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大人輕笑一聲,站起朝著門外去:“扶雪如果要看卷宗,下官不可以奉陪了,下官另有事,要出去一趟。”


    “哦,我沒什麽要看的,福大人您忙,對了,福大人,砍死農婦和姘夫的案子如何樣了?”


    福大人顯出一點無奈:“又說不昭雪了,說沒判錯,擱置起來了。”


    “嗬嗬,還真能折騰您,您忙吧。”


    “那下官引去。”


    從提刑司出來,駱扶雪心情真正是愉快啊,不是人肉便好,不是人肉她便放心了。


    仰麵看殷蒙,她笑容光耀美妙:“你陪著來這一趟,我請你用飯,上次禦馬賽皇上犒賞我很多東西,我一個子都還沒花過呢,請你搓一頓。”


    “搓一頓?”


    “便是吃一頓,我沒你吝嗇,便請我吃一碗荷包蛋麵,上次你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給我補過誕辰,也不必你了,我自己給自己過,今日請你吃我的誕辰宴,我要包下四喜酒樓。”


    四喜酒樓,京城很大的酒樓,天然,也是很貴的。


    駱扶雪說到做到,財大氣粗的真的包下了整個四喜酒樓。


    四喜酒樓招牌菜,便是四喜丸子,算不得什麽高級菜,能成為招牌天然有它獨特之處。


    駱扶雪一口氣要了十份四喜丸子,今兒,啥也無論,高興為主。


    殷蒙看著滿滿一桌子四喜丸子,眼中淺含笑意,笑意中有些寵溺。


    殷蒙認真以為她是那些小雞啄米的小姐了,說真話她在他眼前完全不顧及吃相和吃多少。


    駱扶雪很快下了五盤,動第六盤的時候,眉頭有點皺。


    這丸子看似不大,肉很夯實啊。


    殷蒙伸手擋住了她的筷子:“你這算請本太祖用飯嗎?”


    他倒給了她台階下,她收迴筷子,客客套氣的比了請:“你吃,我點些,光吃這個膩歪。”


    “四喜酒樓的秘製鍋包肉很好吃,另有炸黃花魚,另有素炒三鮮。”


    駱扶雪唿喊來夥計:“他說的,都上一份,你們這另有什麽好吃?”


    “我們這什麽菜都好吃。”夥計可真會說話。


    駱扶雪笑道:“我攏共一張嘴巴一個肚子,小哥哥,保舉點著實的,別說這虛的。”


    小二哥下去,駱扶雪眉眼彎彎笑看著殷蒙:“點的夠多,夠麵子吧。”


    “你眼睛是不是有病?”


    額,他腦殼有病吧,好端端如何又擠兌她:“我眼睛如何了?”


    他不說話,表情有些沉。


    駱扶雪也沉下臉:“我好好請你吃個飯,你便……唔!”


    殷蒙倏地看著她,用號稱得上意味深長的調調說了一句:“你啊,滿身是病,本太祖會逐步幫你治好,治服帖的。”


    駱扶雪汗毛乍起。


    唾了一聲:“有病。”


    菜陸連續續上來,駱扶雪連續處於預防狀況,坐的離殷蒙中心隔著半張桌子。


    他也不介懷,看她一眼,她便挪一個凳子,看一眼,再挪一個,他笑道:“本太祖再多看你幾眼,你兜兜轉轉還得迴到本太祖身邊。”


    駱扶雪才發現,真的,自己是在繞圈,又忙挪屁股,到了他正對麵的距離,以為很是安全:“吃你的飯,話這麽多。”


    駱扶雪含著一塊鍋包肉抬起頭,他說啥?


    看著她發傻受驚的神態,他笑意更濃:“你稀飯做什麽,本太祖再也不攔著,提刑司本太祖和福大人打過唿喊,你想去便去。”


    “真的?”


    她歡樂的吐掉肉。


    他的笑卻收了很多:“看來除提刑司的確比本太祖讓你感樂趣。”


    駱扶雪怕他當心髒受傷然後懺悔,麵前的男子她可見識過他的出爾反爾和陰毒性格,因而忙奉迎道:“沒有,死人哪裏比得上您個大活人啊。”


    “可我這個大活人,好像比死人更可駭啊。”


    他故作冷沉。掃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位置。


    駱扶雪多伶俐,立馬會心,趕快端著飯碗筷子挪屁股,到他跟前隔著一張椅子又有些遲疑。


    可看他還給她擺著架子,因而咬咬牙坐了過去,笑的一臉奉迎諂諛:“殷蒙哪裏可駭了,殷蒙帥的冒泡呢。”


    “夠了,駱扶雪。”


    殷蒙嘴角抽搐,如此的溢美之詞,他寧肯不聽,一點也不走心。


    她這般奉迎諂諛的神態,倒是讓民氣裏升騰出某種發緊的願望和惡念。


    到底,這裏不是家裏,殷蒙有所收斂,拿起了筷子:“吃吧,記住,以後不要惹本太祖生氣,否則這項特權,本太祖隨時可以收迴。”


    駱扶雪一臉狗腿子樣:“哪裏哪裏,保證不惹你生氣,你讓我往東我往東,你讓我往西我往西,你讓我上天我不下地,你讓我下地我不上天。”


    邊上守著的幾個人都在捂著嘴忍笑。


    殷蒙以為自己的臉給她丟光了,拎起了她的領子:“本太祖現在讓你跟本太祖迴家。”


    “飯呢,不吃了,鋪張啊。”


    “聽你說都說吐了,沒胃口。”


    駱扶雪臉黑,那麽可勁的誇他,他可真難奉養。


    駱扶雪這幾天樂壞了,自從得了號令可以去提刑司逛悠後,雖然在提刑司沒法掛個什麽名,至少她能做迴她曾經的很愛的行業了。


    竟日裏悶在秦王府的日子完了,她猶如放飛的鳥兒,日日早出晚歸,偶然候巴不得夜裏都在提刑司過夜。


    福大人倒是樂意她在,因為駱扶雪“進入”以後,他手裏許多案子,希望神速。


    對這位扶雪,他一次次的另眼相看,乃至逐漸變得有些崇敬,便是幾樁積壓的舊案,都叫她破了,福大人身子是歡樂,巴不得把人十二個時候留在提刑司。


    他時候記得殷蒙以前給他下的令:“天黑以前,趕走她,天亮以前,不許放她進入。”


    因而,便使偶然候案情談論的再愉快激烈,福大人一看天色漸黑,都不得不驅使人把駱扶雪往迴送。


    如此的日子,到了入冬,稍稍轉變了一點。


    因為冬天白晝短,偶然候駱扶雪賴著生死不走,福大人是一點方法都沒有。


    早先還怕秦王責難,到後來秦王開始每天都來切身接,安安悄然的坐在邊看駱扶雪和他們剖析案情,從不插嘴,從不怪罪,福大人安下心。


    提刑司連續破了幾起人命案子,勞績卻大多是給大理寺攬走,因為提刑司是大理寺屬下的一個分支,駱扶雪偶然候還真替提刑司不值。


    駱扶雪是頂頂瞧不上大理寺,坐享其成,也從沒和提刑司任何人說過,到底有點嗾使誹謗的滋味在裏麵。


    隻是,十仲春初的一樁案子,卻觸了駱扶雪逆鱗。


    因而,無人證無物證,便使那女孩的父親哭瞎了眼指認袁夢方便是兇手,案子也不太好希望。


    提刑司福大人是個秉公做事正直的人,始終起勁於查出袁夢方的殺人線索,可女孩的父親有一天卻倏地過來投案,稱自己的女兒是抱病暴斃,和任何人無關,他攀咬袁夢方,是因為想從中獲得好處。


    福大人事後勃然盛怒,卻怒的不是老頭改供,怒的是他派人調查才曉得老頭被一群人事出有因暴打一頓,暴打之事,便發生在老頭改供的前一天。


    顯然,老頭是受人威逼,為了活命不得不改供。


    駱扶雪從福大人處曉得這件事,也悶了半天。


    迴到秦王府,幹脆去了天心樓。


    她現在和殷蒙的確開始好好於日子,除了男女之事,她們之間凡事都可以有商有量,再也無需一觸便發,怒目比較的招惹對方。


    走進殷蒙書房,她便把手中狐皮手捂砸在桌子上:“氣死我了。”


    殷蒙正在練字,抬起頭看她,淡淡問:“如何了?”


    “哎,便以前老田糧油鋪家的女兒被奸殺的案子,我不是跟你提過?”


    殷蒙放下羊毫:“朝中也有些聲音,雖然還沒傳到父皇耳朵裏,想必大理寺卿這幾天也不太好於吧。”


    “不太好於個屁,老東西,以前施壓下去,讓這件事沒了半個人證,物證也是很難提取,幸虧老田矢口不移,福大人為人又正直,連續頂著巨大的壓力在追查此事,現在老田改口了,說他是為了獲得好處攀咬袁夢方,福大人派人去暗訪了才曉得,老田昨天被人打了。”


    “有這些事?”


    他走了過來,替她解下貂毛大氅。


    駱扶雪冷靜了幾分:“老田是個生意人,又住在京城皇帝腳下,不會不曉得攀咬貴族的結果,並且他為啥那麽多貴族都不攀咬非要攀咬他袁夢方,因此他肯定是被打的受不了,改了口供,這件事,大理寺卿想要用暴力和勢力壓抑,我偏要查個內情畢露。”


    “要本太祖怎樣幫你?”


    駱扶雪很認真的想了想,氣惱道:“幫我打他一頓,打成豬頭,真讓我生氣啊。”


    殷蒙笑道:“好,別生氣了,這案子並非一點線索都沒有,袁夢方隻是個妾出的庶子,如果是你真拿捏到了他的把柄,大理寺卿不會還會放手營救他的。”


    “現在不便是沒線索,唯一便是田姑娘被害前一天被袁夢方當街調戲過,他奸殺田姑娘的事兒,也僅有老田一個人看到,並且便是他調戲過田姑娘的事,街坊同事現在都三緘其口,不敢再說。”


    “你說,老田會不會真的是攀咬呢?”


    駱扶雪白了殷蒙一眼:“你如何想的?”


    殷蒙忙道:“好好,本太祖的錯,吃晚飯了嗎?”


    “是,殷蒙。”


    殷熬從門外進入。


    “去廚房拿飯菜,再去告訴小悅一聲,讓她不必等了。”


    駱扶雪內心一暖,他現在對她認真不錯,便連她的婢女他也總能照望著。


    殷熬迴聲下去。


    再迴歸,身後跟著幾個婢女提著食盒。


    婢女們將食盒逐一翻開,布好飯菜。


    女人肴鮮香,倒是勾起了駱扶雪的饞蟲。


    她也不客套,提前下了筷子:“我開動了。”


    “吃吧。”


    殷蒙亦提了筷子,剛要落筷,劉管家急忙過來:“殷蒙,扶雪,陸公子。”


    駱扶雪去看殷蒙,他溫暖的眉目聽到汴丞相這個名字緊擰了起來。


    到底,他是很留心汴沉魚的,包含和她相關的任何東西,大約汴丞相不介入黨政,和殷蒙素無友誼,因為女兒落發之事恐怕對殷蒙頗為怨懟,今日迴歸可謂稀奇,約摸多半,是為了汴沉魚吧。


    想到這,她神采有些黯然:“看來是有事找你,我先迴去了。”


    “你留下用飯,本太祖去大廳會他。”


    說著站站起,殷熬緊隨自後,劉管家跟在以後。


    駱扶雪看著那三人離開的背影,再也沒吃一口飯。


    小悅正拿了自己的一份飯菜在吃,以為駱扶雪吃個晚飯肯定要許久,沒想到她飯菜才吃了一口駱扶雪便迴歸了,未免意外:“小姐,您迴歸了?不是說留在天心樓用飯嗎?”


    “恩,吃好了。”


    “這麽快,小姐,您表情看著不大好,不會是……和殷蒙吵架了吧。”


    過去見慣了駱扶雪和殷蒙吵架,近幾月兩人不吵了小悅還剛有些光榮,可今日夜晚情形又以為不大合意。


    駱扶雪隻是疲累的揮了揮手:“沒吵架,隻是他來了來賓,我一個人吃無趣,便迴歸了。”


    小悅擔憂的看著駱扶雪,她家小姐不大對,情緒很低落啊,莫非今日提刑司的案子,舉行的不順當?


    大約吧。


    小悅看了一眼房門,自顧自扒拉了兩口飯,一陣冷風襲來,她打了個哆嗦,低語一句:“凍死人,今晚該不是要下雪了吧。”


    三更天的時候,駱扶雪便醒,是被小悅叫醒的,彼時她剛睡著,翻來覆去一夜晚難眠,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小悅給叫醒了。


    她頗為頭疼:“如何了,天塌了?”


    小悅捏著一個湯圓大的雪團,獻寶似的:“小姐,下雪了。”


    駱扶雪眯著眼睛看著雪球,並不感樂趣,便要往床上癱,卻被興致勃勃的小悅一把拉住胳膊:“小姐您別睡啊,下雪了。”


    “啊呀。”駱扶雪一臉懊惱的看著小悅,“你活了十多年,第一次見到雪嗎?”


    小悅半點沒受她情緒影響:“不是,隻是這是2019的初雪。”


    “嗬嗬,是不是還要給你計劃炸雞和啤酒啊。”


    駱扶雪嘴角扯扯,皮笑肉不笑。


    小悅不解:“什麽炸雞啤酒?”


    “好了,小姐我真的很困,你小孩子自己玩去,不可能你去找劉管家陪你玩。”


    小悅一臉惶恐:“我才不要了,奴仆怕死了劉管家小姐又不是不曉得,好吧,那小姐睡吧,奴仆自己去賞雪了。”


    小悅一走,駱扶雪又墮入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狀況。


    腦子裏想的很多的果然不是案子,而是,汴丞相為什麽來。


    想半天得出的還因此前的論斷,肯定是為了汴沉魚。


    想的煩躁,她一個咕嚕坐站起,穿了衣服往外走:“小悅,小姐我來陪你賞雪了。”


    因而,一主一仆,兩個傻子,在人家還睡的唿嚕嚕的時候,靠在廊簷下,看著越來越大的漫天飛雪,發神經。


    初雪真的很美,美的讓人以為沒有炸雞啤酒都是種遺憾。


    看的發冷,駱扶雪用胳膊肘推推小悅:“去弄點酒來。”


    小悅抱著肩膀:“小姐是要暖身子吧,奴仆去弄手爐來。”


    “手爐什麽鬼,讓你弄酒你便去弄酒,趁便,搞點吃的,我餓了。”


    駱扶雪晚飯沒吃,肚子的確癟了。


    “好了,我們偷偷喝點,其實奴仆也想曉得酒是什麽滋味。”


    小悅竊竊的笑,活脫脫一副小賊婆樣。


    披了個披風出去,小悅很快迴歸,提著食盒,翻開,裏麵有熱騰騰的一隻燒雞,駱扶雪頗為意外:“燒雞,大午夜的廚房都不睡啊。”


    小悅含糊笑道:“守灶的喜子告訴奴仆,是殷蒙曉得您沒吃晚飯,怕您餓連續讓廚房悶著的,您看,另有呢。”


    燒雞底下,是熱騰騰的一盤炒雞蛋。


    “喜子現炒的,也是殷蒙交托的,說給您隨時計劃著很多快菜。”


    “嗬。”駱扶雪說不出什麽覺得,他的確有心了。


    “您別急啊,喜子是殷蒙交托了在廚房為您守灶的,如果奴仆討酒,他告到殷蒙那可不太好,因此,奴仆隻能偷偷的偷了一小壇,塞在這裏了。”


    她從廣大的披風裏取出了一個棕色的酒瓶,放到廊簷長凳上,又把菜肴拿出來,擺出筷子,再進去拿了兩個水杯:“給,小姐,飲酒用。”


    “看你賊兮兮笑的,喝過你會曉得,酒的確是個好東西,至少,可以助眠。”


    雪下一壺酒,主仆共飲,小悅這點小酒量的確讓駱扶雪看不起,才喝三杯,她便醉的七葷八素,另有比這更慫更掃興的嗎?


    環節醉了還不乖,駱扶雪給她弄迴房間,她過會兒瘋顛顛的又跑出來耍。


    如此幾次,駱扶雪拿她一點方法都沒有,頹然放棄給她弄迴去睡的念頭。


    怕她著涼,給她穿上厚厚幾件衣裳,看她在雪地裏打滾發神經,駱扶雪一個人兀自飲酒,看著小悅的瘋樣發笑。


    半壇子酒下肚,身上和暖起來。


    駱扶雪的酒量也爾爾,小悅偷的這壇酒勁道很足,她足下也有些飄忽,神態或是清楚的,伸手唿喊小悅:“小悅,過來,別滾了,看看你把自己滾的,成個雪人了。”


    小悅一雙眼睛看過來,雙頰通紅,穿的臃腫,像個韶華娃娃,身子是可愛。


    隻是,很不可能愛的,她非但沒理睬駱扶雪,還撲楞著雙手喊著“飛嘍飛嘍”往裕豐院外跑。


    “這瘋丫環,再不可以讓你飲酒了。”


    駱扶雪丟下雞腿和羽觴便去追。


    外頭一片茫然宇宙,辨不清東南西北,小悅在前方瘋跑,駱扶雪氣喘籲籲的在背麵狂追。


    追了幾個來迴都沒追到小悅,駱扶雪說,翌日必然要把小悅的腿打斷,讓她跑。


    “啪嘰”,老天有眼,她還沒動手,小悅自己便一腦殼栽在了雪地上,駱扶雪追上去,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小樣我還逮不到你了,該死摔死你,起來。”


    伸手去拉,小悅一動不動。


    又拉,小悅發出很多悶悶的痛苦聲。


    駱扶雪心一驚,蹲下身翻過小悅,才發現小悅腦門子一個巨大的包,腦門子底下磕的地方中庸之道便是一塊石頭,便是讓大雪擋住了沒看出來。


    “小悅,小悅,醒醒,小悅。”


    小悅如何叫都沒明白,隻是嘴裏嗚哽咽咽斷斷續續發出那痛苦的悶哼聲。


    駱扶雪心慌不已,一把扛起小悅一條胳膊,拖著往裕豐院走。


    可裕豐院著實太遠了,風大雪大,小悅又受傷,她又喝了酒腳步狡詐,轉頭看到前方不遠處一處院落還亮著燈,她也辨不清是哪裏,拖著小悅往那走。


    走到院子門口,才發現是天心樓,遲疑了一下,肩膀上的小悅還在哼哼唧唧的哭,駱扶雪無論了。


    他便是現在在和美人滾床單,她今日也要做個不招自來,小悅的性命,她可不敢拿來開玩笑。


    進了院子,轟動了殷熬。


    他可真夠敬業的,大雪天居然還在院子外站崗。


    早先看到駱扶雪,他沒認出來,遠遠的冷喝:“站住,誰。”


    “殷熬,我啊,駱扶雪,快快快過來幫幫我,我快累死了。”


    殷熬聽到熟識的聲音,忙迎了過去,然後看到了駱扶雪和小悅主仆的狼狽樣,愣了一下,忙從駱扶雪手裏接過了小悅。


    “扶雪,這是如何了?”


    “唿唿唿唿,得救了,小悅喝醉了,鬧騰半宿了,剛她摔了個狗吃屎,把腦殼磕腫了,我喊她她也不應,連續哭連續喊痛,這裏離裕豐院太遠了,我弄不迴去,看到你們這還亮著燈……不打攪吧?”


    殷熬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子,打橫抱起了小悅:“屬下送扶雪迴裕豐院吧。”


    駱扶雪一愣,清楚了,看來很打攪。


    “行,困擾你了,找到救星了,我快被這丫環折騰死,走走走,你幫我把人送迴去,我去讓劉管家找大夫。”


    “扶雪當心,外頭雪深。”


    “恩。”


    駱扶雪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往劉管家處走,天很冷,她的心好像更冷。


    折騰到快天亮,大夫來過了,小悅安睡了,駱扶雪累的連挪迴自己房間的功力都沒有,合衣躺在小悅邊上,主仆鼾聲,此起彼伏。


    駱扶雪醒來,天光大亮了,側頭看到身邊有個人她嚇的一個激靈。


    看清是小悅後才想起自己太累了跟這死丫環擠著睡了一覺。


    推了推,小悅吧唧了一下嘴,睡的甘甜,駱扶雪無奈輕笑,替她拉了拉被子,做了個舒展運動往外走。


    門一開,白雪茫茫,宇宙之間一片銀裝素裹,整個裕豐院都變了神態。


    雪還在下,隻是沒昨夜那麽大了,零零散星幾片雪花落進她脖子裏,她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衣服往自己房間跑。


    一進去,嚇一跳。


    “我去,殷蒙,你在這幹嘛,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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