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震道:


    “皮長遠到咱們山東,就是戴老板派來‘踱金’的,先是委派到濟南局,又從濟南局調到煙台處,本來是打算,先讓皮長遠在基層曆練一下,然後調迴重慶總局,就可以提拔重用了。”


    “不過,老皮這個人,還是挺有勇氣的,雖然戴老板隻是派他來踱金,他不需要親自冒險工作,隻要在任上無風無浪的待一段時間,就可以調走了,但是,他非要冒險工作,親自與日偽鬥爭,才被日偽抓住了。”


    “我之所以非要營救老皮,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我可不想讓戴老板的私生子,在我的地盤出事,雖然私生子隻是個流言,但萬一是真的,皮長遠出了事,我這個主任也就幹到頭了。”


    “第二個原因,就是我佩服老皮,明明可以享受官僚主義,他卻非要以身犯險,與日偽鬥爭,這才是我們真正的軍統人員,真正的抗日爺們!”


    驢二笑道:


    “看來,我救對人了。”


    嚴震道:


    “二子兄弟,你救了皮長遠,連戴老板都親自來電,讓我轉達他的感激之情,如果你加入我們軍統,一定會前途無量,步步高升。”


    驢二哈哈一笑,說道:


    “原來嚴大哥是拉我入夥的!”


    嚴震笑吟吟的說道:


    “不錯,我正是要拉你入夥。”


    “兄弟,你是個人才,我們軍統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加入我們軍統,就是如虎添翼,不但可以滿足你抗日的願望,還可以在抗日之後,享受高官厚祿,榮華富貴。”


    驢二笑道:


    “我隻不過是山裏的紅胡子,隻怕你們軍統的那些官老爺,瞧不上我這個小土匪。”


    嚴震道:


    “二子兄弟,你過慮了,沒人會瞧不起你的出身。”


    “我們軍統之中,雖然有嚴重的官僚主義,但也懂得唯才是舉。所謂英雄不論出處,往遠了說,很多開國皇帝都是土匪,往近了說,我們國軍之中,那些什麽師長旅長,也有不少當過土匪的。”


    “目前,國難當頭,一切以抗擊日寇為主,隻要是抗日者,我們都歡迎。”


    驢二笑道:


    “這件事嘛,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吧。”


    嚴震笑道:


    “你還考慮什麽?是不是要向青龍寨的九姑娘請示?二子兄弟,你堂堂男子漢,不會事事都向女人請示吧?”


    驢二笑道:


    “嚴大哥,你不用對我使激計法,這招對我不管用。”


    “俺驢二做事,全憑好惡,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我想要加入你們軍統的時候,九兒要攔也攔不住我,我不想加入你們軍統的時候,就算嚴大哥你用槍頂著我的腦袋,我也是要說一個‘不’字。”


    嚴震道:


    “那還考慮什麽?加入我們軍統,就是正兒八經的軍人了,不是比在山上當土匪要強上百倍嗎?”


    驢二笑道:


    “嚴大哥,我敬重你們軍統,但也希望你不要貶低我們青龍寨,不然,咱們朋友就沒得做了。”


    驢二說這句話時,雖然麵帶微笑,但雙目之中,卻蘊含著銳利的精光,如果嚴震還不知趣,他就要翻臉了。


    嚴震是知趣之人,一看驢二的表情,就知道不能再貶低青龍寨了,他打了個哈哈,說道:


    “是我口不擇言,無意中得罪了你們青龍寨的好漢,我向你賠罪,自罰一杯。”


    嚴震說著,雙手端起酒杯,向驢二舉了舉,一飲而盡。


    驢二笑道:


    “嚴大哥,我陪你一杯。”


    說到這裏,轉頭對鵲兒說:


    “薛小姐,你也一起喝吧。”


    鵲兒連忙道:


    “二哥,您叫我鵲兒就行。”


    驢二喝了一杯,鵲兒陪著喝了一杯,喝完之後,鵲兒又為嚴震和驢二倒滿了酒杯,再為自己倒滿。


    驢二見鵲兒一個女孩子,竟然不是淺嚐一口,而是一飲而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不由佩服,別的女孩子喝酒,不是淺嚐一口,就是不堪苦辣皺著眉頭,但鵲兒卻麵不改色,在不失女性優雅的同時一口喝下去。


    驢二對鵲兒笑道:


    “鵲兒好酒量!”


    鵲兒笑了笑:


    “二哥您過獎了。”


    嚴震笑著對驢二說:


    “二子兄弟,鵲兒的能耐,可不隻是喝酒。”


    說到這裏,對鵲兒說道:


    “鵲兒,你露幾手,給二子兄弟助助興。”


    鵲兒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手腕一翻,手中就多了一把短刀,隻見她手腕一揚,短刀脫手飛出,奪得一聲,釘在三米之外的牆壁上,在飛刀脫手的同時,低聲說道:


    “人中穴!”


    驢二的目光,順著飛刀的軌跡看過去,見飛刀釘在了牆上的一幅畫上。


    雖然鵲兒的飛刀迅速,但在三米的距離,釘入牆內,並不算特別之處,驢二剛要取笑嚴震,就這技術,還讓鵲兒炫耀什麽?


    但是,驢二忽然感到不對勁,他發現牆上掛著那幅畫,是一幅人物畫,人物在畫中,不過一尺多高,飛刀釘在了人物的臉上,這不算特殊,驢二想到了鵲兒在飛刀脫手的時候,說了一句“人中穴”。


    驢二曾經和中醫秀蘭朝夕相處,自然知道人中穴是人體的穴道之一,在鼻子下方和上唇上方之間。


    他不由自主,站起身子,走近畫像,仔細觀看。


    那飛刀,竟然不偏不斜,釘在了人物的人中穴上。


    這一來,驢二不由不對鵲兒的飛刀刮目相看了。


    人物不過一尺多高,人中穴更是小到不過米粒大小,如果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三米之內釘在米粒大小的人中穴,還不算特殊,但房中雖然是電燈,可光線並不算特別明亮,在三米之內,還能準確的打中人中穴,這份眼力和腕力,就顯得非同小可了。


    驢二不由向鵲兒一挑大拇指,讚道:


    “好飛刀!”


    驢二讚完之後,上前去拔出飛刀,竟然有些吃力,顯然這一刀入牆極深,不由更佩服鵲兒,不但飛刀精準,而且腕力驚人,他自問沒有這份本領。


    他不但無法在電燈的光線下,在三米之中看清人物的米粒大小的人中穴,也無法把飛刀釘得這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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