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從未能預知到是何時的劫數,劫不破,他就不能出現在蒔泱的麵前,思來想去,他就隻好找上這兩個人了。


    應龍摩挲著自己下巴,銳利的目光朝離殤掃去,即便是收迴了威壓,離殤還是不由自主地朝他跪了下來。


    “我,我們能幫忙做什麽?”離殤聲音顫抖地問道。


    順理成章的,離殤相信了應龍。


    屬實,麵對這般強大的人,若是他真的想對她動手的話,自己根本撐不過一息。


    “嗯……”


    離殤凝眉,瞅著應龍認真思考的模樣,她不由得也跟著屏住唿吸,神情凝重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應龍會因此說出什麽驚天陰謀的時候,應龍卻哈了口氣,撓著腦袋憨笑道:“那個,小龍兒愛吃的燒雞有嗎?給我來一份。”


    以為會聽到驚天秘密的離殤:“……”


    盯看著那哈哈樂笑的應龍,離殤歎氣地撫額,心忖道:這大主,怎麽看起來這麽不著調呢?


    前頭還很是嚴肅地說著蒔泱要曆的劫,還有他們要麵對的最大敵人不是魔而是天帝,現在竟然想要吃起了燒雞來?


    “噅,不要隨意在心裏頭說我壞話。”


    金眸泛動著流光,應龍佯怒,隔空拍了下離殤的頭。但由於這力道跟小姑娘的沒差甚至更大,一時沒個輕重,又把好不容易爬起的離殤給摁迴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地訕笑了幾聲,應龍招致著白霧將離殤承起,邊是醫治好自己給她整出來的傷,邊是蘊養著離殤的經脈。


    當離殤感到自己身體內的變化驚詫地看向應龍時,應龍已是把視線挪到了鶴稹身上。


    這一眼,就將鶴稹歸納為了窺伺他女兒這類人了,目光,噔時變得不友好了起來。


    原本就不太淡定,還各種縮低自己存在感的鶴稹被那眼神嚇得,霎時就單腳跳了起來,撲騰著翅膀,無奈還是被應龍抓了過去,爪子被握,倒立了起來。


    聽著鶴稹心裏的一頓無措害怕,應龍眼眸閃過了興味,勾唇道:“燒雞沒有,這燒鶴……嗬。”


    頓時,不敢掙紮的鶴稹這會竟是害怕地哆嗦了起來,瞳眸不覺地恐慌地朝離殤投去求救的目光,但下一秒,就被應龍笑眯眯地擋住了視線。


    直至感受他內心的絕望,應龍這才放過了他,把他丟到了離殤旁邊,趴在白霧上,鶴稹狼狽地變為了人形,雙手撐住霧麵上。


    “算了算了,小家夥們可不能就這麽玩崩了。”


    說罷,應龍打了個響指,變幻出了張霧椅坐了下來,抬眸一掃而去,將鶴稹和離殤嚇得身子又是一抖。


    “你們給我聽好了,我家小龍兒呢,自日後魂魄的融合,她所接受的記憶就會越來越複雜了,我不能保證她一定不會受那些記憶的影響,但我需要你們向我保證的是,小龍兒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不然那小哭包到時候又跑到他麵前哭個不停,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受得住了。


    “請問……”談及起蒔泱的事情,鶴稹忽然撐坐了起來,朝應龍拱起了手來,“敢問前輩,能否提前告知,阿泱會遇到的危險?”


    或者,是他們日後會遇到的。畢竟若是眼前人是這樣的身份的話,預知的能力肯定是會有的。


    “我要是能提前說的話,我還要你們幹嘛?”應龍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解釋道:“我能清楚未來的事情,我甚至能把天帝那道貌岸然的家夥跟隻螞蟻一樣碾死,可我偏偏,什麽都不能做……”


    一旦他插手了這些,現有的天規不但會把小龍兒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甚至連他都會受到隕滅的可能。


    而且……


    似乎想到了什麽,應龍眼眸暗了暗,神情也冷肅了起來。


    “總之,未來會發生的事情變數或許會多,但論氣運,說到底也是有驚無險。所以本座需要你們提防的,就隻有你們現在苦惱的那些了。”


    融合的魂魄,妖魔橫行於人界而起的動蕩,現在還多了一個虎視眈眈的天帝。


    道完該說的,該提醒的,應龍起身拍了拍自己袍子,把支撐著兩人的白霧撤掉,男人便是轉身,朝結了冰的天池走去,二話不說便是要走。


    不知怎的,離殤竟是覺得,男人的臉色比來之時要蒼白上了幾分,但乍看時,又隻覺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世間強大之應龍,又有什麽能傷到他的呢?


    見應龍欲走,鶴稹嘴唇微張,遲疑了片刻又趕緊迎上幾步,問道:“前輩,若我們有突然……”要怎麽找到您?


    “本座自會知曉。”


    聞言,應龍沒有迴頭,隻是抬起手來晃了晃,撂下了這麽一句,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天池。在他走於中心的那一刻,結冰的池子應聲盡融,化起的濃霧將兩人的視線擋的嚴實。


    等霧氣消散時,池麵已是恢複了平靜,浮魚一如既往地懸浮在池麵之上,時而又墜入池中。


    平常的就如,方才男人的到來,隻不過是離殤和鶴稹所見的幻影,但烙在心裏的恐懼,卻是讓他們不敢迴憶。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應龍的到來除了恐懼,倒真讓離殤和鶴稹覺得眼前的道路清明了不少,起碼自應龍口中得知了,他們的敵人有誰。


    “暮荒的試煉,真的能幫到鳳琰嗎?”


    談及他們要去學院的打算,這會考慮得更多的鶴稹,倒是不由得多了更多疑惑來。


    離殤搖了搖頭,迴道:“學院針對的,隻不過是那幾個暗衛,鳳琰……得看他自己的領略。”


    所謂修為之事,晉升到什麽境界,不過是人族之間的相較,和總能把他們觸及不到的力量,劃分為了更高等分。但他們,哪怕是一個初生孩兒,從不覺得境界會有什麽等級劃分。


    無非隻是成長不夠,專攻的方向不同,還有著絕對力量的壓製罷了。這境界,從來就沒有什麽限製。


    現在讓鳳琰修煉的屬力,等到他記憶覺醒了,也就隻能成為雞肋了。


    這也是為什麽,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什麽法術秘籍之類的。


    鳳琰,本身就不需要那些。


    “我倒是覺得,前輩的話,一方麵還在提醒著我們,人心的可怖……”鶴稹意有所指道。眼睛直直地盯著離殤,欲要看其反應。


    然而離殤卻麵色如常,眼眸泛起一絲冷意,她不禁冷笑,“那我們就讓本來可怖的人心,再也不足畏。”


    離殤這話一出,鶴稹愣了一下,閃了閃眸子,別開了眼。


    但已是知曉了,離殤真的不為情字影響了。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鶴稹也是一笑,默認地點下了頭。


    望向已經恢複了平靜,依舊美如畫的北冥,鶴稹臉龐柔和,忽然朝離殤伸出了手來。


    “那以後,阿泱就靠——”


    “我們了。”離殤了然一笑,接過話,跟鶴稹投合地握上了手。


    ·


    “噗!”


    從北冥迴到混沌,濃霧爭先恐後地壓在出口,硬是把應龍給擠到了那長柱前。


    應龍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不停地從喉間湧出鮮血,男人神色仍是不屈地盯向麵前的長柱。


    “禁錮?”應龍冷笑了一聲,緩緩起身,嘲弄道:“不過是個死物,還真的以為能奈何的了我。”


    不過是舍了幾口血,少了不過萬年的修為而已,這般出外麵走上一通,倒也值了。


    “嘖……”


    似是不滿於應龍的狂妄,長柱泛出了條條符文,朝應龍襲了過去。應龍卻是習以為常地將符文繞在了自己的手腕處,晃轉著,如同添了一條條姑娘家的手飾在手。


    “小龍兒從前玩這些的時候,哪有你什麽事啊!”


    應龍眸中陷入了迴憶的向往,手上的動作卻毫不拖泥帶水,手指握緊一攥,那些讓人心煩的符文也隨之破碎。


    零碎的光芒散落在應龍周圍,男人眼眸垂下,單膝撐起坐在地麵,應龍忽然露出了難過的神情來。


    “可是小龍兒,這玩意,是真疼啊……”


    說罷,應龍手化開了一抹霧鏡,望著上麵浮現的畫麵,小姑娘倚在鳳琰懷裏睡得香甜,見著,應龍毫無意外地醋了。


    要不是顧及教訓鳳琰就會驚動蒔泱,這會應龍的攻擊估計劈裏啪啦地朝鳳琰打去了。


    “哼!”


    應龍孩子氣似的哼了一聲,恨恨地磨了磨牙後,他憐愛地撫上了蒔泱的小臉,若是霧鏡能抱在懷中,男人怕是會毫不猶豫地緊緊摟住。


    霧鏡不舍地散去,應龍往上空添了一團新的霧團,迅速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可本人就是能看出,與其它霧團的不同。


    “小龍兒不在的一萬零一年第三百三十又一天……”


    從未記過自己活著歲數的男人,卻清晰地記住蒔泱離開混沌的時日。


    “要是換做人族的算法,再過幾十日,就該是你的生辰了,爹爹又不能陪你過了,你不要怪爹爹……”說著,男人長歎了一聲,麵上滿是悵然。


    小姑娘活了一萬零六年三百三十又一,偏偏在他身邊的,隻有短短五年。


    五年,他們這般身份的五年,眨眼不過一瞬。


    “小龍兒,爹爹希望你記起爹爹,又不敢讓你記得啊……”


    男人的歎息,久久迴蕩在了混沌神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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