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王都禦花園內……


    繁花似錦交織,猶如一顆璀璨的寶石鑲嵌在皇宮的深處。


    在明媚的陽光下,各種花朵爭奇鬥豔,色澤豔麗,猶如絢麗的織錦般光彩奪目。


    可偏偏它的主人,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皇帝,卻無心觀賞風景。


    女帝站在一處涼亭前,目光呆滯,盯著前方的花圃一動不動……


    記憶在這一刻,仿佛在複蘇!


    那時候,她還是個快樂的小公主,而她的澤哥哥也隻是李家世子。


    沒有朝堂之爭,沒有時局之爭,更加不會有權利之爭!


    他們總是如此的快樂,每天在早課之後,到處遊山玩水。


    依稀記得,也是在禦花園內,她頑皮去爬假山摔了下去。


    關鍵時刻,是澤哥哥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充當肉墊給她做了緩衝。


    她沒事!但李季澤卻摔斷了一根肋骨。


    女帝愧疚極了,年紀尚小的她嚇得哇哇哭,但澤哥哥卻強忍著疼痛,拉著她的手,笑著安慰她,“言希,我會保護你的!”


    後來的事實證明……


    他用他的生命在踐行著諾言!


    但可笑的是,女帝卻守不住那一張“婚約”。


    唿~


    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花圃前的少男少女幻影,消失不見了蹤跡。


    女帝背著手,仰著頭看著天地,自言自語一句:“可惜,朕不再是公主!朕也不能隻有你一個!朕有千千萬萬的百姓,還有這大齊的江山!”


    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候……


    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名戴著三山帽,腳蹬粉底皂靴,穿著蟒龍袍的太監快步進入。


    太監身份不簡單,四周的宦官、宮女見到來人,紛紛作揖,恭敬地喊上一句,“高公公!”


    高公公沒有理會他們,隻是穿過眾人,來到了涼亭前。


    他不聲不響,站在女帝身後,等待主子的沉思。


    良久……


    女帝背負著雙手,看著前方的花叢,頭也不迴地詢問道:“旨意送到了?”


    高公公微微矮下半個身子,陪著笑臉,客氣地道:“迴大家(貼身太監對皇帝的稱唿),聖旨送到了!”


    “如何?”


    “這……”


    高公公想了想,臉上依然帶著那副燦爛的笑容,如實道:“王太醫那邊是順利地接了大家的旨意,隻是……”


    “怎的?”


    女帝突然迴過頭來,眯縫著眼,語氣冰冷的道:“李季澤難道敢抗旨不尊?”


    感受到主子的動怒,嚇得高公公立馬跪倒在地,慌忙開口道:“大家!奴才前去李家宣旨,並沒見到李季澤,是其父李晉代為接的旨意。”


    “哦?”


    女帝聽到李晉接了旨,語氣一鬆。


    有時候,李晉接的旨,比李季澤更管用。


    比方說……


    在這一次的“釋兵權”行動之中,如果不是李晉的支持,女帝哪有這麽容易成功?


    “高大伴,你起來吧!”


    “謝大家!”


    高公公站起身來,彎著腰,依然是那副笑臉盈盈的樣子。


    女帝沒說話,隻是輕抬步伐,背著雙手走入了禦花園中。


    高公公陪著笑臉,跟在後麵……


    這兩人一帶頭,後麵浩浩蕩蕩、密密麻麻的宮女、太監們,自動地跟隨著。


    一直來到了池水邊,女帝看了看裏麵遊動的觀賞魚,像是意有所指的詢問道:“他怎麽樣了?”


    一般人被皇帝莫名其妙的一句,必然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高公公!女帝的貼身大伴,自小看著她長大。


    在女帝登基**之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高公公不僅是司禮監秉筆大太監,更是兼掌東廠提督。


    所以……


    就主子這一句,“他怎麽樣了?”


    高公公立馬就順勢接下了話頭。


    “李季澤此人,分不清真假!若說他真的傻,卻是言行舉止正常。可若是說他裝的傻,卻整日裏玩弄奇技淫巧,不知所謂。”


    說到這裏……


    高公公停下了話語,偷偷地觀察了一下主子的神色,發現女帝麵無表情,他重新低下了頭,笑著繼續道:“大家!讓奴才派人去試探他一下嗎?”


    女帝看著前方的池水,不言語,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高公公也不急,始終帶著笑臉,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後……


    “不必了!無論是真是假,堂堂天策上將、大齊秦王,要用這種手段逃生?哼!”


    轉過身來,女帝背著手,繼續抬腳前行。


    “朕已經昭告天下,秦王頭部受創,北涼狼騎將由李家二子李季歡率領!”


    話畢……


    她不再多言,已經進入了花間小道,從容不迫。


    高公公則是一愣,而後感覺後背是一陣生冷,一顆豆大的汗水就下來了。


    他作為她的大伴,從當初天真無邪、不懂世事的公主,到今天腹黑、工於心計的帝王,兩者之間的蛻變!實在是太快了。


    女帝這話的潛台詞就是……


    無論李季澤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其實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從腦袋出問題的那一刻開始,女帝就能順著這個借口,把他的兵權給下了。


    而且,更絕的是,女帝將李季澤的兵權,交給他弟弟李季歡的手中。


    對於外人而言,便不會有一個“卸磨殺驢”的壞名聲,軍方的人,也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可事實就是……


    李季澤是李晉明媒正娶的夫人,黃素秋之子,是嫡長子!


    而李季歡,則是小妾陳安然之子!


    試想,李季澤腦子不正常,沒了兵權。而李季歡,神誌清醒,被女帝給予了兵權。


    這分明就是在暗示,李季歡才是李家真正意義上的接班人!


    而李季澤?


    將會徹底被透明化,徹底被排出權利的核心層!


    高!實在是太高了。


    明明是李季澤功高震主,女帝要卸磨殺驢、奪走他的兵權。


    無論是那朝那代,都是非常難以處理的事情,一個不慎可能就會引起軍隊造反!


    可她!


    硬生生把一場可能動亂到整個朝堂,整個大齊的奪權行動,硬生生給邊緣化,成了李家內部權利的更迭。


    當然,無數曆史也證明了!


    一個精與權利之爭、宮鬥的皇帝,對於真正的國家和時局,她未必真有能力!


    因為……


    一場巨大的災禍,已經降臨大齊,逼近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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