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根看見雪花,也不顧杏花打得疼不疼了,衝過來“噗通”跪在雪花麵前。


    雪花一下沒反應過來,懵了。


    “雪花,你原諒我,原諒我們老李家吧!這一年我天天想你,夜夜念你,沒有你跟大妹二妹,日子過得一點味兒都沒有。爹娘還有大哥大嫂都知錯悔改,再也不會欺負你了。雪花,你帶著大妹二妹跟我一起迴去吧!”李福根拽著雪花的裙子可憐巴巴的哀求。


    雪花醒過神,用力掙脫出來向後退開,叱喝道:“哪裏來的登徒子,晴天白日跑人家門口來輕薄良家女子。如此膽大包天,當心我喊人來打斷你的腿。”


    李福根傻眼,才一年沒見,雪花性情怎地就變成這樣了?


    “姐,這樣的人不用跟他廢話,直接打就是了。”杏花走過來高舉起棍子說道。


    “好妹子饒命,有話好好說,莫打......莫打了。”李福根用手臂擋住杏花落下的棍子連聲求饒。


    雪花冷眼看著李福根,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從前的陶雪花跟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如今站在你麵前的陶雪花不會再任人搓圓的揉扁的,想讓我迴去李家受你們擺布,趁早死了這條心。”


    “雪花,千萬莫要說氣話,你迴來一年了都未再嫁,心裏邊一定還惦記著我。娘說了,你迴去就讓大嫂跟你端茶認錯,往後家裏的事由你說了算。雪花,你就跟我迴去吧!好不好?”李福根不死心地繼續哀求。


    天下居然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雪花杏花姐妹倆大開眼界,震驚呆了。


    “杏花,是不是有歹人闖進村裏來了?”陶氏也從院裏匆匆奔了出來,見姐妹二人正在跟一個男人對峙,又轉身進院去找武器。


    杏花揚了揚木棍,喝道:“快滾,再不滾我就喊人了,到時就別怪我們陶家村的人下狠手。”


    李福根哪裏肯就此放棄,仍向雪花說軟話哀求。


    雪花冷著臉轉向一邊,看也不看李福根。


    陶氏拿著種花的小鋤頭返轉,看清外麵的男人是李福根,皺了皺眉,對杏花道:“杏花,去村外將你爹娘還有榴花都喊迴來,這裏有我看著,他要是敢欺負雪花,我就跟他拚命。”


    李福根聽見這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開溜,“莫喊,莫喊,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完,就撒腿往村外奔。


    院門前的三人看李福根跑的比兔子還快,目瞪口呆。


    “沒事了,你們進屋吧!把院門栓好,再有人拍門,問清楚是誰再開。若有人強闖,你們就大聲喊。”陶氏待李福根跑得看不見了,鄭重叮囑完姐妹二人她才進院。


    雪花、杏花依言而行,迴屋繼續吃飯,一麵吃一麵想窩囊到家的李福根今兒怎會有膽量上門來糾纏。


    其實李福根這些日子一直在工地上幹活,至於為何會突然上門來求雪花與他言歸於好,話還得從頭說起。


    去年得知陶家買了山那時起,李老頭和李婆子就開始後悔了,埋怨李福全媳婦不該那樣心狠對待弟媳婦。


    李福全媳婦自然不肯服氣,鬧得家裏日日雞飛狗跳。


    今年,陶家的荒山底下有礦的消息傳開,李婆子就更坐不住了,懊悔那時不該硬生生把財神爺給推出了門去!


    於是看李福全媳婦也愈發不順眼,婆媳兩個打了照麵就像仇人相見似的,你摔盆我摔碗,天天不得安寧。


    前些日子陶長元帶人去李家村招人,李婆子和李老漢就盤算開了,打探到雪花至今仍未有再嫁的打算,便讓李福根也去陶家村幹活,找機會接近雪花,借以再續夫妻情緣。


    李福根幹了幾天活,沒看見雪花來過工地有些按耐不住了,趁晌午歇工吃飯的時間,壯起膽子悄悄溜進村來找雪花。


    前頭那一幕便是這樣來的。


    再說李福根灰溜溜迴到工地,又餓著肚子幹了一下午活,到傍晚收工才迴李家村,到屋天都黑盡了。


    “福根,今兒見著雪花了沒?”李婆子從屋裏迎出來急切地問,近排都是如此。


    李福根餓了一天,這會兒精疲力盡,哪有心思跟李婆子細說,有氣無力的答一句“見著了”就徑自往堂屋裏走。


    李婆子歡天喜地跟在後麵也進了堂屋。


    李家其他人都在等李福根吃飯,兩個小霸王肚子餓,早鬧騰開了。


    李福全媳婦看見李福根,很不滿地說道:“小叔你也真是的,明知兩個侄兒餓不得,還這樣晚迴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做事怎還這麽拎不清!”


    李福根窩囊慣了,雖在外麵憋著一肚子,聽見大嫂的指責,卻依舊不敢替自己辯駁,悶頭坐下一聲不吭。


    李婆子將李福全媳婦的話聽了個正著,頓時氣得不行,自己的兒子她都沒舍得罵,這潑婦倒騎在小叔子的脖子上拉屎了!氣衝衝地誇過門檻,冷道:“侄兒等小叔吃飯天經地義,餓一會兒能怎樣?一天活兒不會幹,張著饞嘴就曉得吃,家裏是有金山還是銀山?”


    夾槍帶棒的話李福全媳婦怎會聽不懂,當即迴嘴道:“婆婆這話是嫌棄我不會幹活娘家又沒有礦山,我們娘兒仨個不配吃李家的飯?既是這樣,那就讓福全一紙休書,我帶著學文學武迴娘家好了。”


    “你要走就趕快走,學文學武是我李家的人,憑什麽給你帶走?你害得福根沒了媳婦,賬我還沒跟你算呢!”李婆子可不慣著李福全媳婦了,臉色冷話兒也冷。


    李福全媳婦不是善茬,馬上調整戰術,對著李福全哭訴:“福全,你聽見了?娘如今不待見我了,嫌我娘家沒錢沒勢,幫襯不了婆家。我呆這個家也沒意思,你休了我吧!”


    李福全頭疼不已,娘跟媳婦水火不容,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娘不能忤逆,隻得好言勸慰媳婦:“娘不過是隨口訓斥學文學武,你何必把話非往身上攬?娘說的對,這倆兔崽子平時太過嬌慣了,一點規矩都不懂,往後是得改改。”


    “再嬌慣也是你們老李家的種,從前你們哪個不是把學文學武當心肝寶貝寵著?如今見著別人娘家發達了,就橫豎看我不順眼,巴不得我滾出你們老李家的門,再把賤蹄子接進來當菩薩供著。”李福全媳婦見男人不護著她,頓時不管不顧的撒起潑來。


    她嗓門大,中氣十足,這一通吼起來,震得屋子都顫了起來,莫說是屋裏人,估計連隔壁的都聽見了。


    李老頭的臉掛不住了,沉聲喝斥道:“福全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當初那事的確是你做的不地道,福根和離之後也一直娶不上,我們想把雪花接迴來有何不可以?你身為大嫂,就忍心看著小叔子下半生孤苦伶仃?”


    李婆子也在一旁幫腔,“老頭子,別跟這個人懶心狠的毒婦多說了,她要走,就讓她走好了。當初要不是她心腸歹毒害死福根媳婦肚子裏的孩子,咱家哪會落到這步田地。去村裏走一圈,誰個不在後頭戳脊梁骨罵咱們。”


    “好啊,當初嫌棄雪花那個賤人生不出男娃你們都有份,今兒卻把錯處全賴在我的頭上,沒你們這樣欺負人的。這日子沒法過了,文兒武兒,跟娘迴屋。”李福根媳婦站起身,喊兩個兒子跟她一起迴屋去。


    “娘,我們還沒吃飯呢!”兩個小霸王眼睛盯著桌上的飯菜不肯挪窩。


    李福全媳婦氣急敗壞,將兩個兒子拽起來,然後分別在他們屁股上拍了幾巴掌,罵道:“還吃還吃,沒看見這個家都容不下你們了嗎?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東西。”


    倆小霸王“哇哇”大聲哭嚎起來。


    “你不吃就滾,打我的孫子做什麽!”李婆子衝過去推了李福全媳婦一把,當娘的再怎麽討厭,可孫子到底是李家的人。


    “我真是白養了你們兩個兔崽子。”李福全媳婦恨了倆小霸王一眼,憋著一肚子氣離開了堂屋。


    “娘,這是何必呢!”李福全起身想追出去。


    “不許去,不吃就讓她餓著。”好久沒作聲的李老頭阻止李福全,臉也一直黑著。


    李福全不敢忤逆爹,隻好坐下。


    “吃飯。”李老頭麵無表情拿起碗筷子來道。


    “乖孫,不哭不哭了哦,吃飯了。”李婆子好聲好氣哄著兩個小霸王。


    李福根早餓得前心貼後背了,這會端起碗就猛往嘴裏扒飯。


    李婆子哄著倆小霸王坐下吃飯,才問李福根見雪花的情況。


    李福根快速扒完一碗飯,肚餓的感覺好多了,放下碗抹了把嘴,才將經過告訴家人。


    李婆子聽後失望至極,嘴裏直喃喃“怎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李老頭長歎一聲,道:“心涼了,難捂熱迴來呀!”


    李福全默默低頭扒飯不作聲。


    李婆子也歎了陣氣,端起碗剛想扒飯,又把碗放下對李福全道:“福全,明兒你也去陶家村幹活,人迴不來了,咱們還不得多掙些錢?你一個大男人,整天在屋裏守著媳婦像什麽話。”


    “知道了,娘,明日我跟福根一塊兒去。”李福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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