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哼一聲,道:“癡心妄想。本朝從未有過女子為相的先例。”


    “陛下如此威武,開個頭也不是不可。”


    “宋玠我自能收拾。宋夫人,你還是先飲酒吧。”


    “別啊,我酒量差,喝完酒萬一睡過去了還怎麽和陛下談判。這樣吧,我告訴陛下這個秘密,你給我幾家店,可還劃算?”


    皇上與那黑衣人對個顏色,黑衣人輕輕點頭。


    皇上緩緩道:“可以。但你與宋玠伉儷情深,朕如何確保,你不是在耍賴?”


    “陛下可折煞小女了,您是九五至尊,我算個啥?該擔心的,不應當是小女麽?那這樣吧,我聽說書的人說,結盟都要喝酒的,皇上,不然咱們倆碰個杯?”


    果然是無知婦人,空有美貌,見識短淺。


    皇上這樣想著,看向趙珀精致美豔的臉,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好。”


    趙珀拿起酒杯道:“下人們思慮不周,居然隻留了一個酒杯,陛下,咱們將就將就?”


    皇上強忍心中的厭棄,不耐煩地點點頭。


    趙珀正欲倒酒,突然又抬起頭,一副小心警惕模樣地問道:“陛下,這酒裏有毒麽?”


    “這是子母杯,你隻管倒。現在出來的,是普通美酒。”


    “果然還是皇上心細。”


    趙珀立刻故作諂媚地誇獎道。


    她倒出一杯酒,道:“按理說,該是皇上先喝。但小女也不確定自己剛剛操作有沒有失誤,萬一這酒裏有毒,傷了龍體,小女萬死莫辭。皇上,我先幫你試試。”


    說著,趙珀喝了一口酒,不由得連連道:“哇,好辣,好辣。皇上,您請。”


    皇上蹙著眉,接過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皇上,你隻喝這麽一點,小女好生傷心啊。”


    皇上抬眸看了趙珀一眼,不耐煩地又抿了一小口。接著重重放下酒杯,道:“秘密到底是什麽,快說!”


    趙珀燦爛地笑了:“皇上可聽說過連心藥?”


    “連心藥?沒聽說過。這和宋玠有何聯係?”


    “啊呀,皇上要聽的是宋玠的秘密呀?小女居然都給忘了。不過沒關係,那這個知識點就當我送給您了。這連心藥,分主和從。在一杯下了藥的水裏,先喝者為主,後喝者為從。喝下之後,主所受的所有傷,從者要一同承受。主如若死了,從便也會跟著死去。”


    “你說這些做什麽?”


    “皇上還沒明白麽?您剛剛喝的那杯酒,和往日的可有什麽區別?”


    皇上這才反應過來。他怒目圓睜:“你在酒裏下了連心藥?”


    趙珀咯咯嬌笑:“皇上可真聰明。那現在,”她晃了晃桌上的子母杯,“這杯毒酒,你還要我喝麽?”


    “孽婦,孽婦!”


    皇上勃然大怒,拔出黑衣人的長劍就要刺向趙珀。


    未及近身,長劍便被挑開。


    趙珀看見來人,大驚,不由得出聲叫道:“禪真?!”


    “小姐,快走!”


    黑衣人見狀,便要動手,趙珀連忙高聲喝道:“想弑君,你就殺了我們!”


    她看向皇上:“陛下,我的侍衛也喝過連心藥。算起來,他還在你前麵喝。所以他若死了,你也會頃刻斃命!”


    “住手!”


    皇上急忙喊道。


    黑衣人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趙珀笑著道:“各位,後會有期!”


    說罷,禪真帶著她飛出黑屋。


    趙珀頭迴感受到在空中飛越,加上成功地給皇上下了連心藥,心情十分愉悅。


    她問禪真:“你怎麽來了?”


    “我一直在暗中跟著小姐,自然也跟著你進了宮。”


    趙珀不知說些什麽,隻好低聲道:“謝謝你啊。”


    小黑屋內,皇上不住地罵道:“孽婦,孽婦!”


    突然他想起什麽,一把抓住黑衣人,急切地問道:“強弩手在哪?快把強弩手撤了!”


    黑衣人立刻反應過來,留下一句“領旨!”,飛身上房頂,緊追禪真、趙珀。


    趙珀看見黑衣人跟過來,疑惑道:“他怎麽追過來了?”


    “是不是皇上還想加害於小姐?”


    “莫不成他們突然反悔,又不信連心藥了?禪真,跑快點。”


    “是!”


    黑衣人緊追不舍,趙珀狠下心道:“禪真,你先走。出去之後找宋玠,和他說,千萬不能讓穀卓娶了大公主!”


    “要走一起走,我絕不可能留你一人在這!”


    “大公主如若所嫁非人,會皇家內亂,天下不平!你快走!”


    “天下人又如何?我隻要你平安!”


    眼見著離宮門越來越近,看似平靜的宮牆之上突然出現了一排強弩手。


    黑衣人連忙大喊道:“住手!”


    但已經太遲了。


    一陣箭雨潑向二人。


    禪真竭力保護著趙珀,劍花飛舞,箭矢落地。但仍然有一根箭矢破風刺入趙珀後背。


    與此同時,禪真和皇上也感受到了背上的劇痛。


    禪真悶哼一聲,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摔下房頂。


    這一天,整個大俞都亂了套。


    皇宮裏進了一個武功奇絕的刺客。皇上受了重傷,生死難料。


    皇宮急急地貼出告示,招攬天下醫術高超者,入宮醫聖。


    不出多時,已有無數大夫揭榜入宮,指望著靠這次機會翻身越級成為人上人。


    “誒,你聽說了麽,皇上這次的傷可奇怪了。說是外傷吧,連傷口都沒有一道。說是內傷吧,無數名醫也說不出病因是什麽。”


    “還有這種事?”


    “我騙你作甚?我鄰居的親戚就是大夫,進宮見過聖上的!”


    “難不成是神仙降罪?”


    “呸呸呸,你說這話也不怕掉腦袋。”


    眾說紛紜中,沒有人注意到那日進宮的宋夫人和她的的小侍衛身上也有和皇上相似的傷。


    宋府。


    “江大俠,我夫人的傷勢如何?”


    趙珀房內,宋玠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慌張。


    江弦難受地搖搖頭:“脈搏愈發虛弱了。珀兒的身子不比禪真,這一箭,傷了心肺,能否醒來,隻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挺過來了。就算能醒來,也一定會落下病根。”


    宋玠坐到床邊,心碎地握住趙珀的手。他失神地低頭,無助的淚水洋溢眼眶。


    江弦見他這副樣子,深深歎了口氣。


    他收拾好東西,正欲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問道:“宋玠,珀兒有沒有和你提過前世今生的故事?”


    這句話給了宋玠希望。


    他立刻抬起頭,道:“提過。夫人說她其實已經死了,隻是靈魂依附在了這副身子上。”


    江弦激動了起來:“我之前給珀兒把脈的時候,發現她有兩道脈搏。現在看來,她的脈搏漸弱,也許並不隻是因為傷口,還因為附身並不完全,導致其中一個靈魂現在正在抽離這具身體。”


    宋玠連忙追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江弦搖搖頭,道:“這方麵我了解的也不多。不過承宇仙人對這種事極為擅長,我們可以去找他!”


    “承宇仙人所在何處?”


    “大俞邊境,北湖山脈。”


    “我也要去。”


    房裏傳來另一道聲音,宋、江二人循聲看去,來人是禪真。


    江弦果斷道:“不行。你和珀兒受的是一樣的傷。雖然底子比她好,但還萬萬沒有恢複到可以長途跋涉的地步。”


    “我傷慣了,帶傷行路是常有的。這點程度沒關係。反倒是宋公子。”


    禪真目光沉穩,看向宋玠:“小姐讓我轉告你不能讓穀卓迎娶大公主,具體原因為何還需要宋公子去查。近日裏來華都羌烏勢力愈發龐大,還需要宋公子坐鎮,統籌各方。至於小姐,”


    禪真目光如炬:“我陪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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