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薄唇緊咬,眼神瞪他,手暗戳戳的放到他手臂彎兒去。


    還沒下手就聽到他警告。


    “我在開車啊,別亂來。”


    “你還知道你在開車呀?”


    “嗯~~就怕你不知道我在開車……”


    開車這兩個字意義深重,現在放在這兒更是令人遐想。但好在氣氛不錯,即便和他說這些話就好像是素人飲葷,一開始是有些不太習慣,越往後越覺得這葷十分養人。


    叫人從裏到外通體通暢。


    “我們在哪兒下?”


    在某個瞬間,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後,我突發奇想地問:“這個時間點來旅遊區,人家會不會沒開門?我們該不會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村超。


    少數民族的部落。


    指不定人家都迴家關起門來過年去了,這大過年的誰還營業??


    “那就隨遇而安嘍。”


    他倒是無所謂的態度,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隨心所欲所為,不被束縛,如同海中遊魚,如天上展翅翱翔的鷹。


    而我也讚成他這個想法。


    事在人為,真要想住下來,很多時候錢到位什麽都到位。


    “現在這種社會環境,雖說是過年,但做生意的人就沒有假期可言。大年初一就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你要是老板,你要不要?”


    “萬一沒開門呢,怎麽要?”


    “那就破窗而入。”


    “……你這是流氓所為。”


    “倒也沒必要那麽正常,偶爾也可以顛一顛。”


    我又被他逗笑。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就放在導航架上,上麵呈現的電話號碼和名字讓我一目了然。


    是劉強。


    他當時便劃開接聽。


    那邊人的聲音爽朗。


    開口直道:“偉哥新年快樂啊!祝你新年大吉大利發大財,和嫂子的生活和和美美,早日抱上大胖小子!”


    最後一句話把我說的有點害羞了。


    不過,這種美言我很喜歡。


    王偉同樣。


    扭頭和我對視後,我們皆是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春風還沒來,我和他倒像是已經醉了。


    我抿唇笑著看窗外倒退的建築物,讓他和劉強說。


    “同樂。”


    而他隻有兩個字,言簡意賅。


    我都替劉強捏一把汗。


    這真是有點兒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意思了。


    這人就不能多說一個兩個字?


    也對,這才像王偉所為。他本來就是謹言慎行,生性薄涼的人。


    不願意和人話成堆,也不願意與人主動親近。對麵的劉強比我還先認識他,應該更習慣才是。


    反倒是我在接受他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一麵後,有點不太習慣最真實的他了。


    於是有這樣的對比,我心頭一時暖得一塌糊塗。


    看他的眼神都變得無比柔情溫婉。


    在某個瞬間,劉強也和我剛剛心裏想的那樣對他吐槽一番後,又自我pua:“行啊,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死樣子,也不指望你能多說兩個字。


    哦,對了,我這剛拿到一瓶不錯的酒,茅台呢。一會兒晚上我去找你,咱們哥倆好好喝一杯?”


    得。


    茅台都來了。


    說得我都有點躍躍欲試,雖說平常我不愛喝酒,但春節期間真有那麽一瓶上好的擺在麵前,喝兩口也無礙。


    隻是可惜……


    王偉瞄了我一眼後,和那邊直言,說我們已經開車到黔東南來了,沒辦法赴約。


    劉強果然開口抱怨:“臥槽,你們……我說你們這一家三口有沒有武德?


    出去玩也不說一聲,你們是差那一個位置?”


    “嗯,就差那一個位置。你都說了我們一家三口,再加一個你不方便。”


    “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帶我一起!你還真不方便,怎麽不把你兒子丟給我然後你們倆雙宿雙飛?”


    “建立感情需要多方麵關係。不僅僅是夫妻關係。這個……你不懂。”


    他這話說的我心中一陣忐忑。


    這家夥分明就是……罵人不帶髒字兒的。他這沒有說完的話,比說出來還要陰陽人。


    這是在嘲諷人家光棍一個沒有家。


    多缺德呀這~~


    唉,再反觀他掛完電話後一副春風得意,嘴角斜揚的樣子,我就想替劉強扇他兩巴掌。


    然而他是我真真切切的男人,我也隻是想想而已,心裏喜歡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下手?


    於是越看心裏越是歡喜。


    在某個瞬間,他的手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別這麽花癡,還沒到晚上。”


    他說。


    “……”


    我的手突然從側門失去支撐,滑了下來,連帶著我的頭部都跟著往下一垂。


    但又很快調整好。


    直眉楞眼地問:“誰對你花癡了?”


    要不要這麽自戀?


    “誰剛剛恨不得吃了我,誰就花癡。”


    “……搞得好像你是一塊肉似的。我倒是希望你是一塊肉,還可以解餓。關鍵你也不是啊……”


    我一邊斜著眼瞄他一邊故作嫌棄嘀咕著:“也架不住你一身排骨呀~~”


    “你說什麽?”


    “……咳咳咳~~那什麽?我們還有多久到?”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了我什麽不三不四的謠言?是我聽錯了?要不你把剛剛說的話重說一遍?”


    不三不四的謠言~~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真以為自己明星呢?還不三不四的謠言!這根本就是我對你的總結。”


    “你對我的總結就是一塊排骨?”


    我心裏隱隱一顫……


    明明他不帶任何情緒,可我卻覺得他的話音頗有壓迫性。仿佛整個人已經靠近,隨時要把我吞噬。


    我假模假樣地撿起一瓶水,旋開瓶蓋兒,咕嚕咕嚕喝起來。


    但其實也就是一個動作而已,幾個迴合後瓶裏的水也不見少多少。


    隻起到壓驚的作用。


    “這麽口渴?排骨吃多了?”


    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迅速用手捂住嘴,直眉愣眼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後,才把瓶蓋旋緊丟迴去。


    又用衣袖輕輕擦嘴角:“……”


    “文明一點,用紙巾。”


    他還在調侃,並從紙盒中抽出兩張紙遞給我。


    我毫不客氣的搶過來,囫圇吞棗似的一擦。


    整個擺爛的樣子,道:“幹嘛?這就嫌棄了?我們這些不文明的人,幹什麽礙著你這高貴人的眼了?”


    “嗯,我隻是讓你注意衛生。容易滋生細菌,生病。”


    “關你屁事!”


    “你是我老婆,你要是生病,我還能逃得掉?”


    “那你可以不認我呀!”


    “那可不行,我沒心思準備第2份彩禮。”


    “……聽你這意思,要是人家不要彩禮就可以了唄?就憑你……應該也會有人不要彩禮往上撲的吧?還擔心這個,我看你是想聲東擊西!”


    “是嗎?不要錢也有人撲我?”


    “……”


    我閉口不言。


    “可是……便宜沒好貨呀,要真不要錢,我還真不要。”


    “你這話,一句話得罪兩批人。什麽叫便宜沒有好貨?我是不是給你算便宜了?誒,王偉,我覺得要不咱們重新把彩禮算一算?


    趁著現在還沒到……”


    他用拳頭抵著腮幫咳了幾聲。


    又清了清嗓子。


    “那什麽……你在網上看看有沒有什麽商家開店,咱們去吃個飯。


    有點餓。”


    “哼!說不過就開始扯晃子了!”


    “是真有點餓了。”


    “……行吧,我幫你看看。服務費不能少啊!”


    我趁機敲詐。


    一邊說一邊拖出手機打開軟件,耐心查看起來。


    “還需要服務費?什麽服務費?你對我產生了什麽服務?”


    他把安全帶調整了一下,開車下高速。


    “你讓我幫忙看,讓我花了時間費了精力,這不得是服務?”


    “咳咳……嗯,我認。那……你打算怎麽收?”


    “我還沒想好。”


    “總得有個收費標準吧?這一開始就得亮出來,不然迴頭是我們都不認可的標準,那可就是人時兩空了!”


    “那就按照10%算唄!”


    我也不知道怎麽腦袋瓜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10%?”


    他把車子靠邊停,扭頭看我,一字一句清晰的問:“什麽的10%?”


    讓我迎著他的視線,毫無趨避的迴:“整頓飯的10%。”


    他凝視著我。


    我覺得心裏微微有毛刺刺的東西從皮麵刮過。


    但並不影響我和他對視。


    也不影響和他正麵剛。


    反正最後必須得是他妥協。


    “成交!”


    時間過了一會兒後,他點頭應下。倒是爽快得很。而後,車子又重新駛入國道,繼續駕駛了一段距離,和我剛剛看的那家店越靠越近。


    兒子也在合適的時間醒過來。


    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揉著眼睛。


    “媽媽爸爸,我們到哪兒了呀?”


    “我們到黔東南的一個小鎮了。”


    “好多木房子呀。”


    兒子盯著外麵不斷往後退的建築物,說。


    “嗯,這是西江苗寨。是全國最大的苗寨哦。”我和他說。


    “媽媽不是說我們要去辦村超那個地方嗎?”


    “都在同一個方向,咱們先在這兒吃頓飯,到時再一起商量看看在哪兒落腳。”


    “哦~~”


    這邊相對來說商業比較重,有時候同一樣事放在不同的時間點,不同的角度,意義也就不同。


    有時覺得應該原始一些才好。


    有時覺得商業一點也比較便利。


    就比如現在……大年初一,這邊也有人開門。方便我們吃飯,住宿。


    就是在那家店門口停下。


    咱們進去要了一個酸湯魚。


    大年初一,鯉魚跳龍門,一整年都大吉大利。


    店裏客人少,一圈下來也就隻有我們一家三口。


    於是上菜也快。


    飯後,我們進入苗寨溜達。沒幾個人,倒也算是清靜,別有一番風味。


    兒子走了一段距離後,覺得有點累。於是嚷嚷著不爬了。


    我扭頭看王偉。


    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倒坐。


    “那就休息會兒。”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好不容易來一次,總得把它走完才是。走一走歇一歇,也不算難。


    於是招手讓兒子一起休息。


    兒子坐在我懷中,微微喘著氣。


    雙手環著我脖子,聲音甜甜糯糯的問:“媽媽,他們的特色就是酸湯魚嗎?”


    “嗯,這邊的招牌就是酸湯魚。就像貴陽的絲娃娃一樣。”


    “那你覺得酸湯魚好吃嗎?”


    “嗯~~媽媽覺得還挺不錯的,你還記得我們在貴陽吃的那次嗎?那次我們吃的是木桶魚。”


    “記得,那個辣椒好好吃。這邊這個是酸的,酸湯,好酸呀~~”


    “所以人家才叫酸湯啊,木桶魚有木桶,酸湯當然得酸咯。”


    “我覺得還是木桶魚好吃一些。”


    我把他額前的頭發扒開。


    低頭親了一下。


    “嗯,那我們迴去再讓爸爸帶我們去吃一迴?如何?”


    “好啊!”他又扭頭問王偉:“爸爸,我們迴去還可以再吃一次木桶魚嗎?”


    “當然。”


    就在這話音剛落時,王偉也從旁邊立起來,整個站在我們麵前,叫我們抬頭仰望才能看清臉。


    “這邊!”


    隻看著他對著某處招了雙手,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瞧見一個人騎著一輛電瓶車朝著我們的方向來了。


    兒子在我之前出聲,聲音裏帶著歡唿:“哇,是電瓶車唉!爸爸,你認識這個叔叔嗎?”


    兒子已經脫離我的懷抱,邊說邊在原地跳著,手舞足蹈的,眼帶期許的等著車輛靠近。


    我把手搭在王偉腿上,他立馬授意拉我一把。


    我輕而易舉的和他站在一起。


    “誰呀?”


    我問。


    “給我們送電瓶車的。”


    原來剛剛讓我們在這兒坐著休息時他搗鼓手機那兩下就是在找電瓶車?


    這電瓶車這個點送過來真是應景。


    像個無名英雄似的拯救我們一家三口。


    “哎呀!剛剛你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真是你呀老王?!”


    那人把車子停下,放好。


    取下安全帽後朝我們走來。


    和王偉的手緊握。


    我感覺他們握手時眼裏仿佛有一種信念感似的。


    倒像是戰友?


    “是我。”


    “哎呀呀!你說我都已經請了你多少次?這次總算是來了!對了,吃了嗎?要不一塊兒吃個飯,一會兒我再送你們進來溜……


    這……是?”


    說到這兒時,他才關注到我和孩子。聲音支支吾吾的,眼帶疑惑。


    “咳咳~~介紹一下,我老婆孩子。”


    “啥?你……你老婆孩子?你什麽時候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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