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耀讓徐則輝在公司等他一會兒,他看著丁陡到家之後,來公司處理些事兒,然後開車帶他迴家。


    徐則輝揮揮手,哀怨的躺在沙背上,“走吧走吧,我等著。”


    公司七點下班,隻留下應急燈悠悠的半遮半露的照出一小片地方。


    處理完自己工作的職員一個接一個下班了。


    徐則輝又胃疼了,靠在沙上要死不活,聽見外麵有動靜,蒼白著臉,閉著眼睛有些神誌不清,努力吆喝了一聲,“哪位沒走的過來給我倒杯熱水啊。”


    紹耀的辦公室裏開著空調,有些冷了,他就縮成一團不願動彈。


    有人走了進來,將小毯子蓋在他身上,扶著他的後背,給他喂水。


    溫熱的水不急不緩的流入喉嚨中,舒緩了灼熱的胃袋。


    他喃喃道,“謝謝啊。”


    那人輕輕地笑,扶著他的肩膀,低頭親在徐則輝泛白幹燥的唇上。


    “別鬧。”他推了推吻他的人,頭疼胃疼難受的睜開眼睛。


    落在唇上的吻突然變得熾熱濃烈,強橫的用手臂桎梏徐則輝的動作,急促陌生的吻瘋狂的掠奪他的唿吸。


    徐則輝難受的幹嘔,從灼熱的胃裏泛起濃烈胃酸,他掙紮著虛弱的道,“水。”


    溫水從緊貼的唇流入他的口中,徐則輝皺眉,突然力,猛地推開摟著他的人,自己也因為用力過度從沙上咕嚕摔了下來。


    他一手捂住胃部,一手撐著沙站起來,然後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


    “你特麽誰啊!惡心不惡心!”


    他因為不舒服而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麵前的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聲音輕柔卻滿是強橫和堅定,“我終於找到你了。”


    徐則輝堅持不住的癱坐在沙上,皺眉忍著疼痛打量麵前的男孩,然後啞然冷笑,“你是小然的同學。”


    他胃疼的喘口氣,“你怎麽在中國。”


    男孩眉宇間的緊張隱忍忽的消失了,微翹的睫羽下一雙淺棕色的眼眸露出狡黠的笑容,大男孩般明潤的笑容,“你還記得我——”


    他輕輕靠近徐則輝,語氣曖昧魅惑,“你怎麽不問我為何在你的公司,不問我為何吻你?”


    徐則輝想起來了,嫌惡的擦了擦嘴巴,鬆開捂住胃部的手,靠在沙上,表情疏離。


    男孩眼中毫不掩飾的失望,撇了撇嘴,彎一下唇角,說,“我現在叫立夏,不過你喜歡的話還可以繼續叫我的外文名字r,我畢業了,向你的公司投了招聘,我已經上班兩天了。”


    “可你現在才來公司,你的病好了嗎?你看起來還很難受。”


    徐則輝忍住想揉胃部的手,冷淡的說,“不用你關心。我記得我們的要求是建築工程係學生,而且需要獲得過州級認可的獎項。而你並不是這個專業的!”


    這個可惡的人,竟然敢親他!


    立夏甩了甩棕色的頭,一縷頭在額頭上晃悠,五官格外分明深邃,但又帶著種中國人說不出的味道。


    徐則輝知道他是徐然的同學,而且咬牙切齒不會忘記。


    徐然那麽早就結婚也是拜他所賜,小然的女朋友是這個可惡的人的,如果不是他花心招惹女孩,讓人家傷心,小然就不會要經常安慰那女孩,最後卻讓兩個人走到一起!


    雖然感情的事展的不是人能控製的,但是徐則輝卻無法不控製去怨恨這個男孩,甚至十分厭惡他。


    立夏笑起來,十分滿足,“你還記得我的專業啊。”他莞爾,眼中流露出溫柔,“我後來轉係了。而且我也得過獎,所以你們公司是正常錄用我,我已經簽了合同哦。”


    徐則輝像被狗咬了一口,卻不能再去咬狗一口的憋屈,厭惡的看著他,一言不。


    幸好紹耀及時迴來了,“怎麽了”


    徐則輝站起來抿嘴,“沒事。”


    “紹總晚上好。”立夏乖乖向老板問好。


    “嗯,忙完了下班吧。”


    立夏點頭,朝徐則輝略帶得意的一笑,轉身走了。


    紹耀問,“心情不好?”


    徐則輝皺眉搖頭,“沒。胃疼,迴去嗎?”


    被狗啃了的事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尤其是想到這隻狗不知道啃過多少人時就覺得特惡心特煩。


    早上四點多的時候,天色陰沉沉的悶熱籠罩著大地。


    沒過多久,與天亮一起來的是瓢潑大雨,雨水敲打在客廳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快五點時,紹耀穿好衣服匆匆出門了。從這裏趕到市區要一個小時,下了雨路不好走怎麽也估摸著要兩個多小時才能趕到。


    雨水嘩啦啦的拍打窗戶,夏季的雨又急又大,雨霧朦朧。


    丁陡慢慢喝著碗裏的粥,懷裏的豆子被劈裏啪啦的大雨給嚇著了,縮在沙上蜷成一個團瑟瑟抖。


    丁奶奶看了會兒雨,問,“今天還上班嗎?”


    “嗯,我等會在門口攔輛出租車,不用擔心。”


    丁奶奶抱著豆子慢慢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小孫孫,眼中流露心疼,“要不然不去了吧?你請個假。”


    “鈺姐婚假,店裏人手不夠。奶,沒事,又不是冬天,下點雨剛好也涼快。”丁陡笑了笑,低頭摸索著將碗中的米粥全部喝完。


    丁陡迴屋裏拿東西,丁奶奶歎口氣,想起來那段時間快樂的孫子,想起那男人,又忍不住幽怨起來,倘若這兩個人其中有個是女娃娃該有多好啊。


    她不想讓紹耀來家裏,丁陡說行。她說你別麻煩紹先生了,別去見他了,丁陡說好。


    沒有多餘的一句爭吵或者不滿,丁奶奶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病,可他這麽乖這麽好,讓丁奶奶又無法不心疼,隻要幽幽怨起來紹耀。


    外麵大雨嘩啦啦的下了兩個多小時,路麵積起到腳脖的雨水坑坑窪窪的砸起水花。


    丁奶奶跟著丁陡一塊出門,她要幫著丁陡去路口打車,下了雨無法使用導盲仗,路上的車子雨簾遮了視線,丁陡自己出來很是危險,不安全。


    兩個人剛走到樓下,從大雨中跑過來個男人,紹耀撐著把大傘,因為風吹雨飄肩膀濕了一半。


    “我送他去吧。”紹耀沉聲道,深邃的眼眸在大雨朦朧中多了幾分懇求,身上也因為被雨打濕而顯得有些狼狽。


    丁奶奶看了眼有些驚訝的丁陡,沒說話。


    紹耀笑了笑,“奶,雨太大了,他去上班不方便,我就給他送去,送到我就走,行嗎?”


    紹耀說的很誠懇,他就給他送去,這麽大的雨,老人出門不方便,可讓丁陡一個人卻是誰都不放心的。


    丁陡抿著嘴不敢說話,他想和紹耀說話,他們快一個星期都沒見麵了,他想抱他,想親他。可他又不敢說,奶奶說了不喜歡紹耀,他不敢讓奶奶生氣傷心。


    丁奶奶知道紹耀說的是理,可就是不想見到這男人,她也不是不想,就是不想讓丁陡和紹耀再有什麽接觸。


    平常不接觸了,自己一有麻煩就想起人家來,恨不得人家趕緊幫助自己,然後再消失。這種事太不地道,丁奶奶知道紹耀人好,可說了不來往,就應該自己再有麻煩,也不讓人家來幫。


    紹耀繼續道,“雨下大了,有風,傘遮不住的。他容易生病,奶,您就讓我送他吧,行嗎,我給您保證送到了我就走。”


    丁陡聽著心裏一軟,酸。紹耀也就對他和奶奶用過這種口氣說話,紹老板在外要名氣有名氣要身份有身份,哪用的這樣說話。


    丁奶奶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隻好將傘交給丁陡,自己轉身迴屋了。


    紹耀從車上拿件外套給他披上,送到車裏,遞過去盒麥香味的牛奶,“飯吃飽了嗎,這幾天有雨,出門多穿幾件,晚上別嫌熱,蓋好被子。”


    丁陡聽著心裏酸疼,他們從認識到現在哪有這麽長時間沒說過話,沒見過麵了,雖然他看不見他,可對丁陡而言,能摸到他能觸到他,就是見了。


    丁陡說,“把車開到沒人的地方停一下。”


    紹耀這頭剛停車,那邊的胳膊被人用力一拽,丁陡扶著紹耀的手臂,仰頭摸索著親上去。


    紹耀眼中印出暖暖笑意,長胳膊扶上他的臉,手掌貼在丁陡後脖頸,加深對方的吻。


    丁陡用額頭抵著他的臉,不想離開。


    好想他。


    紹耀也有同樣的感覺,但他忍的比丁陡好。


    小別勝新婚,果然沒錯。


    紹耀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鍾。


    時間還夠,車子在沒人的地方,四周是瓢潑大雨,能遮擋住所有的聲音,愛人在自己懷裏。


    各種天時地利人和。


    紹耀突然將丁陡的椅子放倒,自己俯身而上,像一隻兇猛的獵豹饑餓了許久現在終於抓到了獵物。


    丁陡側頭喘|氣,微闔著眼眸,眼中氤氳一層薄薄水霧,口中出壓抑的呻|吟,胸口起伏,艱難的摟著紹耀的肩膀,從強烈的感覺中擠出聲音,“會弄髒。”


    紹耀唰唰從抽紙盒中抽出一摞衛生紙,聲音低沉充滿磁性,“不會,別忍。”


    丁陡側頭親在他脖子上,釋放感情。


    紹耀沉聲笑,低頭幫他整理衣褲,丁陡羞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


    他真是太丟人了。


    車子裏充滿自己的味道,丁陡咬唇,眼中盡是羞赫,他摸索著想開一點窗戶,被紹耀及時止住了。


    “別開,會冷。”


    紹耀擦幹淨手,看著座位下一團團衛生紙,思索著是不是要另外給徐則輝換一輛車了。


    他低笑著說,“你好了,我還沒好呢。留著吧,等你走了,我自己來。”


    那啥,憋壞了,會連累豆丁小媳婦的幸福的!


    丁陡一邊滿眼羞愧,一邊又覺得特對不起紹耀,每次都是他這麽對自己。


    “到了。在屋裏也多穿些。晚上我送你迴家。”紹耀道。


    丁陡胡亂的點點頭,匆忙下車時還在心裏忍不住琢磨,等什麽時候有空,他也讓他舒服一下。


    他不會,但他可以學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先生!請別叫我豆丁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落櫻沾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落櫻沾墨並收藏先生!請別叫我豆丁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