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宋府的時候,下雪天該是最孤單的,人家都在圍著火爐其樂融融,唯有她無法同所謂的“家人”一同共享天倫,她又怎麽會喜歡下雪天?


    而現在的宋小棉,她有腹中孩子相伴,有小燕守在身邊,更有那個正在向她走來的男人的探望。


    望著正朝著她走來的林墨然,宋小棉嘴角綻放,笑成了一枝花。


    宋錦聽聞皇上依舊往清風苑探望,心中那個氣啊,自己主動去找皇上,皇上便說有政務要忙,又是見大臣,又是批閱奏折的,其他的妃嬪也是同樣的情況,幾乎見不到皇上的麵兒。


    可是現在,下人告訴宋錦說皇上去了清風苑,宋錦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宋小棉,你算什麽東西,孩子都沒了,竟還是這麽囂張!好,本宮就讓你嚐嚐下地獄的滋味兒!”


    宋錦心狠手辣,沒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尤其是對於敵人來講,她更是下得去手。


    此番即便解除了禁足,依舊被皇上冷漠,被眾妃嬪皮笑肉不笑地請安和奉承,看不出她們對自己的半分服從和尊敬,再想想還在皇上懷裏滋潤著的宋小棉,宋錦這次下了狠心,她除掉了宋小棉的孩子不算完,她要宋小棉在後宮的勢力連根拔起,讓宋小棉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皇上的麵前!


    彼此相愛之間最不能夠忍受的便是背叛,宋錦深知林墨然和宋小棉都是重情義之人,所以,她就安排一出好戲,讓林墨然徹底對宋小棉失望,產生不可彌補的裂痕,加上流掉孩子的苦痛,想必這輩子,林墨然都不會原諒宋小棉了,又何談見麵?


    搞不好,在自己的攛掇之下,林墨然憤怒和衝動之下,會結果了宋小棉的性命,這當然是宋錦最想要看到的結果,因為隻有這樣,林墨然才沒有後悔的機會和可能。


    “蓮花!”


    宋錦讓蓮花附耳過來,對她囑咐了幾句,蓮花臉上一瞬間出現驚訝之色,隨即,便被得意和幸災樂禍所取代。


    “皇後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辦好。”


    宋錦對蓮花再三叮囑:“記住,重要的不是你直接告訴他,而是讓第三者告訴他,因為他一定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蓮花點頭,遂悄無聲息的出宮。


    宋錦望著清風苑的方向,攥緊了手中絹帕,直恨不得那是宋小棉,將她給捏成粉末才算是解氣。


    宋小棉,你等著,本宮很快就會讓你知道,欺君和叛君的下場!你想霸占皇上,好啊,本宮暫且讓你得意兩日,至於之後嘛,你就好好享受冰冷的地府吧!


    宋錦突然仰頭大笑,那笑聲甚是淒厲而又猖狂,在場的宮人聞之,皆渾身瑟瑟,不寒而栗,路過的忙加快腳步,可站在延禧宮中伺候的,卻也之能硬著頭皮,心中卻是發毛的緊。


    沈洛凡還在抓緊操宋北山的軍隊,迴府之時,才剛到屋內站定,便聽到一個聲音:“淩國師,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沈洛凡身子一怔,循著聲音望去,竟是看見了喬裝打扮過後的蓮花。


    “你怎麽在這裏?”說著,沈洛凡將責怪的目光投向錢管家,錢管家連忙解釋:“老奴也是被逼無奈,這姑娘手中有皇後的令牌啊,老奴隻能讓她進來。”


    錢管家再如何聽沈洛凡的話,也不能夠違抗皇後的命令。


    沈洛凡眉頭皺起,望向蓮花的目光中帶有提防之意:“你來做什麽?”


    他不能說對宋錦過於了解,可也正是因為不了解,所以他不知道宋錦殘忍的底線在哪兒,僅僅是這樣,在他的印象裏,宋錦也已經是一個足夠令人忌憚和不能深交之人。


    尤其是他現在一心都想要和宋小棉在一起,更不能夠與宋錦有絲毫牽扯。宋小棉和宋錦是宿敵,她們兩人是絕對不會因為個人利益而聯合在一起的。


    所以,換句話來講,沈洛凡現在和宋小棉是一頭,該是一起對付宋錦的,又怎麽會想要與宋錦有聯係?


    蓮花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囂張:“奴婢此番前來,是告知給淩國師一件事情,皇後知道淩國師一定會很關心。”


    沈洛凡一聽是宋錦指使的,心知不是什麽好事,可是又忍不住不聽,宋錦太知道沈洛凡想要知道什麽了,所以蓮花口中所說的事情,必然是與宋小棉有關的。


    “什麽事,快說。”


    蓮花倒是也幹脆:“皇貴妃被皇上關了禁足,淩國師知道的,皇貴妃懷了龍嗣,可即便如此,皇上還對皇貴妃這般絕情,您不覺得很過分嗎?”


    沈洛凡很是震驚,不是說皇上很寵愛宋小棉,不理會後宮其他的妃嬪嗎?怎麽會禁足她呢?


    沈洛凡隨即鎮定下來,他倒是忘了,蓮花是宋錦派來的人,她說的話,又有幾分能信?


    蓮花倒是並未有糾纏之意:“奴婢已經將話帶到,至於淩國師是否相信,那就不關奴婢的事了,奴婢告退。”


    說完,蓮花幹淨利落的離開,沒有絲毫想要說服沈洛凡,迫使他相信的意思。


    她的不糾纏,反而讓沈洛凡心中起疑,是對自己的質疑起疑心,莫非,蓮花所講是真的,宋小棉當真在宮中受委屈?


    沈洛凡的心情因為蓮花的到來受到了影響,他等不及要去宮裏求證,於是,看天色尚白,便著急忙慌的往宮裏趕。


    他要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才會相信,並且想盡辦法解除宋小棉的禁足。


    即便不能夠立刻帶宋小棉出宮,可至少,不能讓她在宮中遭受委屈,這是沈洛凡對宋小棉最為基本的保護,否則,他現在早就耐不住將宋小棉從宮中帶出來了。


    即便她懷了林墨然的孩子,可是對於沈洛凡來講,隻要宋小棉人在自己身邊,她曾經和誰在一起都不重要。


    相比宋錦,對宋小棉,沈洛凡有更多的包容。


    入宮的路上,他竟是聽到有百姓低聲議論,說是皇上禁足了皇貴妃,好像是因為皇貴妃犯了什麽錯。


    沈洛凡內心越發忐忑不安,對林墨然滿腔怒火,對宋小棉更是擔憂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再等待,就該即刻想辦法將宋小棉帶走,如此,她也不用在後宮整日都提心吊膽,愁容滿麵了。


    所謂三人成虎,沈洛凡雖對蓮花的話將信將疑,可到底還是在他的心裏留下了陰影,如今再聽到其他人同樣篤定言明宋小棉被禁足,便由不得他不相信。


    即便仍有絲絲質疑,可實則心裏已經相信,他甚至已經想好要給宋小棉去求情的言辭。


    在有關宋小棉的事情之上,沈洛凡總是缺少一份淡定和理智,不知道是因為過於關切,還是太怕失去,或者正是因為沒有多少時間陪伴在宋小棉身邊,展現自己對她的情誼,所以才會不惜抓住一切機會,讓宋小棉看到自己對她的誠意和真心。


    而對於林墨然,沈洛凡心裏一直都是不服氣以及大有怨恨的,他曾經就想不明白,為什麽宋小棉會選擇林墨然,她選林墨然的時候,林墨然還未成為皇上,沈洛凡和林墨然實力相當,為什麽不能是自己?


    後來明確原因,是因為宋錦。


    而現在,沈洛凡發誓要坐上皇位,給宋小棉想要的一切,讓她真正成為後宮之主,成為其他女子都豔羨和無法企及之人,所以他剩下的唯一和林墨然比拚的,便是實力,和爭取宋小棉的真心。


    沈洛凡堅信,一旦自己獲取了宋小棉的心,篡奪皇位便成了最簡單的事情,一直以來,他對於篡權奪位有八成的把握,而對於重新獲取宋小棉的心,卻沒有多大把握,他和顧南川說在等待權勢的拉攏和軍隊實力的增強,實則很大一方麵,他也是想等待時機,讓宋小棉對他迴心轉意。


    因為隻有宋小棉迴心轉意,她對林墨然的冷漠,才會對林墨然造成致命的傷害。


    延禧宮內,聽了蓮花的迴稟,加上眼線稟報沈洛凡正火急火燎的往宮裏趕,宋錦嘴角上揚,露出奸邪的笑容:“很好,一切都如本宮所料,現在,隻等皇貴妃出場了。蓮花!”


    “奴婢在。”


    “去傳話清風苑,就說本宮有要事與皇貴妃相商,務必前來。”


    蓮花應答,前往清風苑傳話。


    小燕迴稟給宋小棉的時候,宋小棉正在給嚐試著給未來的孩子做衣服。


    即便宮中有專門的繡娘和裁縫負責給未來的龍嗣製作衣服,可即將要當母親的女人就是有這樣的心思,偏偏想要自己給孩子做一件,不管好看難看,到底還是一份心意。


    “娘娘,皇後說有要事要與娘娘相商,讓娘娘去一趟延禧宮。”


    小燕傳達了蓮花所言,又覺得其中蹊蹺萬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便將不好的預感說了出來:“娘娘,皇後之前都已經留下狠話了,這會兒叫您前去,定然沒好事,娘娘覺得呢?”


    宋小棉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未到黃昏,於是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衣服,走到梳妝台看看妝容,將唇色塗抹的更淡,臉上的腮紅也去掉,多出幾分病態美。


    小燕一看,得,娘娘這是要赴約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知道她有什麽伎倆,去了才知道啊。”


    “可是娘娘,您現在有了龍嗣,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冒險了。”小燕對宋小棉提醒道。


    宋小棉看了看隻是微微隆起,沒那麽明顯的腹部,聳聳肩:“放心吧,這裏是後宮,何況有暗衛在,她若是當真想要對本宮和腹中龍嗣動手,暗衛也不讓啊。”


    這話倒是說的小燕啞口無言。


    宋小棉卻在走出清風苑的時候,對暗衛進行了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能出現,更不能夠讓宋錦發現他們的蹤跡。


    晚霞漫天,夜幕漸漸逼近,宋小棉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與小燕互相望了一眼,大概,都感覺到了彼此心中的不安,所以在走延禧宮的時候,腳步是緩慢而又不情願的。


    延禧宮之外不遠處,是一處曲折的小花園,假山環繞,竹林密布,宋小棉覺得和自己的氣質倒是蠻相配的,隻是這花園守在延禧宮的門前,總覺得有些辜負這美景了。


    忽然,宋小棉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腳步聲很重,看來對方沒有刻意掩蓋腳步聲,倒像是真的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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