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曲折,以墨玉和白瀚王的腳力,到達山頂也用了足足兩個時辰。


    葉飛看不出這裏和其他地方的區別,但擁有天啟之眼的方白羽則是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八條咒印之鎖從大山的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偏東、偏南、偏西、偏北八個方向射出,圍繞著正中間的霧團盤固交錯,那被捆綁的東西在咒印之鎖的影響下,隱去了痕跡難以被普通的視線察覺,外人所見,無非是一簇濃厚的霧團而已。


    “你留在此處為我護法。”方白羽獨自一人上前,鴻鵠神劍隨身攜帶。他不清楚霧君的話是真是假,他一心求得力量,看得見的機會總要試上一試。


    即便,這要擔上巨大的風險。


    獸吼。


    威嚴地咆哮聲警告著兩人不得靠前,葉飛盯緊了霧中的巨物,拉開架勢準備迎戰,片刻之後,一頭白色的猛虎破霧而來。


    白色的老虎?


    見麵的第一眼,就已看出對方的不凡。“吼。”老虎在咆哮,警告方白羽不要靠近封印,可惜白羽不聽。


    葉飛了解對方的心意,隻能小心翼翼地與白虎對峙。


    “吼。”


    白虎一躍三丈,血爪抓向白羽的背後空門,即將偷襲成功的它,卻在虎爪即將撓破白衣的時候,被一股怪力抓住了尾巴,扭過頭來時,看到葉飛那渺小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後。白虎更感憤怒,鐵尾向上抬起,然後轟然落下。


    換做常人,怕是會被這一尾之力拍成肉泥了,可惜葉飛不是常人。他的四肢靈活似猴,怪力如熊,雖隨著虎尾的甩動砸向地麵,但雙腿有力,在落地時支撐住自己,站穩了腳跟,接著擰腰抬臂來了個“力拔山兮”,偌大一隻老虎,被他扔飛到山崖邊上。


    “吼。”白虎真的蒙圈了,它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類赤手空拳的扔出去。而葉飛覺得還不足夠,大跨步追上前,對著白虎的麵部就是一陣猛搥。


    眾所皆知,老虎是一種武裝到極致的生物,虎尾如鞭、虎爪如刀、虎牙如錐,這三者各有妙用。尾巴射程遠而且靈活,適合長久對峙的偷襲;爪子有力,爪尖鋒利適合擾敵;而牙齒則是致命一擊的不二選擇。


    同種體態,很少有生物能夠以揮爪贏過老虎,因為老虎的爪子不僅鋒利,而且後肢強壯彈跳力很好,可以長久站立居高俯瞰。


    葉飛有過和豹子對戰的經驗,自然知道老虎更難對付,一輪猛攻是為了襲擾,真正的目的則是老虎的後背,隻有那裏才是對方的死穴。


    白虎被一陣亂拳打的疼痛不堪,怒吼連連,虎爪左右橫掃,亂抓一通,葉飛就地一滾棲近他的肚皮,又是一頓亂拳。


    白虎痛地向後跳,葉飛瞅準機會一步躥出,雙腿夾住它的腰幹,雙臂摟抓它的脖子死不鬆手。老虎掙紮,原地打滾。葉飛仗著童子金身庇護忍痛堅持,同時四肢並用,在肉搏中不斷嚐試向老虎的後背靠近。


    守衛白虎生平第一次遇見如此難纏的對手,完全被打蒙了,張牙舞爪扭滾不休,無數次的試圖甩開葉飛,可惜對方猴子一般攀著身體,根本甩不脫。而更糟糕的是,趁著一次難能可貴的機會,葉飛終於如願以償地騎到了它的背上。


    實際上,不僅僅是老虎,對於四肢著地的動物而言,後背都是它們難以迴避的空門。葉飛騎在白虎背上已立於不敗之地,碗大的拳頭,得空便揮砸,白虎被打的頭暈目眩,疼痛難忍,連三躍,跌下山路。


    此處的守衛被葉飛牽製住了,方白羽一個人站在封印前,右手高高地舉起了鴻鵠仙劍。


    隻要斬斷鎖鏈,霧君的本體就會恢複自由。


    蠱惑的聲音在耳邊呢喃,揮之不去。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隻要你斬斷封印,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力量。放我出去,快啊。”


    那一團霧氣,幻化成了炎天傾的樣子,在前方嘲諷、狂笑,霧君使用最卑賤的手段引誘方白羽,可見對於自由的渴望到了何等瘋狂的境地。


    殊不知,強烈渴望力量的方白羽,看著麵前的炎天傾反倒冷靜了下來,他想起了血夜下自己無力的哭泣;想起了站在屍山骨海之中的炎天傾;更想起了幾乎和炎天傾一樣兇殘,殺死了無數同班同學的自己。他忽然意識到,如果非要變作那等瘋狂的模樣,才能殺死炎天傾那個魔頭的話,即便大仇得報,自己也輸得徹頭徹尾。


    他一瞬間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由白霧幻化而成的假人,想象著霧君陰謀的醜陋,高高抬起了劍刃。


    霧君欣喜若狂,一意脫困毫無防備之心,直到——直到鴻鵠劍的劍鋒,斬入它受困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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