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思緒漸漸飄遠。


    “請母妃收迴成命,孩兒隻想要沐雅做我的嫡妻。”


    “其一,那安陽公主整整比孩兒大了三歲,我們並不合適,其二,兒臣也隻喜慕烏雅圖族的聖女沐雅,其三,百裏王朝也不過是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國家,不足以成為兒臣的助力!”二十歲的柴世跪在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麵前,眸色堅定。


    那坐在殿前的女子是前任東桑之主最寵愛的嬪妃梅妃,也就是柴世的母妃。


    梅妃從主位上起身,麵色沉沉道:“不行!你必須娶安陽公主,她是百裏王朝中最受人尊敬和愛戴的公主,如果你和她聯姻,你上位的幾率會更大。”


    “沐雅不過是烏雅圖族的一個小小聖女,無權無勢,給不了你什麽。”


    “何況安陽公主年歲雖然比你大,可是依舊是她們那的第一美人。”


    “百裏王朝就算是蚊子肉,他也是肉,得了他也能替我們辦很多事。”


    柴世搖頭道:“母妃,兒臣不需要女人的助力也可以繼承東桑。”


    梅妃怒吼道:“糊塗!你皇兄剛娶了左相之女耶羅怡柯,左相是誰啊,他手裏可是握著十萬兵力。”


    “憑著你的這點小聰明,能鬥得過他們麽,要是有了安陽公主在,那就是有了百裏王朝的助力!豎子何知?”


    她麵色猙獰,怒發衝冠。


    柴世還是伏著身子,唇紅齒白,臉上沒有一絲害怕,他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到胸前左手行著扶胸禮,還是道:“請母妃同意兒臣迎娶沐雅為正妃。”


    梅妃怒極反笑,一直看著他,圍著他轉了三圈,腳步沉沉,“嗬,你若還是執意如此,就別怪母妃狠心。”


    柴世詫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驚慌:“母妃?”


    “不必多說,下去吧。”梅妃把袍子一揚,轉身不再看他,仿佛是已經敲定了此事。


    柴世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她的想法,所以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後來,母妃私下裏給他最心愛的女子沐雅下了慢性毒藥,一點一點的把她給弄死了。


    柴世那幾日跟瘋了一樣,天天抱著沐雅的屍體痛哭,可是她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知道這件事情是母親幹的之後,他隻感覺到心在慢慢變冷,她真的是為了權利什麽都幹得出來。


    那麽喜歡權利麽?


    那我便爭給你看看。


    柴世弑父奪權,上位後將反對他的世族子弟、文武官員全都一一拔除,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就這樣,他成了柴桑之主,而母親也被他永遠囚禁在了在東桑更東邊的若水之濱,並在她麵前發誓不到黃泉不複相見。


    那日天氣晴朗,而他的心涼初透。


    他假裝看不見母親失望的眼神,一步一走走出了若水之濱,迴到了東桑。


    其實他看著母親的時候,他很想說,他沒有殺自己的父親,而是和她一樣,被他給囚禁了。


    可他心裏想著沐雅的死,他就恨,想要她也嚐嚐失去的味道。


    不對,許是他忘了,那個女人隻愛權利,哪裏愛著別的東西。


    後來百裏王朝不知是何緣由主動退了姻親,他也樂的不去管他,到如今已經過了五年了。


    “都說了,愛人有什麽不好,還不如愛自己。”他喃喃自語道,“嗬,那小家夥……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華韻抿唇催促道:“你倒是進去啊,那麽多人等著迴信呢。”


    錦幽趴在牆角,微微皺眉,小聲抱怨道:“那你怎麽不來?裏麵守衛那麽多,要是這次不成功就很難了。”


    華韻歎氣:“唉,也不知道爺有沒有被虐待。”


    他們齊齊哀歎了起來。


    而殿內。


    謝長安悠悠醒了過來,一起身就看到手裏拿著一個錦盒,麵色陰沉的染劍。


    他眨眨桃花眼,咳嗽了兩聲:“怎麽,你加加君上願意放我出去了?”


    染劍不耐煩的把手裏的盒子塞到他手上,道:“君上賜給你的,並命我今日送你出東桑國境,你愛去哪就去哪。”


    謝長安有些迷茫的打開了手裏的盒子,看到裏麵放置著一顆圓珠子,特別像是盛太醫所說的牽絲!


    他驚訝的問:“這是牽絲,你們君上……給我的?”他蓋上錦盒,手握的它緊緊的。


    徐年有救了,徐年有救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麽一副鬼樣子。


    他嘴唇發白,眼角青黑,又不是中毒之象,完全是缺血所致。


    染劍努力的把眼珠子從那個錦盒身上移開,傲嬌道:“君上為人慷慨大方,也很守信用,答應給你的絕對不會少,隻是希望你永遠不要在來我們東桑之地,我們這並不歡迎你!”


    他越說越氣。


    這種東西君上說給也就給了,要是君上他自己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有這東西也是一大保障啊!


    真是搞不懂,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說得了就得了。


    所以他假裝君上的口吻亂說,叫他不要再來他們這裏了。


    畢竟他們這地方小,容不住這般的大佛!


    謝長安也不生氣,眼睛亮亮的如含著漫天星辰,輕聲道:“真是得多謝東桑之主了,在下得去當麵道謝。”他說著就要起身。


    染劍阻止了他:“大可不必,我想君上並不願意見你,你快離開這裏,就是對我們君上最好的感謝了。”


    謝長安舔了舔幹澀的唇,點頭道:“在下現在便離去,不過,還是得勞煩你替我謝謝你家君上了。”


    染劍擺手道:“走吧走吧。”


    這邊,正當錦幽探查完路線,他和華韻帶著一夥人想要衝進來劫“人質”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的爺被人給送了出來,而且是以一種恨不得他趕緊離開的姿態!


    這是有多麽嫌棄我們家的爺,難道爺的飯量又增多了?


    不可能啊,一般的人家還是養得起的,何況是這麽大的一個東桑皇都。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還是趕忙迎了過去。錦幽屁顛屁顛的扶著爺,然後發現他家爺人瘦了,小臉也白了。


    他有點擔憂的問:“爺,你怎麽了,你有哪裏不舒服麽,那個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不會是看我們家的爺好看,就……”


    謝長安都要無語了,他從他手裏抽出自己的手,嫌棄道:“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是被一些蟲子咬了罷了。”


    錦幽更是跳腳了:“蟲子!什麽蟲子,相傳言,東桑甚是流行蠱主這一說法。”


    “不會是蠱蟲吧,爺,你身上是不是被下了蠱蟲啊,現在還有麽?”他發誓,他討厭蟲子!!


    他摸著自家爺的胸肌,想找出有沒有什麽凸起點,摸得謝長安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他嫌棄的推開他。


    “要是那樣的話,我不早就死了,還等著你們來救我,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他雖是在罵,不過他也沒有責怪的意思,知道他們找人想辦法去了。


    他把錦盒敲了敲,炫耀似的道:“猜猜這是什麽?”


    錦幽捂住嘴巴,小聲道:“不會是牽絲吧。”


    華韻又用手幫錦幽捂了一層,不讚同道:“還是去馬車上說,你那麽大聲,是想弄得人盡皆知麽?”


    謝長安也聽到了他說的話,頓時覺得有理,是他大意了。


    要是遇到半路截胡的就麻煩了。


    他們便輕裝上陣,走上了迴百裏王朝的歸程。


    柴世看著跪在地上請罪的染劍,氣都不知道往哪撒。


    “你是不是傻了!我們就那麽給了他也就罷了,你怎麽就把他送走了,還不派人保護著,被人半道搶走了,豈不是給他人作嫁衣裳?”


    “本君本君手底下怎麽有你這樣的人。”


    他拂袖轉身,不再看他。


    染劍一臉委屈:“君上,他是死是活已經不關我們的事了,我們何須浪費兵力去保護他?”


    “什麽叫做不關我們的事了,那牽絲是誰的,你說。”柴世沉沉道。


    “迴君上,是我們東桑之地的。”染劍很乖的迴答。


    “是呀,我們的東西給是給出去了。”


    “可本君的目的是讓他拿去救人,而不是被別人搶走,拿去救什麽稀奇古怪的人。”


    “要是那東西不小心被我們的仇人給搶走了呢,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麽樣的後果!”


    柴世揉著太陽穴,真是要被氣死了。


    “罷了,你快,調遣一百個精兵,暗中保護他們。”


    染劍不敢還嘴,立馬就應了


    心裏卻想著,這人也太好運了,能得君上這樣的愛護。


    看來這位還是不懂他的君上的想法到底是什麽呀。


    “昨日徐年那邊有沒有傳消息過來?”謝長安問外麵騎著馬,跟隨在他馬車旁邊的錦幽。


    錦幽有些猶豫,該不該說。


    謝長安看著他這般吞吞吐吐的,好像明白了什麽,頓時著急道:“她怎麽了。”


    錦幽小聲道:“珠璣那邊傳來消息說,徐年好像被她們家主奶奶下了套子,說是要被逼著參加一個什麽誦經會,她們府上相請了白馬寺的住持方丈元濟,她們姑娘覺得這事情有蹊蹺,便傳消息過來了。”


    “我看,不就是個和尚念經麽,能有什麽危險的。”


    錦幽對徐年的感官不是很好,所以說話的語氣也尖銳了些。


    因為瞧著自家爺為了她什麽都幹了,卻好像還是熱臉貼著冷屁股,得不償失。


    謝長安有些著急了,徐年能傳來這樣的消息,一定是有什麽問題。


    她肯定是察覺到什麽了。


    他的心不知怎的跳的厲害,慌得很。


    “快,把那紙條給我,叫馬夫趕快些。”他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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