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劉氏那邊迴來,金寶珠的小腦袋瓜子就沒停過的運轉。


    安氏以為女兒是犯困,就沒管她。


    直到晚間吃飯的時候,連飯桌上都沒看見小包子的身影,她才鑽進房裏去找。


    可惜金寶珠這會兒並不在西廂,而是在金大喜的後廂房,手裏拿著一塊黑乎乎的炭塊兒,正全神貫注,埋頭苦幹。


    金大喜從學堂迴來就說要去一趟鎮上,是以這會兒還沒迴來,也不知道小包子正獨自一人大刀金馬的坐在他的書桌上揮毫潑墨,不對,應該是揮手抹碳。


    安氏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小東西手上臉上都是黑乎乎一片,袖子上更是抹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安氏心疼不已,想著小叔子買點墨迴來不宜,心裏有些生氣女兒的不懂事,“寶丫頭,你怎麽能……”


    話說一半,她就看見女兒手裏抓著的一塊木炭,還有書桌,地上,都是碳粉抹過的痕跡。


    金寶珠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裏喜不自勝,沒想到她娘突然就闖了進來,抬頭一看,外麵天都擦黑了。


    “娘,你是來叫我吃飯的嗎?”金寶珠看到了滿地狼藉,知道她娘肯定憋火,就討喜上前,一雙水杏眸,使勁兒眨巴。


    安氏看著這樣的女兒,斥責的話到了嘴邊又給咽了迴去。


    “嗯!你這丫頭,走吧!趕緊洗洗先吃飯,吃完飯娘帶著你來給房間打掃打掃,免得你四叔看到收拾你。”


    金寶珠噘嘴,“我四叔才不會收拾我,他隻會收拾哥哥們。”


    安氏一臉慈母笑。


    金寶珠拍拍胸口,那裏麵的東西,可是比她自己還要寶貝的大寶貝。


    秋收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家裏人閑暇時間也多。


    安氏跟林氏每日裏吃完早飯,就坐在院子裏秀秀帕子,做做針線活兒,至於小王氏,東家溜達一圈,西家晃蕩一趟,也不知道在幹嘛!


    家裏沒啥事,王氏也不管,任由她去。


    金寶珠這些天一直都在忙,她那天在金劉氏那邊看見的絡子,讓她想起前世上大學的時候,宿舍一個女孩子創業,做一種叫做梭編的手工藝品,在某寶上開了個網店,而且每天晚上都會直播做。


    她看著好玩,也跟她學。


    後來倆人還合夥搞了一個手工創作工作室,那時候簡直是啥都做,雖然她不指望這個賺錢,可是她喜歡不管做什麽都做到完美。


    一時間,倒是名利雙收,還收獲了一大批誌同道合的朋友。


    一想起這個,金寶珠大哭:我的存款啊!我的幾萬塊的包包啊!我的一整牆的高跟鞋啊!真是要了老命啊!


    那天在金大喜的書房,就是為了畫一個梭子的細節圖,還有一些梭編技巧,畢竟太久沒上手了,還是有必要仔細思索一番的。


    在這個沒有塑料製品的時代,她想著如果有玉石,倒是可以請雕刻大神搞一個,可惜她是身無分文,寸步難行啊!


    後來倒是突然想起以前那同學給她看過一個木質梭子,腦子裏靈光一閃,手上木炭肆意遊走,一個木梭子躍然紙上。


    當然了,她金寶珠的腦子可以辛苦,身體就算了,畢竟養福氣很重要。


    於是乎,某個不需要養福氣的人就要理所當然的當一波苦力了。


    蘭家的竹籬笆門又被敲響了。


    蘭霽聽著哢哢哢的聲音,心裏一陣緊張:寶珠妹妹喜歡我好看的樣子是吧?那我……


    他一邊傻樂一邊整理褶皺的衣袖,直到打開門看到那粉嫩軟糯的一團時,心裏一下就鬆了一口氣。


    他苦笑。


    金寶珠卻看見了,不解的問,“霽哥哥,你笑什麽?”


    蘭霽迴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對一個四歲的小姑娘有了非分之想,對,就是非分之想,心裏恨不得掐死自己,真是個畜生!


    可是當他側頭看見那一抹粉嫩的時候,又想:唉!為了寶珠妹妹,當畜生又何妨?


    隨即不在胡思亂想。


    金寶珠今天來的比較晚,所以她讓七哥金玉陪著一起來的。


    一是太晚了,而是也怕村裏人閑話,三是怕自己為了的這個傲嬌小相公不好意思。


    沒錯,對金寶珠來說,蘭霽就是她未來的相公,而且必須是。


    她上輩子可是很強勢的,這輩子立誌要把蘭霽培養成一隻隻屬於她金寶珠的小奶狗,享受一把富婆的待遇。


    可是,多年以後的每個晚上,她都對天仰歎,造孽啊!一定是養殖手法出了問題。


    進屋閑話幾句,她就跟掏出胸口的圖紙,打算談正事兒。


    結果……


    蘭霽打開紙張,一臉懵逼,“寶珠妹妹,你……這是……”


    金寶珠是個急性子,最受不了別人吞吞吐吐,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要跟她共度餘生的,隨即一把扯過圖紙,本打算教育蘭霽一頓。


    可前一秒信心滿滿的看著圖紙,後一秒就一臉尷尬的笑了,“那個,哈哈,我這是木炭畫的,可能是我揣太久了,看不清了,哈哈……”


    金玉一聽,丟下手裏的玩意兒,跑過去一看,笑的抱著肚子打滾。


    “妹妹,你……這就是你的畫?哈哈……笑死我了,快救救我……”


    金寶珠來氣,雙手叉腰,瞪了金玉一眼。


    好吧!這家夥瞬間憋住,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繼續擺弄旁邊的玩意兒。


    蘭霽看著這一幕,青澀冷峻的臉上,嘴唇微微勾起。


    “這樣吧!寶珠妹妹你再畫一副給我,這邊有紙筆!”蘭霽把自己書桌上的文房四寶推給她。


    金寶珠一臉為難,雖說她前世在爺爺的熏陶下練過毛筆字,但是國畫方麵真的是一竅不通啊!


    最後,為了她的賺錢大業,也隻能放手一搏了。


    大概半個時辰,金寶珠才畫出一份她覺得還比較滿意的作品。


    蘭霽一直也在觀察著金寶珠,看著她拿毛筆的樣子熟練無比,心裏又多了一分歡喜。


    可當金寶珠把自己半個時辰的作展示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頭。


    一旁的金玉,肩膀又開始抖個不停。


    金寶珠這下子是真的火了,不好看就不好看嘛!一直笑是幾個意思?


    可是她正準備站起來為自己畫技據理力爭一波的時候,蘭霽如沐清風的話語,讓她的火氣一洗而空。


    “嗯!下筆蒼勁有力,不輸男子氣概,又有寶珠妹妹獨有的溫婉氣質!”


    好家夥,金寶珠的小心髒撲通撲通亂跳,沸騰不止啊!


    猶如那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一發不可收拾,像火鍋一樣……


    誒,火鍋?


    那明天要不要搞個火鍋吃吃?


    啊呸!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要說變臉速度,十裏村的金寶珠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霽哥哥,其實寶兒也沒那麽好啦!可能是因為用了霽哥哥的筆墨,所以超常發揮而已!”


    嘔……


    嘔……


    嘔……


    三個人齊齊反胃!


    金寶珠之所以找蘭霽幫她做梭子,第一是因為她不想事情還沒成之前讓其他人知道,第二是因為她四叔說過,蘭霽爹是個捕頭加獵戶,所以蘭霽削竹箭都輕而易舉,跟別說一個木頭梭子了。


    其實像這麽簡單的木工活,村子裏的木匠師傅,都隨隨便便就能拿下,隻是金寶珠第一個想到的就隻有蘭霽而已。


    經過金寶珠一番繪聲繪色,入木三分的講述,蘭霽表示,一個時辰就能搞定。


    金寶珠迴家的時候,四肢就沒停過,一直晃蕩來晃蕩去。


    金玉都迷了“寶妹妹,你這是幹嘛啊?怪嚇人的,天又黑,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金寶珠沒理會他,一個白眼掃過去,小家夥自動屏蔽。


    這一個晚上,十裏村睡不著的人太多。


    裏正:要是休掉王大花,自己是不是能再找一個?要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更好了!


    二柱媳婦兒:以後得離婆婆遠點兒,說不定自己馬上就能懷個男娃。


    二柱:本來還想著能找個身段兒更好的小姑娘做妾呢?估計是不行了!


    蘭霽:寶珠妹妹真是越來越可愛了,怎麽辦?怎麽辦?我是不是該控製我幾幾?


    金寶珠:霽哥哥真的是好ma


    ,我好喜歡!


    金大喜:寶丫頭的聰慧已經控製不住了,不知道會不會給老金家帶來麻煩?


    王大花:賤蹄子,那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王大花了?哼,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王美鳳生不如死。


    竟然敢跟我王大花搶男人,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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