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山莊,位於江陽府郊外,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是天玄音宗在江陽的據點所在。


    天玄音宗是江南郡府中的一個門派,屬於一流勢力,門中有先天境界高手鎮守,門中弟子擅長使用各種樂器,一般所修煉的武功為音功,武功路數詭異且擅長群戰,門中真傳曾憑借一曲琴簫合奏“生魂斷”,使得千軍人馬瞬間昏迷倒地不起,消弭一場戰爭,令江湖震撼。


    一陣琴音若有若無地從山莊深處飄來,琴聲委婉連綿,猶如山泉從幽穀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一名披頭散發的俊美男子正安靜地盤膝而坐,在他的膝蓋上,平穩地盛放著一把烏黑色且鑲嵌魚龍金邊的長琴。


    令人注意的是,男子的雙眼被蒙上一層灰色的布條,此時的他正悠然地聆聽著自己彈奏而出的優美琴曲。他的手指修長透玉,宛如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彈奏中不斷翻飛,隨著樂曲的高低起伏,而忽慢忽快。


    直到聽到空中的聲響,男子才不緊不慢地按壓琴弦,停下這絕美的樂章。


    一陣充滿酒味的微風飄來,熏鼻的酒味令俊秀男子忍不住皺了皺鼻子。隨風而來的是另一名邋遢男子,腰間係著個酒葫蘆,身形放蕩不羈。


    “酒鬼,你沒事來我這做什麽?”


    邋遢男子拿起酒葫蘆,就是仰頭一口,仿佛天大的事都比不得他喝酒的事大。


    打了個酒嗝後,男子眼神恍惚地搖了搖頭說道:“嗝~死瞎子,我...來這...咦,我來這做什麽了?”似乎是酒勁上來,使得男子忘了什麽大事了。


    彈琴男子擺了擺手迴應:“你這酒鬼,每次來我這,都是臭烘烘的,一身酒味,邋遢如乞丐,下次能不能梳妝下,洗個澡再來。”


    邋遢男子嫌棄地迴應:“你以為我想來你這啊,你那狗屁琴曲,我是毛都聽不懂,聽得我耳朵都痛了。”


    俊美男子卻不生氣,或者說早已經習慣,隻是無奈搖頭:“你這話要是被我師兄聽到,非得讓你天天聽他的蕭。”


    邋遢男子聽到俊美男子提到他師兄,眼神中的迷離消散許多,露出忌憚和懼怕之色,“瞎子,你可不能告訴你師兄,他那蕭音我可受不了。”


    “算了,你這沒有音樂細胞的生物,和你計較有什麽意義,就憑你怎麽能欣賞我的琴曲,彈琴給你就如對牛彈琴。我們五人,除了師兄,也就鴻飛懂欣賞我的樂曲。”


    “鴻飛...鴻飛...”邋遢男子喃喃道。


    突然他一拍額頭,驚唿:“不好,鴻飛有難!”


    俊美男子聽後也是猛得抬頭:“鴻飛出什麽事了?”


    邋遢男子急忙迴應:“我從江湖人中了解到,沈鴻飛似乎被天幕府抓住了,所以我連忙趕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我剛才喝的酒後勁有點大了,差點忘了這件事,要不是你提及沈鴻飛,我還差點忘了。”


    俊美男子聽後不禁一邊搖頭一邊歎息,既有對眼前邋遢男子的無奈,也有對沈鴻飛的擔憂。


    “你個死酒鬼,整天喝酒誤事,下次必定告訴老大,讓他打你一頓。鴻飛也是,我早和他說過,要他收斂點,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那我們還等什麽,快去救人吧。”邋遢男子正要起身行動,卻被俊美男子攔住。


    俊美男子搖了搖頭:“就憑我倆,想要救人把握不大。能抓得了鴻飛的天幕府,可不能小看,現在先確認下事情的真偽,鴻飛被抓是不是謠傳。”


    說完之後,單手玉指輕輕一撥膝上長琴的琴弦,一聲高揚琴音乍響。不一會,一對身姿不凡、穿著弟子服的男女,輕功來到俊美男子麵前,拱手行禮,齊唿:“見過師兄,不知何事?”


    俊美男子吩咐:“你二人去搜集下“盜君”沈鴻飛的情報,同時發信給大師兄,邀請他來議事。”


    “是!”


    說完之後,那對男女就火速離開,一個去搜集情報,一個飛鴿傳信。


    大概一個多時辰過去,剛才離去的男弟子迴來了,送來一封信件。


    俊美男子接過情報,交給邋遢男子,他眼睛失明,所以無法觀看情報。


    邋遢男子接過情報,仔細一看,越看臉色越差,漸漸變得鐵青,青筋暴起,最後憤怒地直接用內力將紙張震碎。


    俊美男子感受到邋遢男子的情緒,擔憂道:“到底怎麽了,快與我說。”


    邋遢男子迴應:“鴻飛在長興縣盜寶,失敗了,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捕快,當場抓拿,那名捕快不僅將沈鴻飛打入大牢,還廢了他的武功。”


    俊美男子聽到沈鴻飛被抓甚至被廢武功,情緒激蕩而起,輕撫琴弦的手指驚顫一抖,砰的一聲亂響,琴弦直接被崩斷,崩斷的琴弦也將手指劃出血滴。


    沉著聲問道:“那名捕快叫什麽?”


    邋遢男子咬牙切齒迴應:“辰!九!遊!”


    “我不會放過這名捕快的,竟然敢廢鴻飛武功,這是斷人生路!待我抓到他,也讓他嚐嚐被廢武功的滋味。”


    本就生性平淡不喜幹戈的俊美男子,此時也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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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興縣北城區有一座不起眼的山莊,但是有時候,越不起眼的,卻越是可怕。這裏是長興縣唯二的兩個江湖勢力之一,青狼會的總舵,也是一座讓長興縣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山莊。


    狼首宇文絕,背負雙手,身軀挺拔偉岸,站立在數丈高台上,看著自己那披著白絨狼皮的寶座,沉默不語。


    宇文絕靜默不語的壓力,使得此時單膝跪地的破空狼,忍不住低下頭來,連眼前男子的背影都不敢再看。


    許久之後,宇文絕才開口打破僵局:“查得如何了?”


    破空狼恭敬迴應:“屬下已經查到,刀疤狼堂主之所以會出現在暗巷,是收到情報,有一名黑袍男子威脅他所保護的店鋪,故刀疤狼堂主追擊過去,所以屬下猜測殺害刀疤狼的是那名黑袍男子。”


    “那個情報誰提供的?”


    “迴狼首,是田記古玩鋪。”


    “田老七?嗬嗬,拷問了嗎?讓他把知道都說出來,說完後就送他給我弟陪葬吧。”宇文絕語氣冰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田老七也死了...猜測是被那黑袍男子滅口了。”


    聽到破空狼的迴答,狼首宇文絕頓住,很快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這麽說,線索斷了?”


    破空狼聽後,額頭流汗,全身汗毛豎立,慌亂地低下頭去,雙腿跪下,不斷磕著頭:“請狼首再給點時間,我必定找到殺害刀疤狼堂主的兇手。”


    “嗬嗬,破空啊,這麽久你連兇手身份都不確認,真讓我失望啊,既然你這麽沒用,我還留你何用!”


    “狼首饒命啊!”破空狼直接趴在地板,眼淚都要出來了。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發出,“屬下有要事稟告。”


    話音剛落,從旁邊柱子陰影中走出一名男子。男子臉色蒼白,身披鮮紅色勁裝,全身血紅色的打扮,妖異無比,眼角狹長,滿臉陰柔之色。


    破空狼看到眼前男子,忍不住驚唿:“追魂狼!你怎麽來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如果要說整個青狼會他最怕的人,當然是狼首宇文絕,而第二個必定是掌管青狼會暗殺堂的追魂狼,這個號稱劊子手的殺神!


    追魂狼以不屑的眼神看著破空狼,似乎根本不想與破空狼為伍,在他看來破空狼太過卑躬屈膝,一點強者的姿態都沒有。


    向狼首宇文絕拱手行禮後,答道:“屬下得到一個情報,天幕府的辰九遊抓住了潛龍榜第六十九名的“盜君”沈鴻飛。”


    “這情報有何意義?”宇文絕沉聲道。


    追魂狼解釋道:“屬下了解到,這辰九遊采取以假亂真的計策,才成功讓沈鴻飛上當。而田老七又是做贗品的高手,而辰九遊又恰好這時候得到贗品以假亂真,來幫助破案。故屬下猜測,那名黑袍男子必定是辰九遊,種種巧合碰到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辰九遊...”宇文絕喃喃道,“怎麽這個名字這麽耳熟。”


    “前段時間,石窟門就是因他而滅。”


    “哦,原來是他,他可真大膽啊,滅了石窟門,又來挑釁我們青狼會!他們天幕府是要稱霸武林嗎!”宇文絕怒火漸起。


    追魂狼單膝跪地:“此事交給屬下吧,由屬下的暗殺堂出手,必定將辰九遊的首級帶來給狼首。”


    “好!好!好!追魂狼,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將那小畜生的首級帶來給我,以慰我弟在天之靈!”宇文絕連唿幾聲大好。


    破空狼卻連忙進言:“狼首不可啊,現在天幕府勢大,一旦殺了辰九遊,必定會引來天幕府的報複,到時候損失將無以估計。”


    追魂狼忍不住譏諷道:“破空狼你也太小膽了吧,不會是被天幕府嚇破膽了吧,這樣的你怎麽好意思成為我們青狼會的堂主。”


    破空狼也被追魂狼激得站起,怒吼道:“追魂狼,你閉嘴,我這都是為了青狼會著想!你這樣殺來殺去,隻會給青狼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好了!”宇文絕轉身揮袖,製止二人的爭吵,吩咐道:“追魂狼,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盡快將辰九遊的人頭帶來,記得處理好痕跡,不要讓天幕府掌握證據和把柄,追蹤到我們,沒有證據,天幕府還不敢動我們。”


    “是,屬下必定完成狼首吩咐的任務。”追魂狼狂熱地迴應道。


    “可是,幫主...”破空狼還想再勸說。


    “夠了!退下吧。”狼首宇文絕轉身,威嚴的聲音打斷破空狼的話語。


    “是,屬下告退。”破空狼隻能無奈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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