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漫天的星河與銀月,齊鳴陷入了憧憬。


    在腦海中齊鳴憧憬著自己成了學武堂的一名學生,成為了一名修道者。想到這裏齊鳴被微風吹著的臉上都能掛出恬適的笑容。


    對於修道者齊鳴是憧憬的,對於青牛鄉的那個學武堂齊鳴是向往的,可是偏偏那個讓他又愛又狠又怕的淩老頭不讓去。


    問起原因很簡單,你現在不適合去學武,更適合跟著你井爺爺學習醫術。


    想到這裏,齊鳴的小臉上不禁流露出淡淡的憂傷,不自覺的多想,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說兩個爺爺不待見自己。


    “怎麽可能。”


    齊鳴嘴角嘀咕當即否定。


    這種想法隻會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可是井道川和淩老頭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井道雲的醫術在這一片深得村民信賴,在齊鳴看來也十分厲害,不過對於醫術齊鳴並不感興趣,每次跟著井道川學習,都是敷衍了事一點也不認真。


    唯一讓齊鳴感興趣的就隻有學武修行了,一想起修煉齊鳴的眼中就不禁冒出火熱。


    淩老頭不讓他去學武堂,他偏要去,每個月當學習完井道川交給他的那些任務後,他都會抽上四五天的時間獨自一人跑到青牛鄉,爬上學武堂高牆外的那顆大樹,坐在枝杈上看學武堂內的學生們練武修煉。


    今天遭受這番侮辱,齊鳴心中對修煉的心更加渴望了。


    他想變強,他不想再這樣無故的受人欺淩;他想去外邊的世界看看,更想踏遍山河尋尋拋下他的父母。


    對於父母齊鳴想過,每當深夜都會不由自主的去想。


    很小的時候他就問到過井道川問到過淩老頭,可得到的隻有失望與傷心。


    慢慢他也就不再問了,更重要的是他發現每次問的時候,兩個老人的臉上都會閃出一抹與他一樣的傷心。


    自幼無父無母,小小年紀的齊鳴要比同齡的孩子更懂得珍惜眼前的事物,比起渺茫不知的父母齊鳴更不想自己的爺爺因為自己而傷心難過。


    看著高懸的孤月,齊鳴不禁覺得今晚的月亮有些淒涼,同時又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是他心中生出的一絲信念,是想變強的信念,這絲信念蝕入骨髓烙入心田,風吹不散雨淋不走!


    夜晚的山風很是清爽,尤其是在這夏季。


    山風吹過齊鳴叼在嘴中的草葉,撲哧撲哧的響動,那雙倒映著星辰明月的大眼不溜不溜的轉動著。


    孩童的心裏更多的是快樂,痛苦和悲傷能在心裏停留的時間極為短暫。


    許久,齊鳴如重獲新生“撲”的將口中的草葉吐掉,嘟囔一聲“到點了”,起身提溜了下褲子,帶著絲絲興奮往家中走去。


    迴到家齊鳴看到西房的燈果然亮著,嗅了嗅鼻子,緊閉的房門內一如既往的傳出一陣陣刺鼻的草藥味。


    這是井道川在為淩老頭療傷,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天這個點從未間斷。


    淩老頭在齊鳴的印象中是神秘的,他好像有著什麽傷勢需要井道川每日為其療傷,至於什麽傷他問過井爺爺卻得不到答案。


    至於問淩老頭還是算了,齊鳴他可沒這個膽量,淩老頭的脾氣很怪,稍惹了他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不過終歸淩老頭是疼他的,每次打也隻打不痛不癢的屁股。


    淩老頭應該有著不俗的實力,在齊鳴看來至少要比學武堂的沈老師厲害。


    有一年山裏衝出來一隻妖豬,將七裏八鄉禍害個夠嗆,妖豬的實力很強當時就是沈老師也無能為力。


    也就在大家想著請天元城的修道高手來除妖時,淩老頭出手了,他躲在暗處彈指間射出一道細微淩厲的劍氣就將妖豬打死。


    淩老頭自以為沒人看見,可他沒想到當時正躲在不遠處一棵樹後的齊鳴看見了。


    不過齊鳴沒提起,隻是將此事暗暗藏在了心裏。


    “迴來了。”


    齊鳴對著亮燈的西房大聲吆喝一聲,告知兩位人自己迴來了。


    緊接走到南房自己住的小屋,在將房門刻意用力的打開後齊鳴沒有進去,而是悄悄走向一旁的大屋,在躡手躡腳的輕輕打開房門後快速溜進去。


    輕車熟路的走到屋內客廳的一麵牆前時,輕輕的將牆上懸掛的生滿鐵鏽的長劍取下,看著手裏的長劍齊鳴眼中放光,顧不上興奮抱著長劍迅速的走出門外,出了小院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趕去。


    月光下小山丘上齊鳴一臉的興奮,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鐵劍,今天他尤其的用力,不一會就已經滿身大汗。


    雖然齊鳴不懂任何劍法招式但他很喜歡這種用劍的感覺,“唰!唰!”尤其是劍鋒劈斷山風發出的清脆聲,更讓他歡喜雀躍。


    這樣揮劍齊鳴有信心可以興致飽滿的一直揮到天亮,隻是無奈淩老頭的療傷隻有兩炷香的時間,他必須要在兩炷香的時間內將鐵劍歸於原位,否則就是一頓毒打了。


    鐵劍是淩老頭的珍惜寶貝,雖然已經生鏽也從未見他用過,但他不允許任何人動他的鐵劍包括井道川。


    齊鳴當然不會聽他的,你不讓動我偏要動,而且這一動就是兩年,從四歲開始齊鳴便每天晚上都把劍偷出來耍。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兩年內不曾讓兩個老頭發現過一迴。


    不過話說過來,他從小到大好像一直都在跟淩老頭作對。


    此刻,彌漫著草藥味和熱氣的房間內,坐在藥桶旁的井道川看著藥桶內的淩老頭說道:


    “淩老頭,我看小七那小子對劍倒是癡迷,你就不能教教他嗎?虧他有時候還叫你聲爺爺。”


    熱氣騰騰的藥澡中淩老頭的雙眼睜開了,他沒有迴應井道川的話,隻是怔怔的看著糊著一層薄紙的窗,似要透過那層薄紙看向屋外的星空。


    對於齊鳴每天偷他劍玩耍的事情,他和井道川第一天就知道了,隻是從來沒有去阻止去說。


    至於他為什麽不教齊鳴練劍,一是因為他發過誓一生隻收一名弟子,其二便是因為齊鳴。


    在他與井道川撿到齊鳴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齊鳴的問題,隻是因為井道川的修為不夠未能看出,隻有他一人知曉。


    在修道中一環扣著一環,隻有將一個境界修煉至圓滿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自古無人能跳出這個定律,而齊鳴卻跳出了這個定律!


    齊鳴的體製極其特殊天生便能吸收仙氣,要知道隻有結了元核將天元境修煉到七重圓滿,修為達到仙元境的修士才可以吸收仙氣修煉。


    對於這個發現淩老頭是震驚的,他一度懷疑這個男孩是來自傳說中的仙界。


    可傳說中的仙界與魔界千年都未出現,早已被人們當成傳說,對於自己的這個猜測最終淩老頭也將之否定,把齊鳴的這個神奇之處視為天賦。


    不過齊鳴的天賦確實很高,在齊鳴還是嬰兒的時候,他就背著井道川用針偷偷將齊鳴的指頭挑破,將血滴到天元石上進行測試,測來的結果更是讓他大驚失色。


    人的天賦被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別,從天元石上散出的光芒顏色可以區分。


    紅色、橙色為黃級;黃色、綠色為玄級;青色、藍色為地級;紫色為天級。


    當然在黃玄地三個級別中還有次黃級和準黃級區別,例紅色就是次黃級,要弱於準黃級的橙色一些,隻是一般沒人這樣細分。


    可在淩老頭為之測試的顏色中,沒有天地玄黃四個級別中的顏色,齊鳴在天玄石上所引起的光芒居然是金色!


    金色!淩老頭知道這個顏色代表著什麽,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顏色,代表著這類人的天賦已經超過了天級視為傳說級。


    要知道一個天級的天才就是整個樹國境內都是鳳毛麟角,更何況是傳說級。


    他沒有將這個發現告知井道川,在沉定一番後決定在齊鳴身上布下封印大陣,在這封印大陣下齊鳴表現出來的天賦隻會是次黃級,修道者中最低的天賦。


    而他傳說級天賦所帶來的修為表現,都將會被封印吸收壓製在封印下,直至齊鳴的修為達到化神境後才返還。


    他的這個做法也是為了齊鳴著想,若是從小就鋒芒畢露遲早會過剛易折。而相反若是一直接受苦難到最後才會走得平穩走的更遠。


    至於為什麽不教齊鳴練劍及修行,反倒每天逼迫著他跟著井道川學習醫術,是因為他覺得以齊鳴的天賦多會修煉都可以跟的上,而學習醫術則是想著讓齊鳴能有一顆仁愛之心。


    一個強大的天賦於天下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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