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問小雪,在衛校幹什麽,好好的怎麽跑那去了。


    小雪說,她去醫院藥店拿藥的時候,有警察在查,說昨晚有個受傷嚴重的人,可能會來買藥,小雪心裏害怕,就趕緊跑了出來。


    而且她說有些輸液的東西,在那藥房買不到,索性她就來了衛校的診所。


    “你出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嗎?”


    “沒有,放心吧。”小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


    “小雪,你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雪有點遲疑,沒有馬上告訴我。


    “等你們來了再說吧,我發現了一些事情,關於劉叔叔的。”


    她一說劉叔叔,我心裏咯噔一下,緊張起來,也非常納悶,難道小雪去衛校的路上遇到了老劉頭?


    “好,你先別急,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後,我跟司機說先去衛校。


    還好衛校離這裏也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


    接到小雪後,我發現她臉都嚇白了,拎著塑料袋的手還在不住地哆嗦。


    “現在能說了嗎?”我問。


    “一會兒再說吧。”小雪警惕地看了一眼出租車司機。


    我們也識趣,就沒再問,在車上誰也不提老劉頭或昨晚的事情,不過我心裏始終是忐忑的。


    終於到了小巴家。霖子和亞青,還有小巴已經在樓下等著我們了,他們旁邊停了一輛銀色別克商務車。


    霖子一看見我渾身是傷,都驚了,“強子,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上車我慢慢跟你說。”說完我看了一眼小巴,發現他一直皺著眉頭看我。


    “小巴,你怎麽了?”


    “強子,你們跟我說實話,昨晚上醫院的慘案跟你們沒關係吧?”


    我猶豫了一下,最初電話裏我也沒跟霖子說那麽多,但小巴看到我們這麽狼狽的樣子後,肯定是想到了,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就算沒直接經手辦案,肯定也多少聽說了。


    “有關係,但這件事不簡單,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你隻需要相信,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不是幫兇就可以了。”


    小巴抿了下嘴唇,“行吧,我相信你們,不過,那案子局裏非常重視,不知道怎麽的,派了好多人過去,你們也要小心了。”


    我點點頭,“放心吧。”


    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說了一句保持聯係,然後我們就上車離開了。


    霖子昨晚喝過酒,精神不是太好,所以就由王穎開車。


    小雪第一時間給我打上點滴,把輸液瓶捆在車頂的拉手上,神情凝重。


    霖子可按捺不住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了嗎?”


    我還在想,要不要說出老劉頭的事情,因為剛才聽小雪說,她發現了老劉頭的一些事情,會不會她已經全都知道了?


    我怕自己再按之前的編會讓小雪覺得我惡意隱瞞她。


    “這樣吧,昨晚發生的事情比較多,而且也有點亂,小雪先說說,你剛才說劉師傅,到底怎麽迴事?”我把問題拋給了小雪。


    她歪了歪頭,“強子,你先跟我說,昨天你說的那個活屍,應該就是劉叔叔吧?”


    看得出來,小雪正在盡量保持冷靜,可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她很慌張,很恐懼。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是,那個人就是劉師傅,但是小雪,你相信我,他已經……”我說到一半,被小雪打斷。


    “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了,你是想跟我說這個?嗎”


    我點點頭。


    “我知道。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親自見到他,我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你見到他了?”


    “對,在衛校裏。我原本隻是偷偷溜進診所裏偷藥,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朝著實驗樓裏跑去,我當時就認出來了,那個人是劉叔叔。”


    小雪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冷靜多了,而且她也沒有怨我沒有告訴她真相,更沒有盲目地相信老劉頭,這讓我寬慰不少。


    “那後來呢?你跟過去了對不對?”我緊張地問。


    小雪點點頭,“對,我當時非常興奮,以為叔叔迴來了,直到我尾隨叔叔走到了解剖室裏,發現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麽美好。”


    她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他開始跟一個人說話,但我沒看到那個人,也沒聽到那個人的迴答,那種感覺,就像是劉叔叔在講電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


    “他都說什麽了?”我忙問。


    “他說沒能拿到二號冰櫃的鑰匙,失敗了,很懊悔,還說遇到了一個大塊頭搗亂,說是……是……”


    小雪支支吾吾的,我讓她不要顧慮那麽多,盡管告訴我們。


    “他說,這件事是強子故意安排的,他不會就此罷手,也不會放過強子。”小雪說著聲音有些哽咽,眼神裏充滿了失望,“他還說王月活了,是自己的責任,當時沒有殺死王月,而留下了禍根。”


    小雪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繼續說:“然後我聽到了‘咚咚’的撞擊聲,我從門縫裏隱約看到他在用頭撞牆。在之後……”


    小雪說不下去了,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霖子安慰了一下小雪,“沒事啊小雪,都過去了,而且我們都好好的嘛,後來怎麽了?”


    “後來他把一具女屍放到了解剖台上,吃了起來……”


    亞青聽完這些,深吸了兩口氣,霖子看他臉色不對勁,趕緊遞給亞青一瓶水,也遞給小雪一瓶。


    亞青猛喝了兩口水,總算是沒吐出來,而小雪隻是把礦泉水拿在手裏,並沒有喝,身體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小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短暫的沉默後,小雪失望地說,她知道那個人不是曾經疼愛她的,令她尊敬的劉叔叔,而是一個魔鬼,或者一個魔鬼的爪牙。


    “我還怕你會不敢接受這個事實而想不開……”


    “強子,謝謝你照顧我的心情,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我也不相信叔叔現在變成了這樣,而且這件事都怪我……”


    我連忙說這怎麽能怪你呢,老劉頭會變成這樣,明顯是有人在搞鬼,利用了老劉頭。


    “如果不是我把他帶到古葬場,就不會有今天的慘案,那三個保安也許就不會死了……”小雪懊悔的把頭埋在雙手之間。


    小雪說完,我注意到王穎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小穎,你是想到什麽了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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