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杳沒想到蘇染會有這樣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把蘇染扶了起來,大驚失色道:“蘇染,你幹什麽?”


    “杳杳,我替之言謝謝你。”


    之前蘇染一直找不到證據證明陸之言是無辜的,現在秦曉曉被抓了,隻要她供出背後指使她的人是唐越,那陸之言就可以徹底擺脫嫌疑了。


    而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成果,都要多虧了秦杳杳大義滅親。


    秦杳杳卻覺得內疚,扶著蘇染說:“你別這樣,說到底,都是曉曉不好……”


    雖然她不知道整件事情秦曉曉參與了多少,但是秦曉曉跟這些事肯定是脫不了幹係的。


    她現在隻希望秦曉曉不要再幫唐越兜著了,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那她最起碼能被判得輕一點。


    蘇染沒有再在秦杳杳的家裏待,她讓秦杳杳早點休息,自己就先走了。


    車子停在樓下,她打開車門上了車,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整個人卻猛地僵住了。


    她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金屬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很細。


    有可能是刀,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她抬起眼皮看後視鏡,就看到後座的暗處漸漸的露出一張臉,是唐越的臉。


    “是你……”蘇染緊皺著雙眉,“唐越,你怎麽會在這兒?”


    唐越一隻手拿著一把水果刀,刀刃就放在蘇染的脖子上,隻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馬上要了蘇染的性命。


    盯著蘇染的側臉笑了笑,唐越說:“我怎麽在這兒?我當然是跟著你過來的啊。”


    他因為實在不放心,所以秦曉曉去醫院的時候,其實他也去了,隻不過他沒有進去,而是等在了醫院外麵。


    隻要秦曉曉辦完事出來,他就會去接秦曉曉。


    當然,在那之前,連秦曉曉都不知道他就在醫院外麵。


    他對秦曉曉也並不是完全的放心,萬一這一切都隻是蘇染做的一個局,到時候秦曉曉被抓了馬上就把他供出來怎麽辦?


    他對誰都不會完全信任。


    也幸虧他的這份防人之心,他看到秦曉曉出來了,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被警察押著出來的。


    從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這一切真的是蘇染做的局,而他和秦曉曉中計了。


    他不知道秦曉曉能撐多久,但是他不會把賭注放在秦曉曉的身上,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


    先抓了蘇染再說。


    因此他才會悄悄跟在蘇染後麵,來了這兒,趁著蘇染送秦杳杳上樓的時候,他悄悄地摸上了蘇染的車,就是為了這一刻。


    “蘇染,我那麽喜歡你,你居然算計我?就為了陸之言那個廢物算計我?!”唐越有些不忿,咬牙切齒地問。


    蘇染感覺到抵著自己脖子的水果刀比剛才更加用力了,其實心裏也很害怕,但是麵上卻還是很冷靜。


    “之言不是廢物。”蘇染很想罵唐越是廢物,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所以忍住了,對唐越說,“唐越,我不知道你怎麽恩惠變成這個樣子,但是隻要你肯迴頭,現在還是有路的……”


    “閉嘴!”唐越卻根本就不想聽蘇染的話,“秦曉曉被抓了,她為了自己脫罪,肯定會把我招供出來,我不會相信你的!你開車,去我說的地方!”


    現在所有的主動權都在唐越的身上,蘇染除了按照他說的做沒有任何別的辦法,隻能照做。


    唐越讓蘇染開車去了海邊,在路上他已經給人打了電話,讓人安排船過來。


    現在這種情況,他在安市已經待不下去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離開這兒。


    他要迴國外去,他現在是薛家的掌權人,在國外還有著大筆的生意和資產,隻要他一出國,那他就自由自在了。


    到時候,國內的東西對他來說算什麽?


    他還能把蘇染帶過去,他要跟蘇染在一起,他要把蘇染關起來,要讓蘇染做他的玩物,供他玩弄一輩子。


    唐越心裏是這麽想的,而且越想越覺得美滋滋。


    隻不過,當車子到了海邊停下的時候,唐越卻並沒有看到船。


    一條船都沒有。


    “這是……怎麽迴事……”唐越看著麵前黑漆漆的海麵,耳邊都是浪花的聲音,總覺得不對勁。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好幾道燈光一起打過來,明晃晃的,讓唐越的眼睛都差點兒睜不開。


    他下意識的把頭埋進了手臂裏,擋住了那陣燈光,但是挾持著蘇染的手卻完全沒有鬆開。


    “唐越,你跑不掉了。”蘇染低聲說。


    現在這種情況,唐越除了束手就擒,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唐越適應了光線以後才把頭抬起來,往外一看,就看到好幾個人逆光站著,看著自己這邊,有陸之言,有警察,甚至還有……


    看到那個老人也在這些人之中的時候,唐越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薛爺……”唐越的手猛地哆嗦起來,“薛爺,你怎麽……”


    “薛爺沒死。”蘇染平靜地說,“在國外的時候,你看到的屍體是假的,薛爺之所以安排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讓你露出狐狸尾巴罷了。”


    唐越終於明白了。


    難怪他當初就覺得事情的進展過於順利了,薛崇是隻老狐狸,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他安排的人做掉。


    隻不過,他那是沉浸在自己接受薛家的快感裏,並沒有往這方麵過多的思考,這才導致了一時的掉以輕心。


    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原來,他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所以我打電話讓人給我安排船的時候,薛爺就已經知道了?”唐越問。


    蘇染冷笑道:“你現在用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薛爺的下屬,你覺得呢?”


    當初唐越是因為薛崇死了才接手的薛家,也算是名正言順,薛崇的那些手下會聽唐越的也很正常。


    可是現在,薛崇沒死,而且當初的所有事情都是被唐越搞出來的,想殺薛崇的人也是唐越,薛崇的人怎麽可能還聽唐越的話?


    他們沒有立刻衝上來把唐越大卸八塊,就已經是對唐越夠仁慈的了!


    車窗外,響起了陸之言的聲音:“唐越,你跑不掉了,識相的就趕緊把小染放了!”


    聽到陸之言的話,唐越隻覺得好笑。


    他不顧蘇染的反感,在蘇染臉上摸了一把,問道:“你說陸之言是不是很蠢?現在你是我手裏唯一的籌碼了,我怎麽可能還把你就這麽給放了?”


    既然薛崇還活著,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又都曝光了,那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為了能夠順利離開,他當然要死死地抓著蘇染這根救命稻草了!


    “下車!”唐越掐著蘇染的脖子,命令一般說。


    蘇染跟著他下了車,看到陸之言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緊張地看著自己,心裏突然有了幾分底氣。


    好像隻要有陸之言在,她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一樣。


    “唐越,你為什麽要那麽對丁雅?”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蘇染也沒有忘記要從唐越的口中套話。


    她不知道秦曉曉在警察那兒能招供出多少來,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唐越這邊也讓他說出來。


    好在,唐越也嗯配合。


    “為什麽?當然是她聽到了不該她聽到的事,這樣的人不死,我不是給自己留下麻煩嗎?”唐越陰笑著問。


    蘇染問:“她聽到了什麽?”


    蘇染不確定唐越會說出多少,就隻能自己猜,“是不是薛佳妮的事?她知道薛佳妮是你殺的了?”


    反正現在秦曉曉被抓了,薛崇也還活著,這些事唐越再隱瞞下去也沒有必要,幹脆點了點頭。


    “對,薛佳妮就是我殺的!”


    他一邊掐著蘇染的脖子,一邊還用水果刀指著不遠處的寒著一張臉的薛崇,示威一般喊道:“老頭子,你給我聽著,你女兒是被我殺的!是我活活把她掐死的,還在她身上捅了二十多刀!”


    薛崇一想到薛佳妮的那種慘狀,心裏就跟刀絞似的,現在聽唐越居然還敢當著自己的麵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他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唐越!”薛崇大聲質問起來,“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佳妮對你那麽好,你還有沒有點兒良心?!”


    聽到薛崇的質問,唐越隻覺得好笑。


    良心?他要什麽良心?良心有什麽用?良心能當飯吃嗎?能當錢花嗎?


    更何況……薛佳妮對他好嗎?


    “薛崇,你裝什麽裝?別人不知道薛佳妮是怎麽對我的,你還能不知道嗎?她什麽時候把我當成人過?!”


    唐越想起跟薛佳妮在一起的這幾年,覺得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薛佳妮根本就是個瘋女人,是被你這個老瘋子教出來的小瘋子!”


    薛佳妮都已經死了,他居然還要這麽咒罵薛佳妮,這讓薛崇忍無可忍,差點兒就從旁邊警察的手裏搶過槍,一槍把唐越打死。


    他這樣的舉動,看得陸之言心驚肉跳。


    陸之言也很緊張,也很憤恨,但是蘇染還在唐越手裏,他不能輕舉妄動。


    想到這兒,陸之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唐越,你先放了蘇染,有什麽事我們再慢慢商量,你要什麽都行……”


    可聽到陸之言的話,唐越不僅沒有放開蘇染,反而還笑了起來。


    “陸之言,說起來,你還真應該謝謝我!”唐越臉上的表情幾乎都扭曲了。


    蘇染和陸之言都是一愣,根本不明白唐越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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