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嚴銘？”一個身材高挑，穿著豔麗的女子趴在台球桌上，球杆對準遠處一個黃球，調整著擊打的角度。
“是。”嚴銘低著頭，輕聲說。
“啪！”地一聲，球杆擊出，黃球應聲入洞。
女人直起腰來，她的臉上濃妝豔抹，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出皮膚有些發皺，但女人目光如炬，氣勢十足，一看就是大姐大類型的人，她一邊用殼粉擦拭球杆末端，一邊問：“借多少？”
“二十萬。”嚴銘不假思索地說。
“借多久？”女人麵無表情。
“一個月。”嚴銘壓了壓鴨舌帽，頭垂的更低了。
“還多少？”女人繼續問，像在審訊一樣。
“不知道……我聽金哥說，好像是百分之二十，那也就是二十四萬左右。”
“百分之二十？”女人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銀行嗎？”
“那是多少？”嚴銘咽了一口唾沫，他其實已經打定主意借到錢之後不準備還了，可為了顯得逼真，還是要討價還價。
女人拎著球杆，走到嚴銘麵前，站在牆邊的一個平頭男子快步走過來，替女人點上煙，女人用力抽了一口，將煙霧吐在嚴銘臉上，掀起嚴銘的帽子，說道：“小金子說你是個律師，在鴻達上班，幹了六年了？”
“是的，這是我的證件……還有一些資料。”嚴銘掏出一個小包來。
“有輛車？”女人圍著嚴銘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審視著他。
“是的……”嚴銘忽然有點緊張了起來。
“還有其他的嗎？”女人問。
“什麽其他的……”
“資產。”
“沒了……”
“拿錢去幹什麽？”女人轉到嚴銘麵前，盯著嚴銘的眼睛。
嚴銘猶豫了片刻，他不確定金哥和女人說過這茬沒有，如果說了，那他如果說謊，肯定就借不到了，但即使不說，如果女人去查的話，想必也能查得到。
“給妹妹治病，醫藥費。”嚴銘最終決定如實告知。
“最多借你十五萬。半個月還一次，每次十萬。”女人果斷地說，“有問題就走，沒問題就留下簽合同。”
“可我半個月拿不出那麽多錢……”
“送人！”女人喊了一聲，兩個青年從內屋走出，麵露殺氣。
“我簽……”嚴銘急忙說。
女人漫不經心地朝著角落中的男子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進裏麵去。”
嚴銘進去了十分鍾，再從裏麵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黑色包裹，他緊緊挎著包裹，仿似生怕被別人搶走一樣，這裏麵裝的可不僅僅是十五萬塊錢，還是妹妹的命。
嚴銘離開後，直奔西南醫院。
在等待繳費的過程中，尹念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梁誌誠已經悄悄去往了南郊，很可能是去見韓朵朵，嚴銘迅速幫其理清前後邏輯，提醒尹念先將平安福放到公司，再換一輛車開著去南郊，並喬裝打扮一番。
尹念對嚴銘的建議十分認可，並想讓嚴銘陪同前往，但嚴銘正在處理妹妹的事，沒法立即脫身。
尹念似是感覺到了異常，問他是否有事，在那一刻，嚴銘幾乎就要說出來了，但工作人員忽然喊了他一聲，問他要不要繳費。
“要。”嚴銘立馬迴應，然後對電話裏的尹念說，“先這樣，我去處理點事，有問題隨時溝通。”
繳完費後，嚴銘去找主治醫生聊了一會，醫生提醒嚴銘，半個月後，就要第二次繳費了，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既然開始了，就一定要走到最後。”醫生拍了一下嚴銘的肩膀，“我們院方會盡一切能力治好你妹妹，請放心。”
嚴銘默然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筆錢從哪裏弄了。
從辦公室離開後，嚴銘去樓下花店買了一盆向日葵，然後去了一趟病房。
最近一個月，嚴銘有些抵觸去病房看妹妹，因為他發現每次去看，妹妹都會比上一次更憔悴，更瘦削，他有些不忍心，但這一次，他必須要看。
來到單人病房，嚴銘坐在床前，看著妹妹蒼白如紙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的臉蛋仿似半透明的一樣，能隱約看見臉皮底下的毛細血管，她的嘴唇泛青，身體瘦削，手腕細的像一根繩，雖然她每天都在注射營養液，但和正常飲食比起來，相差太遠，時間久了，自然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妹妹形容枯槁的模樣，嚴銘流出了自責的淚水，他在自己臉頰上用力拍打了兩下，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掙不到那麽多錢，恨自己讓妹妹受這麽多苦。
最後，嚴銘在妹妹的臉頰上親吻了兩下，將向日葵放在了床頭櫃上。
“等我下次來，希望能看見你的眼睛。”嚴銘長籲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下樓後，嚴銘給尹念打了一個電話。
“情況如何了？”嚴銘問。
“我還在路上，估計十分鍾能到。”尹念說，“你那邊事情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嚴銘朝著停車場走去，“我現在就過來，你把位置發給我。”
“好的。”尹念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比較忙的話，也可以不用來……我感覺你好像有急事。”
“沒事。”嚴銘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陽光乍現，刺的他眼球一陣隱痛，他眯起眼睛，低聲說，“會沒事的。”
“是。”嚴銘低著頭，輕聲說。
“啪！”地一聲，球杆擊出，黃球應聲入洞。
女人直起腰來，她的臉上濃妝豔抹，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出皮膚有些發皺，但女人目光如炬，氣勢十足，一看就是大姐大類型的人，她一邊用殼粉擦拭球杆末端，一邊問：“借多少？”
“二十萬。”嚴銘不假思索地說。
“借多久？”女人麵無表情。
“一個月。”嚴銘壓了壓鴨舌帽，頭垂的更低了。
“還多少？”女人繼續問，像在審訊一樣。
“不知道……我聽金哥說，好像是百分之二十，那也就是二十四萬左右。”
“百分之二十？”女人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銀行嗎？”
“那是多少？”嚴銘咽了一口唾沫，他其實已經打定主意借到錢之後不準備還了，可為了顯得逼真，還是要討價還價。
女人拎著球杆，走到嚴銘麵前，站在牆邊的一個平頭男子快步走過來，替女人點上煙，女人用力抽了一口，將煙霧吐在嚴銘臉上，掀起嚴銘的帽子，說道：“小金子說你是個律師，在鴻達上班，幹了六年了？”
“是的，這是我的證件……還有一些資料。”嚴銘掏出一個小包來。
“有輛車？”女人圍著嚴銘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審視著他。
“是的……”嚴銘忽然有點緊張了起來。
“還有其他的嗎？”女人問。
“什麽其他的……”
“資產。”
“沒了……”
“拿錢去幹什麽？”女人轉到嚴銘麵前，盯著嚴銘的眼睛。
嚴銘猶豫了片刻，他不確定金哥和女人說過這茬沒有，如果說了，那他如果說謊，肯定就借不到了，但即使不說，如果女人去查的話，想必也能查得到。
“給妹妹治病，醫藥費。”嚴銘最終決定如實告知。
“最多借你十五萬。半個月還一次，每次十萬。”女人果斷地說，“有問題就走，沒問題就留下簽合同。”
“可我半個月拿不出那麽多錢……”
“送人！”女人喊了一聲，兩個青年從內屋走出，麵露殺氣。
“我簽……”嚴銘急忙說。
女人漫不經心地朝著角落中的男子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進裏麵去。”
嚴銘進去了十分鍾，再從裏麵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黑色包裹，他緊緊挎著包裹，仿似生怕被別人搶走一樣，這裏麵裝的可不僅僅是十五萬塊錢，還是妹妹的命。
嚴銘離開後，直奔西南醫院。
在等待繳費的過程中，尹念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梁誌誠已經悄悄去往了南郊，很可能是去見韓朵朵，嚴銘迅速幫其理清前後邏輯，提醒尹念先將平安福放到公司，再換一輛車開著去南郊，並喬裝打扮一番。
尹念對嚴銘的建議十分認可，並想讓嚴銘陪同前往，但嚴銘正在處理妹妹的事，沒法立即脫身。
尹念似是感覺到了異常，問他是否有事，在那一刻，嚴銘幾乎就要說出來了，但工作人員忽然喊了他一聲，問他要不要繳費。
“要。”嚴銘立馬迴應，然後對電話裏的尹念說，“先這樣，我去處理點事，有問題隨時溝通。”
繳完費後，嚴銘去找主治醫生聊了一會，醫生提醒嚴銘，半個月後，就要第二次繳費了，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既然開始了，就一定要走到最後。”醫生拍了一下嚴銘的肩膀，“我們院方會盡一切能力治好你妹妹，請放心。”
嚴銘默然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筆錢從哪裏弄了。
從辦公室離開後，嚴銘去樓下花店買了一盆向日葵，然後去了一趟病房。
最近一個月，嚴銘有些抵觸去病房看妹妹，因為他發現每次去看，妹妹都會比上一次更憔悴，更瘦削，他有些不忍心，但這一次，他必須要看。
來到單人病房，嚴銘坐在床前，看著妹妹蒼白如紙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的臉蛋仿似半透明的一樣，能隱約看見臉皮底下的毛細血管，她的嘴唇泛青，身體瘦削，手腕細的像一根繩，雖然她每天都在注射營養液，但和正常飲食比起來，相差太遠，時間久了，自然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妹妹形容枯槁的模樣，嚴銘流出了自責的淚水，他在自己臉頰上用力拍打了兩下，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掙不到那麽多錢，恨自己讓妹妹受這麽多苦。
最後，嚴銘在妹妹的臉頰上親吻了兩下，將向日葵放在了床頭櫃上。
“等我下次來，希望能看見你的眼睛。”嚴銘長籲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下樓後，嚴銘給尹念打了一個電話。
“情況如何了？”嚴銘問。
“我還在路上，估計十分鍾能到。”尹念說，“你那邊事情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嚴銘朝著停車場走去，“我現在就過來，你把位置發給我。”
“好的。”尹念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比較忙的話，也可以不用來……我感覺你好像有急事。”
“沒事。”嚴銘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陽光乍現，刺的他眼球一陣隱痛，他眯起眼睛，低聲說，“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