分享給網上的那幫狼女。


    燕傲男自然不會替她去拍什麽照片,隻是想起陳丫丫所說那般,女人像男人般意淫享受美色,總覺得很不妥當。當然在她看來,陳丫丫也不過是過過嘴癮,就連去街道的快餐店買早飯碰上個長相秀氣點的小夥子,她都臉紅的忘了讓人家找錢。


    街頭巷尾,這個時段映入眼簾最頻繁的身影,是那些睡眠越來越少的老人,有的提著菜籃子已經從販子那裏買到了最新鮮的魚肉蔬菜,花白的頭發隱在各式各樣暗色調的帽簷裏麵,有空站住閑聊幾句的,扯得也是家裏那些等起床吃早飯的兒孫,或是這個更新鮮那個更營養的冬補菜肴的討論。


    也有悠閑的老人,散落在這一路的河沿、廣場、甚至自家的四合小院裏,有的清閑地打著太極,也有的熱熱鬧鬧跟著音樂跳著廣場健身舞。豆漿、油條、包子、麵條,煎餅果子的香氣在空氣裏彌漫。


    濃濃的生活味道,讓燕傲男的心安定起來。她在心底輕輕對自己說,你在害怕什麽?你想逃避什麽?終究不可能迴到大唐了,就用這裏的生活方式繼續下去吧,不再勉強自己,努力做自己喜歡的事。這一刻,她特別期待趕快迴到家,問問丫丫戶籍身份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走進小區的時候,裏麵已經熱鬧起來,守門的大爺親切地對她微笑,令她渾身都暖意融融,送孩子上學的家長行色匆匆,而不緊不慢牽著小毛娃出去吃早飯的大爺大媽們,也是客客氣氣。那廂有個熟悉的嗓門高聲喊道:“那姑娘,迴家通知丫丫下,後天下午一點半的‘脫光大會’,可千萬別遲到。地點就在她爺爺經常給我們開大會的地方,你們三個都得來啊。”


    看到林奶奶那親切的笑容,燕傲男用力地點點頭,響亮地應了一聲:“哎,好的,奶奶你放心吧。”順便用手摸了摸那鼻涕拖拖的小p孩,那孩子咧開嘴朝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真是令人好心情嗬。


    “什麽,他們用裸替拍電影?”根本就不能夠指望自稱是“狼女”的陳丫丫會講什麽公道話,隻見她兩眼放光地衝過來問:“那你還幫我拍點什麽火爆鏡頭啦?就算不是男男,龍導拍的現場絕對是未刪減版啊。”


    “陳丫丫……”燕傲男真正懊惱自己為什麽要和眼前這個女人講那麽多細節,直接告訴她自己不想拍什麽電影不就行了。


    “哎呀,丫丫,你是讓燕燕犯錯誤嗎?再說拍片子的時候手機都會被沒收掉的。”金寶兒一邊做晨起的臉部護理,一邊搭腔道。


    “燕燕啊,其實你的身材也不錯的,根本用不上什麽裸替啦。”無視燕傲男暴走的憤怒表情,陳丫丫不甘心地道。


    “丫丫,你不是說,不能夠讓燕燕知道你上次偷拍她洗澡的事情的嗎?怎麽自己說出來了。”金寶兒眼神一轉,興災樂禍地道。


    “什麽?你偷拍我洗澡?”燕傲男的臉開始隱隱發青了。


    “俠女饒命啊,你別聽那個妖女胡扯,人家不過就是拍了個模糊的背景,冒充一下‘小受’給那些‘狼女’交差。”陳丫丫咬咬舌頭瞪了金寶兒一眼後,趕緊低下氣地補充:“燕燕,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看你的裸體,不拍咱就不拍吧。”


    “你們別胡鬧了。我是說真的,我不想再拍電影了。我想找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燕傲男極其認真地道。


    “燕燕,你是不是覺得她搶拍你的戲,心裏不平衡啊?其實沒什麽的,祼替什麽的,都很正常的呀。你知道那個影後白飛飛吧,她的每一部有露點的戲,都是請裸替,每一場打戲都是請的武替,有次她拍部武俠片,從頭到尾都是別來‘替’,她本人就在裏麵露了極少次數的臉,結果還捧個什麽國際大獎迴來呢。反正大家都這樣做,你不要太敬業,更不要有失落感。”金寶兒耐心地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不喜歡做模特和演員。”燕傲男心想,這次我一定要堅持住,可不能再被她們說服了:“難道我隻能做這樣的工作嗎?”


    看著燕傲男疑惑加失落的臉,陳丫丫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鏡道:“燕燕你這麽厲害,又這麽敬業,做什麽工作都沒有問題啊,不過嘛,你的身份證,我還沒辦好呢。”說完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個很難辦嗎?”終於說到點子上了,燕傲男迫不急待地追問。


    “也不是啦,假證辦起來當然很容易,但是那樣不安全可靠嘛,將來你結婚生孩子落戶口,孩子上學什麽的都挺麻煩,我已經幫你入侵公安局的電子係統,正在尋找有沒有適合你的失蹤人口,要年齡和你差不多大,又不引起各方麵懷疑的,過程有點複雜,所以時間會比較久,你再耐心點哈。”陳丫丫故弄玄虛地講一大通,用以掩飾自己在和狼女們討論耽美文和研究gv片浪費的時間。


    “謝謝你了,丫丫。”燕傲男眼簾低垂了下來,很是悶悶不樂的樣子,陳丫丫心虛而難過地想,一定要抓緊時間給燕燕搞定,小心髒撲通撲通實在太內疚了。


    金寶兒倒無所謂,反正她不希望燕燕真的撇下自己去找什麽正經工作,她撇撇嘴道:“做我們這行,不偷也不搶,有什麽不好,多少人想做還不夠格呢,你看丫丫這樣的五短身材就不行。”


    嬌俏可人的陳丫丫一直覺得個子不高是她的痛處,現在被金寶兒踩重要害立刻暴怒道:“金寶兒,你還想繼續關禁閉是吧?”金寶兒甩過來一個抗議的小眼神,陳丫丫無言的轉過頭對著燕傲男道:“其實寶兒說的也有道理,別的不說,當模特一個月的收入,有時頂我們小區裏那些工薪階層一年的收入,如果到時候你真不想做了,要想清楚的。像被龍導看中這樣的機會,也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看,就連寶兒也隻能借著你的光,去電影裏串了場沒什麽台詞的路人,已經被別人羨慕死了。”


    燕傲男目光輕柔地看著眼前的姐妹,淡淡地笑起來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真心為我好,不過我知道我要怎麽做了,放心吧,我是個有始有終的人,會把眼前的這些事做完的。”


    “那就好。”金寶兒舒了一口氣道:“史導那邊有個cass指名要你去接,等這個周末把龍導那裏打戲補齊了,你下周就迴皇域一趟吧。”


    燕傲男點點頭,準備去衝個澡休息下,拿了衣服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迴過頭望著陳丫丫,陳丫丫緊張地道:“你把門鎖緊就沒事了,剛來的時候,你不會鎖門,我才……”舌頭打結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隻是想告訴你,林奶奶說周五下午一點半的‘脫光大會’別遲到。”燕傲男一本正經的臉上有著捉狹的笑意。


    陳丫丫暗自埋怨自己膽子太小,又聽燕傲男道:“對了,她說地點在你爺爺以前經常給大家開大會的地方。”聞言,陳丫丫的臉上浮起了濃濃笑意,嘴角掩飾不住的彎翹,詭異的眼神掃向金寶兒。


    看的寶兒一陣陣發麻,心道,不就是陷害你個宅女出門相親嗎?不就是我想順帶去外麵透透氣嗎,至於這樣看著我嗎,難道丫丫這是耽美gv看得多了,要利用明天的‘脫光大會’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金寶兒暗自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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