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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找劉長安說什麽事，因為說了也沒有什麽用。
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除了投降隻剩死守罷了。
劉長安看著已爬上半截雲梯的上官軍，大手一揮：“你們都去支援西南段城牆！”
“是！”
劉長安身後最後的千名將士離去，至此西噬城沒有任何一名可以再投入戰鬥的士卒。
劉長安沒有隨著加入戰鬥，登高展望四周，哪一個方向有什麽將士沒有看到的危險便朝那個方向做手勢。
因為之前他們有過這樣的預演，將領看得懂劉長安的手勢，戰線穩定在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師乾一直密切關注著戰況，劉長安登高所做的一切，就算相隔數裏他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對身後招手：“帶上十架重弩跟本將軍來！”
“是。”
當師乾大搖大擺越出大營時，劉長安立即便看到了，更看到了那十架需要十餘名士卒推著才能移動的重弩，他的瞳孔刹那間縮成細針。
“大哥，快下來！”
不僅是劉長安能看到，稍微有點間隙往上官軍大營看去的人都能看到過來的師乾。
任良才扛起一根圓木往下砸去，趕緊往城牆後躲，數十根箭矢從他之前露出去的地方飛過去，他轉頭往高台上的劉長安喊叫。
距離更遠的俞嘉澍滿臉焦急，嘴巴不斷閉合之時，手臂用力揮舞。
“劉將軍，你趕快下來！”
鞏高爽在與任良才對應的另一邊，他那一邊的上官軍比較少，率領數百名士卒往劉長安這邊跑來。
因為將領的大喊，不管之前是否看得到劉長安的士卒都看到了站在高處的劉長安。
他們不知道劉長安的祖籍是哪，甚至不知道劉長安的年齡，但是！他們知道這個天策的高級將領之前親自給他們敬酒，發自真心實意地喊他們做兄弟！
楊家軍其它或許都沒有拿得出手的，但是那熾熱至濃的兄弟情義，卻能讓他們成為整個光武數得上名號的大軍！
“將軍，你快下來啊！”
“我們一定能守住西噬城！”
“劉兄弟！”
劉長安朝所有西噬城將領擺手，十架重弩是很可怕，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了，師乾不想他再多活哪怕一個唿吸，他此時已經率領部下趕到城牆外一裏的地方。
一裏，完全在重弩的有效射程之內！
“從左到右，前三架重弩瞄準高台的下端，第四架到第六架瞄準高台的中段，第七架到第九架瞄準高台的上端，最後一架重弩瞄準劉長安的胸口！”
“是！”
每架重弩旁有七個士卒飛快打樁，綁緊繩子以求將其固定。重弩上有一名士卒拿出一根有成人手臂粗的箭，扣在凹槽裏，將繩子卡在箭的下端小凹槽。
七名士卒分別壓在自己打的樁上，五名士卒拉緊扣著箭的繩子往後拉。
一開始他們與平常走路無異，很快他們手臂上就開始冒出了青筋，再之後每個人的臉上滲透出細密的汗珠，而腳下也不再動彈了。
師乾站在重弩的後麵，與高台上的劉長安對視，眼中的恨意越聚集越多。
在他的心裏，他之所以會走這條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劉長安！
至於他在夜深人靜時，到底有沒有後悔走了這條路，誰也不知道。
但有些人、有些事，了解得越多，心存的畏懼就越多。
“放！”
五十名士卒同時鬆手，隻聽一陣霍霍聲和唿唿聲。
“大哥！”
“大哥！”
“劉將軍！”
三道聲嘶力竭的喊聲從城牆上傳出去很遠。
一裏的距離人走起來還是有一會兒走的，但重弩的箭飛來，則隻需要一到兩個唿吸的時間！
在所有人目光裏，飛去的十根弩形成了一片網，完全將高台上的劉長安覆蓋，他此時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可他想要逃的話，哪會現在都還待在上麵嗎？
轟——
十根重箭一同擊中高台，高台沒能撐住哪怕一個刹那，直接散成一團。
“大哥！”
“大哥！”
“劉將軍！”
師乾笑了：“讓你這麽死有些便宜你了！下令——嗯？！”
師乾眼裏的寒意與凝固的笑容反差過大，顯得很滑稽，而他則成了一個小醜。
在碎木落盡後，高台上有一道人影單臂掛在高台上，一隻手還拿著長刀，那不是劉長安還是誰？！
高台上的將士還來不及發出歡唿聲，劉長安揮刀向前，一聲達到他嗓子極限的吼聲傳遍城牆兩端：“開城門！殺！大將軍的援軍到了！”
城牆上的將士感覺自己的情緒完全來不及跟著事情轉變，聽到劉長安的喊聲都還有些錯愕，幾聲大喊再次傳出。
“所有將士隨我出城殺敵！”
“天策的勇士們，大將軍來了！殺啊！”
“楊家軍，隨我殺！”
任良才、俞嘉澍和鞏高爽高聲大喊之後，率先跑下城樓。
將士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迴事，但不妨礙他們將手上的石頭和木頭扔下去後也跑下城牆。
暴怒的師乾已經爬到重弩上，正拉開重弩親手射爆絕對沒有機會再次躲開的劉長安。
劉長安的吼聲令他渾身哆嗦，兩隻手不受控製地鬆開，才拉開幾步的箭射出一丈又落到地上。
“怎麽可能？！”
他的疑惑沒有人能為他解答，因為就在他後方不到五十丈的樹林裏傳來了震動天地的喊殺聲。
“神武大將軍親衛軍在此！”
“西噬城的兄弟，我們來了！”
“兄弟們，殺啊！”
攻城的上官軍在城牆上的劉長安大吼，西噬城守軍真的離開城牆時，就感到了不妙，聰明的人早已從第一線退下。
後方一傳來吼聲，再看到西噬城的城門已經打開，沒有片刻的猶豫，扔掉兵器拔腿就跑。
“天策的援軍到了，快跑啊！”
“我們被包圍了，再不跑就死了！”
“快逃！”
師乾呢？在身後傳出最開始那兩聲大喊時他就再次翻身上馬往沒有聲音的地方跑了。
......
西噬城城主府，上千人齊聚一個露天的超大院子。
這個院子原先應該沒有這麽寬，四周還有被拆除不久的木板。
最中間的桌子，坐著羅大光、二狗、劉長安、龍潯、任良才、俞嘉澍、鞏高爽以及六名麵生的男子。
他們的年齡在十餘歲到四十歲不等，他們是此戰中最耀眼的新星！
六人不知殺了多少顆上官士卒的人頭才有機會坐在這，膽色毫無疑問的過人，可此時六人的身體卻是都有些僵硬，坐得筆直，可見他們很緊張。
羅大光和二狗倒沒有擺什麽架子，拿起酒壺給桌子上的所有酒杯倒滿酒，然後又當先拿起酒杯。
劉長安等人跟著拿起來，而其他桌子的將領也急忙拿起酒杯。
他們看向中間桌子的目光，無不充滿了憧憬，再看那六人時，那是何等的羨慕啊。
“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眾位兄弟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會如實向大井俊稟告，到時定然不會虧待了眾位兄弟！”
“多謝羅將軍！”
他們說了很多很多話，中間不停有將領被抬走，他們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
到星月爭輝之時，院子左側的房子裏隻剩下羅大光、二狗、劉長安、龍潯、任良才、俞嘉澍以及鞏高爽。
桌子上擺著醒酒茶，幾人先喝幾口醒酒茶，羅大光起身對鞏高爽抱拳：“南河大義之舉，我們天策定然不忘！”
鞏高爽身為龐匯贏的心腹，深知其脾性，龐匯贏如此重視天策，他絕對不敢輕視的，所以急忙起身：“羅將軍客氣了，天策與我南河是聯盟，此舉是應該的。”
“哈哈哈，大將軍早前一直與我們說，落井下石者常有，而雪中送炭者少矣。並告誡我們，落井下石者與雪中送炭者都要記住，他趁著我們落難時扔了多少石頭，我們都要加倍奉還，而雪中送炭者，就算舍棄性命也要報答之。”
“神武大將軍非常人啊。”
“哈哈哈——不然我們還能活到現在嗎？對了，大將軍現在在哪？”
從某個方麵來說，龍潯是西噬城裏見到羅大光和二狗最開心的人，沒有之一。
首要原因自然是得知楊風青“就在天策”的消息，第二則是羅大光和二狗與他都很熟識。
“大將軍有事在上卻城，放心吧，不久之後大將軍會一招製敵的！”
“那還能不放心，想當初十二萬蒼風賊寇都被我們六萬人給一陣屠戮沒了，區區上官軍與兩個被我們隨意揉捏的勢力又算得上什麽。”
眾人聊了一會兒，中間劉長安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羅大光和二狗也沒有特意去與他說話。
待所有人各自迴去休息後，羅大光與劉長安走到一處靜謐之地，劉長安抬頭遙望圓月：“大將軍現在在哪？”
“琴川。”
“琴川？是去見北宮家的人嗎？”
“大將軍的外祖母不久前仙逝，但還未發喪，大人想去送最後一程。這一切的決定都是在大將軍並不知道天策上的情況的前提下。”
“放心吧，我理解。我隻是覺得愧對大將軍的信任，此時有些害怕見到他。”
“你或許比我們更了解大將軍，說這句話就太矯情了。唉——隻是馬毅他們——”
“唉——迴去吧，在大將軍迴來之前，天策至少還要保持現在的模樣。”
“嗯。”
......
上卻城，夏冰兒和雨荷所在的院子。
裘弘深蓬頭垢麵，身著的長袍有一些小洞，那應該是被火星濺射燒出來的。他擦拭額頭的汗水走出房間，在院子裏坐立不安的顧旭章立馬迎上去。
“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裘弘深輕輕搖頭，歎了一口氣，蹲到堆滿院子的藥材之間的火爐旁邊，望著橘黃色火焰出神：“總是差了些什麽，可我就是怎麽都找不到那個點！啊啊啊！”
說到後麵，裘弘深突然情緒爆炸，雙手插進蓬亂的頭發裏麵用力撕扯。
“裘藥師你已經盡力了，我知道。隻要能撐到楊風青迴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麽些時日以來都是別人安慰他的顧旭章，此事反過來安慰別人倒是奇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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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找劉長安說什麽事，因為說了也沒有什麽用。
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除了投降隻剩死守罷了。
劉長安看著已爬上半截雲梯的上官軍，大手一揮：“你們都去支援西南段城牆！”
“是！”
劉長安身後最後的千名將士離去，至此西噬城沒有任何一名可以再投入戰鬥的士卒。
劉長安沒有隨著加入戰鬥，登高展望四周，哪一個方向有什麽將士沒有看到的危險便朝那個方向做手勢。
因為之前他們有過這樣的預演，將領看得懂劉長安的手勢，戰線穩定在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師乾一直密切關注著戰況，劉長安登高所做的一切，就算相隔數裏他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對身後招手：“帶上十架重弩跟本將軍來！”
“是。”
當師乾大搖大擺越出大營時，劉長安立即便看到了，更看到了那十架需要十餘名士卒推著才能移動的重弩，他的瞳孔刹那間縮成細針。
“大哥，快下來！”
不僅是劉長安能看到，稍微有點間隙往上官軍大營看去的人都能看到過來的師乾。
任良才扛起一根圓木往下砸去，趕緊往城牆後躲，數十根箭矢從他之前露出去的地方飛過去，他轉頭往高台上的劉長安喊叫。
距離更遠的俞嘉澍滿臉焦急，嘴巴不斷閉合之時，手臂用力揮舞。
“劉將軍，你趕快下來！”
鞏高爽在與任良才對應的另一邊，他那一邊的上官軍比較少，率領數百名士卒往劉長安這邊跑來。
因為將領的大喊，不管之前是否看得到劉長安的士卒都看到了站在高處的劉長安。
他們不知道劉長安的祖籍是哪，甚至不知道劉長安的年齡，但是！他們知道這個天策的高級將領之前親自給他們敬酒，發自真心實意地喊他們做兄弟！
楊家軍其它或許都沒有拿得出手的，但是那熾熱至濃的兄弟情義，卻能讓他們成為整個光武數得上名號的大軍！
“將軍，你快下來啊！”
“我們一定能守住西噬城！”
“劉兄弟！”
劉長安朝所有西噬城將領擺手，十架重弩是很可怕，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了，師乾不想他再多活哪怕一個唿吸，他此時已經率領部下趕到城牆外一裏的地方。
一裏，完全在重弩的有效射程之內！
“從左到右，前三架重弩瞄準高台的下端，第四架到第六架瞄準高台的中段，第七架到第九架瞄準高台的上端，最後一架重弩瞄準劉長安的胸口！”
“是！”
每架重弩旁有七個士卒飛快打樁，綁緊繩子以求將其固定。重弩上有一名士卒拿出一根有成人手臂粗的箭，扣在凹槽裏，將繩子卡在箭的下端小凹槽。
七名士卒分別壓在自己打的樁上，五名士卒拉緊扣著箭的繩子往後拉。
一開始他們與平常走路無異，很快他們手臂上就開始冒出了青筋，再之後每個人的臉上滲透出細密的汗珠，而腳下也不再動彈了。
師乾站在重弩的後麵，與高台上的劉長安對視，眼中的恨意越聚集越多。
在他的心裏，他之所以會走這條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劉長安！
至於他在夜深人靜時，到底有沒有後悔走了這條路，誰也不知道。
但有些人、有些事，了解得越多，心存的畏懼就越多。
“放！”
五十名士卒同時鬆手，隻聽一陣霍霍聲和唿唿聲。
“大哥！”
“大哥！”
“劉將軍！”
三道聲嘶力竭的喊聲從城牆上傳出去很遠。
一裏的距離人走起來還是有一會兒走的，但重弩的箭飛來，則隻需要一到兩個唿吸的時間！
在所有人目光裏，飛去的十根弩形成了一片網，完全將高台上的劉長安覆蓋，他此時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可他想要逃的話，哪會現在都還待在上麵嗎？
轟——
十根重箭一同擊中高台，高台沒能撐住哪怕一個刹那，直接散成一團。
“大哥！”
“大哥！”
“劉將軍！”
師乾笑了：“讓你這麽死有些便宜你了！下令——嗯？！”
師乾眼裏的寒意與凝固的笑容反差過大，顯得很滑稽，而他則成了一個小醜。
在碎木落盡後，高台上有一道人影單臂掛在高台上，一隻手還拿著長刀，那不是劉長安還是誰？！
高台上的將士還來不及發出歡唿聲，劉長安揮刀向前，一聲達到他嗓子極限的吼聲傳遍城牆兩端：“開城門！殺！大將軍的援軍到了！”
城牆上的將士感覺自己的情緒完全來不及跟著事情轉變，聽到劉長安的喊聲都還有些錯愕，幾聲大喊再次傳出。
“所有將士隨我出城殺敵！”
“天策的勇士們，大將軍來了！殺啊！”
“楊家軍，隨我殺！”
任良才、俞嘉澍和鞏高爽高聲大喊之後，率先跑下城樓。
將士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迴事，但不妨礙他們將手上的石頭和木頭扔下去後也跑下城牆。
暴怒的師乾已經爬到重弩上，正拉開重弩親手射爆絕對沒有機會再次躲開的劉長安。
劉長安的吼聲令他渾身哆嗦，兩隻手不受控製地鬆開，才拉開幾步的箭射出一丈又落到地上。
“怎麽可能？！”
他的疑惑沒有人能為他解答，因為就在他後方不到五十丈的樹林裏傳來了震動天地的喊殺聲。
“神武大將軍親衛軍在此！”
“西噬城的兄弟，我們來了！”
“兄弟們，殺啊！”
攻城的上官軍在城牆上的劉長安大吼，西噬城守軍真的離開城牆時，就感到了不妙，聰明的人早已從第一線退下。
後方一傳來吼聲，再看到西噬城的城門已經打開，沒有片刻的猶豫，扔掉兵器拔腿就跑。
“天策的援軍到了，快跑啊！”
“我們被包圍了，再不跑就死了！”
“快逃！”
師乾呢？在身後傳出最開始那兩聲大喊時他就再次翻身上馬往沒有聲音的地方跑了。
......
西噬城城主府，上千人齊聚一個露天的超大院子。
這個院子原先應該沒有這麽寬，四周還有被拆除不久的木板。
最中間的桌子，坐著羅大光、二狗、劉長安、龍潯、任良才、俞嘉澍、鞏高爽以及六名麵生的男子。
他們的年齡在十餘歲到四十歲不等，他們是此戰中最耀眼的新星！
六人不知殺了多少顆上官士卒的人頭才有機會坐在這，膽色毫無疑問的過人，可此時六人的身體卻是都有些僵硬，坐得筆直，可見他們很緊張。
羅大光和二狗倒沒有擺什麽架子，拿起酒壺給桌子上的所有酒杯倒滿酒，然後又當先拿起酒杯。
劉長安等人跟著拿起來，而其他桌子的將領也急忙拿起酒杯。
他們看向中間桌子的目光，無不充滿了憧憬，再看那六人時，那是何等的羨慕啊。
“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眾位兄弟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會如實向大井俊稟告，到時定然不會虧待了眾位兄弟！”
“多謝羅將軍！”
他們說了很多很多話，中間不停有將領被抬走，他們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
到星月爭輝之時，院子左側的房子裏隻剩下羅大光、二狗、劉長安、龍潯、任良才、俞嘉澍以及鞏高爽。
桌子上擺著醒酒茶，幾人先喝幾口醒酒茶，羅大光起身對鞏高爽抱拳：“南河大義之舉，我們天策定然不忘！”
鞏高爽身為龐匯贏的心腹，深知其脾性，龐匯贏如此重視天策，他絕對不敢輕視的，所以急忙起身：“羅將軍客氣了，天策與我南河是聯盟，此舉是應該的。”
“哈哈哈，大將軍早前一直與我們說，落井下石者常有，而雪中送炭者少矣。並告誡我們，落井下石者與雪中送炭者都要記住，他趁著我們落難時扔了多少石頭，我們都要加倍奉還，而雪中送炭者，就算舍棄性命也要報答之。”
“神武大將軍非常人啊。”
“哈哈哈——不然我們還能活到現在嗎？對了，大將軍現在在哪？”
從某個方麵來說，龍潯是西噬城裏見到羅大光和二狗最開心的人，沒有之一。
首要原因自然是得知楊風青“就在天策”的消息，第二則是羅大光和二狗與他都很熟識。
“大將軍有事在上卻城，放心吧，不久之後大將軍會一招製敵的！”
“那還能不放心，想當初十二萬蒼風賊寇都被我們六萬人給一陣屠戮沒了，區區上官軍與兩個被我們隨意揉捏的勢力又算得上什麽。”
眾人聊了一會兒，中間劉長安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羅大光和二狗也沒有特意去與他說話。
待所有人各自迴去休息後，羅大光與劉長安走到一處靜謐之地，劉長安抬頭遙望圓月：“大將軍現在在哪？”
“琴川。”
“琴川？是去見北宮家的人嗎？”
“大將軍的外祖母不久前仙逝，但還未發喪，大人想去送最後一程。這一切的決定都是在大將軍並不知道天策上的情況的前提下。”
“放心吧，我理解。我隻是覺得愧對大將軍的信任，此時有些害怕見到他。”
“你或許比我們更了解大將軍，說這句話就太矯情了。唉——隻是馬毅他們——”
“唉——迴去吧，在大將軍迴來之前，天策至少還要保持現在的模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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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卻城，夏冰兒和雨荷所在的院子。
裘弘深蓬頭垢麵，身著的長袍有一些小洞，那應該是被火星濺射燒出來的。他擦拭額頭的汗水走出房間，在院子裏坐立不安的顧旭章立馬迎上去。
“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裘弘深輕輕搖頭，歎了一口氣，蹲到堆滿院子的藥材之間的火爐旁邊，望著橘黃色火焰出神：“總是差了些什麽，可我就是怎麽都找不到那個點！啊啊啊！”
說到後麵，裘弘深突然情緒爆炸，雙手插進蓬亂的頭發裏麵用力撕扯。
“裘藥師你已經盡力了，我知道。隻要能撐到楊風青迴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麽些時日以來都是別人安慰他的顧旭章，此事反過來安慰別人倒是奇怪事了。